粉絲對《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 有多滿意呢?勢必不像《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一樣。許多人在看完早上的《終局之戰》首映之後,下午立刻再訂一場同日二刷;而看完《正義聯盟》的粉絲們──特別是那些等待《正義聯盟》已經等到燈枯油盡的超忠誠鐵粉──有別的選擇:回家、打開電腦、連上連署網頁、狠狠地按下「我要連署要求華納影業發行《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Zack Snyder’s cut)!」的按鈕。
DC 鐵粉愛之深責之切 要求釋出史奈德《正義聯盟》剪輯版
你不會相信粉絲的動作有多迅速,美國已經是全球上映《正義聯盟》較晚的國家,許多地區在 2017 年 11 月 15 日週三就已經看得到這部 DC 擴充宇宙最有野心之作,而美國得等到 17 日週五傍晚才上映。但這部電影在首映當晚,就已經有憤怒的粉絲醞釀這場活動。而甚至早在 17 日之前, Change.org 上已經開啟了一則抗議連署,要求華納影業出來面對。當美國首映週末最後的星期日晚上,這連署活動的人數已經突破了 32,000 人。來自波多黎各的網友羅伯多 (Roberto Mata) 寫下了文情並茂的活動聲明:
「《正義聯盟》將會是這位氪星英雄故事之集大成,也會是 DC 擴充宇宙的新篇章伊始,我們粉絲已經苦等多年,有些粉絲已經等待正義聯盟躍上大銀幕長達數十年之久。但是《正義聯盟》2 個小時的內容,完全不尊重查克史奈德 (Zack Snyder) 的視野,也背離了粉絲們等待已久的期望。」
「華納影業已有先例,像是後來發行的《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 終極版》(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 – Ultimate Edition) 裡,有許多戲院版裡沒有的重要劇情;但像是《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 就沒有這種待遇,導演有許多原始片段都自戲院版中移除,最終我們也沒有等到像《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 終極版》這樣的還原版本。」
期待越高失望越大,DC 粉絲發出怒吼
「我們是 DC 電影的粉絲,我們可不是說說而已,我們奉獻了真金白銀。我們買了所有 DC 電影的電影票、每部電影最少都二刷以上。電影下片後我們還會購買碟片版本,已經許多週邊。我們投資這個電影宇宙,而我們期望的是宇宙內部的連續性。我們相信《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裡的許多元素並沒有延伸到《正義聯盟》戲院版當中,我們明明已經在預告裡看到許多熟悉的元素,但它們並不存在於正片裡。我們相信,如果史奈德剪輯版真的發行了,就能夠消除這種問題。」
這不是一群只是敲碗要飯吃的無理孩子,這群忠誠粉絲是認真且深思熟慮的,他們覺得自己多年的投資化為一場騙局。《正義聯盟》的成品,讓史奈德離去的家庭悲劇理由,看起來像是一個趕走導演的拙劣藉口。粉絲的怒火如此直接專注地噴向華納影業,甚至噴到喬斯溫登 (Joss Whedon) 身上的部分都比想像中少很多:他更像是無辜的受害者,儘管他規劃了大規模的重拍與修改,但該責怪的人應該是要求並允許他這樣做的人。
史奈德剪輯版下落不明 或是說有完成嗎?
回到電影,在連署人數很快地突破 10 萬人之後,華納影業發行史奈德剪輯版似乎是唯一能亡羊補牢的方法。但是,這個版本真的存在嗎?存在史奈德版的基礎在於,史奈德離開《正義聯盟》時已經完成了所有拍攝工作,但是他並沒有完成後製。因此這讓史奈德剪輯版進入一個與薛丁格貓同等尷尬的狀況:你可以說它存在、也可以說它不存在。它存在,因為電影的素材都在那裏了,接下來需要的是視覺特效與混音等後製人員完成特效──包括觀眾最詬病的色系不夠黑問題。除此之外,還要史奈德與剪輯師完成整部電影的剪輯工作,這是決定電影節奏的最重要工作。
一個未採用片段,可以看到特效並未完成、混音與配樂也尚未加入:
但它也可以說並不存在,原因在於,事過境遷,如果史奈德在剪輯過程中發現需要補拍──《終局之戰》最關鍵的一幕就是在剪輯室裡發現問題、並緊急進行補拍之後,它才能讓你在戲院哭得雙眼紅腫──那麼他現在已經無法再找回亨利卡維爾 (Henry Cavill) 、蓋兒加朵 (Gal Gadot) 等大紅演員,他們的檔期早就塞得滿滿,很難找到讓這些大明星同時坐在一起的空檔。再者,我們也不確定所謂史奈德表示的「100%完成拍攝工作」,指的是主體攝影部分──主要角色共同演出的重要片段──已經完成、還是所有拍攝的工作都結束了?
史奈德的《正義聯盟》後製部分到底完成了多少?
但是假設世界上真的存在一個「史奈德版本」──這敘述好像在講聖杯或是法櫃一般──那麼它距離「可以看得下去」的程度有多遠?我們知道,《正義聯盟》的配樂在溫登上任之後,被改由丹尼艾夫曼 (Danny Elfman) 負責──他是溫登在《復仇者聯盟:奧創紀元》(Avengers: Age of Ultron) 的合作夥伴。而原本負責《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與《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 的配樂家是化名 Junkie XL 的湯姆霍根伯 (Tom Holkenborg) 。現在問題來了,Junkie XL 到底完成了多少《正義聯盟》的配樂?
再者,最重要的特效部分,史奈德在任時完成的比例也不確定。在這張加朵為女超人進行同步對嘴錄音 (automated dialogue replacement, ADR) 的照片裡,我們可以看到畫面上的女超人,並非我們在《正義聯盟》裡看到的造型,但這個畫面很明顯已經經過特效處理。看來這個畫面絕對在定義上算是史奈德版本的一部分,但這也無法判斷,到底史奈德版的特效完成程度。
《正義聯盟》上映後一個多月就下檔了,但在之後半年,這部電影似乎一直都還沒下片:它始終在所有娛樂媒體的版面上強硬地生存著。到哪裡都看得到各種關於《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的耳語、猜測與推論,但真正助長這波輿論風潮的人,卻是史奈德自己。原本看起來因為女兒過世而暫離一下的史奈德,卻也再沒有回到 DC 擴充宇宙──這更令人加深了華納影業是刻意踢走史奈德的猜測──但史奈德看來並沒有放棄。他的推特上不斷地出現關於《正義聯盟》的消息,時不時在各地的活動與採訪裡,透露他還在《正義聯盟》裡藏了什麼世人永遠不會發現的設計。他的每一則推文全會被憤怒的《正義聯盟》粉絲轉推,然後加上「#釋出史奈德剪輯版」(#ReleaseTheSnyderCut) 的主題標籤。
傳說查克史奈德……一直默默地在做他的《正義聯盟》剪輯版
史奈德繞過華納影業,偷偷在完成他自己的版本,這是一則最有名的流言之一。但是假設,即便真的存在史奈德剪輯版,最大的問題仍然一直擋在最前面:華納影業得要同意發行。這是個絕望的門檻,許多粉絲已經在這場似乎永遠無望的聖杯之旅裡筋疲力竭,再加上許多原本就討厭《正義聯盟》的觀眾,對每天都看到史奈德又在發表關於《正義聯盟》的言論感到厭煩。逐漸地,反對史奈德的聲音也出現了,不需要華納影業開口──他們比蝙蝠俠還要惜字如金──《正義聯盟》已經又開始在網路上吵翻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史奈德版本真的有那麼厲害?很多人原本就認為,按照華納的說法,溫登只是來幫史奈德完成原導演未竟之功,那些我們覺得《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沒有延續到《正義聯盟》的元素,其實是史奈德自己決定不用的。這代表,就算真的有一個史奈德版本,它真的有辦法挽救《正義聯盟》戲院版的壞名聲嗎?許多人並不滿意史奈德過去的電影,認為他的確是一位視覺大師,卻未必是一位說故事大師:讓他大紅大紫的《300 壯士》(300) ,劇情幾乎是按著法蘭克米勒 (Frank Miller) 的漫畫原著一格格轉譯而成;而他的《殺客同萌》(Sucker Punch) ,看起來更像是一部劇情為逆轉而逆轉的視覺特效展示電影。
薛丁格的蓋子打開了!史奈德終於鬆口表示《正義聯盟》有他的剪輯版
最終,網友要華納給個交代的網路連署結束了,感到憤怒的人數高達近 18 萬人。但是,仍然沒改變什麼,電影公司繼續沒有任何回應、史奈德繼續在推特上點發砲火、粉絲繼續在各大討論區上幹譙……直到今年 3 月底,一則推文裡貼出了史奈德與粉絲見面的影片,影片裡現場聲音吵雜、錄音品質也不佳,聽不清楚史奈德說了什麼,我們只聽到斷斷續續的「……有一個版本……已經完成……」
世界上可能真的沒有聖杯,但是史奈德親口承認了,這世界上真的有一個《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