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影業集結所有旗下超英雄，拍出了《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據他們大言不慚的說法，這部電影是「史上最有企圖心的跨界合作」。當然也許你覺得這句話講得有點誇大了，事實上，早在 2011 年，另一家電影公司早就想過另一個龐大的超英雄跨界計畫，這部超大電影將會改變歷史，讓漫威影業還要再花好幾年才能有今日的榮景。現在聊起這部我們再也看不到的電影，實在令人感傷──因為福斯影業已經被迪士尼併購了。
不只《復仇者聯盟》有大亂鬥 超英雄跨界合作其實早就誕生了？
《X 戰警：第一戰》(X-Men: First Class) 、《雷神索爾》(Thor) 、也是接下來《捍衛戰士 2》(Top Gun 2) 的編劇查克史丹茲 (Zack Stentz) ，最近在上凱文史密斯 (Kevin Smith) 的播客時，告訴我們這個歷史上的大遺憾：
「我與夥伴在福斯影業一起製作《X 戰警：第一戰》時，我們同時還在為他們製作一部秘密電影。我不能透露電影劇情，但我可以告訴你，這部電影用上了所有當時我們能用的角色、所有 2011 年福斯影業擁有的漫威漫畫角色。包括了 X 戰警、包括了驚奇 4 超人、包括了夜魔俠、包括了死侍，夜魔俠那時權利還在福斯手上。而更棒的是，我們幾乎差點讓保羅葛林葛瑞斯 (Paul Greengrass) 來執導這部電影，但他當時選擇了別的計畫。這部電影最終沒有拍成，但它的劇本已經完成了，這是一部讓我驕傲的劇本，而它真的是一部很棒的劇本。」
也許你曾經懷疑，是不是像《終局之戰》這種超英雄跨界合作 (crossover) 的電影，早就應該在歷史上誕生。事實上每家電影公司都有過這種系列電影「養套殺」的概念──拍很多超英雄電影、培養很多超英雄角色、最後拍一部大電影讓所有英雄進來玩。舉個例子，華納影業的蝙蝠俠世界裡就有這樣的企劃：編劇馬克波托賽維奇 (Mark Protosevich) 就想過舉辦高譚市大亂鬥。他的劇本《不羈蝙蝠俠》(Batman Unchained) 裡，集結了包含小丑、雙面人、企鵝、貓女、謎天大聖等等所有高譚市反派，與蝙蝠俠進行一場阿甘瘋人院大決戰。
華納影業在 1997 年到 2005 年之間的「蝙蝠俠冷凍期」裡，有過不少復活蝙蝠俠的計畫，其中就有不少跨界合作計畫，包含了那部聲勢頗大的《超人大戰蝙蝠俠》，但最後這些計畫沒有一個成功。多年後查克史奈德 (Zack Snyder) 撿起了這個夢想，但最終靠著跨界大電影拉抬整個 DC 宇宙的作法，卻反倒讓 DC 宇宙的發展停滯不前──就像無力的火車頭拉不動後頭的所有車廂一般。
但是時光倒退，如果福斯影業真的在 2011 年進行這項充滿野心的計畫，那麼比照今日的局勢，他們當年的勝算高到無法預期。
原本有機會名垂千古 超越漫威？
首先，2011 年對福斯影業來說是一個完美的空窗期：《X 戰警》系列電影進入了停滯狀態， 2006 年完結三部曲的《X 戰警：最後戰役》(X-Men: The Last Stand) 坐收慘無人道的爛口碑，2009 年外傳電影《X 戰警：金鋼狼》(X-Men Origins: Wolverine) 更是大爆死。原本福斯影業想要發展所謂的《X-Men Origins》系列，講述每位受歡迎變種人的起源故事，當時幾乎包含萬磁王、X 教授與藍魔鬼 (Nightcrawler) 等人氣角色，都傳出要拍攝獨立個人外傳電影。但後來的事我們都知道了，這個系列拍了一部電影就結束，這部《X 戰警：金鋼狼》拍得還不怎麼好。因此，在 2009 年之後，X 戰警進入了長長的假期，等待有大能者將他們從冷宮中救出來。
驚奇 4 超人也有類似的問題， 2007 年的《驚奇 4 超人：銀色衝浪手現身》(Fantastic Four: Rise of the Silver Surfer) 不但是口碑與票房都嚴重下滑，驚奇 4 人組的漫畫也在這段時間進入了重整期，連瓦干達國王黑豹與變種人暴風女都短暫為驚奇 4 超人代過班，其中原隊員「霹靂火」強尼史東甚至還在 2011 年的大事件裡殉職身亡──爆雷，其實沒死啦。驚奇 4 超人們在 2011 年也等於是被迫放了無薪假。
夜魔俠的狀況更為悲情，我們向你介紹過，夜魔俠從 1997 年開始籌備，之後長達 6 年幾任編劇與導演更迭，終於拍出了由班艾佛列克 (Ben Affleck) 主演的 2003 年電影《夜魔俠》(Daredevil) ，但更糟的是這部電影的成績不如人意，一口氣摧毀了夜魔俠的復明之路。而後有將近 9 年多的時間，福斯一直沒有任何再製《夜魔俠》的想法，終於，漫威影業總裁凱文費吉 (Kevin Feige) ，宣布 2012 年 10 月福斯影業正式失去了改編夜魔俠的權利，隨後漫威電視 (Marvel Television) 便與網飛 (Netflix) 合作製播一部夜魔俠的專屬影集。
直到 2015 年 4 月，《漫威夜魔俠》正式在網飛上線。而先前查克史丹茲談到的，2011 年當時福斯影業的確還擁有夜魔俠這個角色，麥特梅鐸 (Matt Murdock) 當然可以加入福斯超英雄大亂鬥。
X 戰警、驚奇 4 超人與夜魔俠都在無薪假空窗期──死侍就不必多談，要改編這個奇想天外的角色非常困難──而 2011 年當然是個絕佳的大戰時機點。如果福斯真的決心把計畫進行到底，這對漫威電影宇宙來說，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2011 年當時的超英雄電影業界，尚可稱為三國鼎立：超英雄電影霸主的華納影業，當時他們的王牌《黑暗騎士：黎明昇起》(Dark Knight Rises) 正在製作當中，但這部電影絕非純娛樂電影，無法滿足所有觀眾的需求。況且，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 (Christopher Nolan) 已經有求去之意，這部電影將會是黑暗騎士系列的最後終章。
漫威影業剛靠 2008 年的《鋼鐵人》(Iron Man) 打響名聲，但是 2011 年時他們只有《無敵浩克》(The Incredible Hulk) 、《鋼鐵人 2》(Iron Man 2) 、《雷神索爾》(Thor) 與《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The First Avenger) 總共五部電影，《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 還沒誕生，在聲勢上無法與已經經營十年的福斯影業超英雄們相較。
現在這一切都只是過去的事了，歷史無法重來，如今漫威電影宇宙神功大成、福斯影業也已經被迪士尼併購、網飛手上的所有漫威超英雄也都已經回到漫威影業老家。凱文費吉強調 X 戰警一定會進入漫威電影宇宙，但需要至少五年時間來規劃他們的定位。這意味著我們應該在漫威電影宇宙的第四階段看不到任何 X 戰警──也許會有一兩個特例，類似蜘蛛人在《美國隊長 3：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 裡插花。
但是話說回來，雖然福斯影業的超英雄大亂鬥電影，很有可能讓他們名垂千古，但也很有可能讓他們嚐到 DC 宇宙的重大挫敗感，特別像是 X 戰警與驚奇 4 超人這樣當時在觀眾心中印象不佳的角色，一部跨界合作電影並不保證能夠洗刷觀眾的壞印象。
福斯錯失了這次機會，卻永遠失去了成功的契機，比照今日《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的成績，以及福斯影業被併購的結局，這個消息格外令人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