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那麼多部漫威電影，最終我們學到一個關於美國隊長的殘酷事實：他總是愛不對人。初戀總是美，但他的初戀離他有 70 年之遠；兄弟情總是真，但他與他的巴奇總是聚少離多，能聚的時候大多都在打架……好吧，其實我們也不太在乎被無限寶石耽擱的農夫薩諾斯，我們想知道的是，《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裡，隊長到底情歸何處？我們得先告訴你，漫威影業跟我們一樣關心，他們對隊長的下半生幸福可是計畫了好久好久。
＊以下將有《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巨大臃腫雷，閱讀前請三思！
如果說，《終局之戰》是所有元祖復仇者聯盟成員的歸宿。那麼，美國隊長的歸宿似乎註定不在自我認同或國家認同之上：他在《美國隊長 2：酷寒戰士》(Captain America: Winter Soldier) 裡已經看破了國家忠義，而成為堅持打破自己信念的第一人──你知道嗎？連尼克福瑞 (Nick Fury) 一開始都遲疑摧毀神盾局是不是對的決定，但隊長可沒有質疑；他在《美國隊長 3：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 裡甚至甘願違背聯合國、違背復仇者聯盟、違背公正清廉的美國隊長遵守的一切規條、牽連戰友一起下海，只為了相信「我的巴奇」──這似乎已經揭露了，一向恪遵公開平等自由原則的隊長，其實把「情」字放在第一位。
選擇尋找戀人卡特的時光旅行
所以，當《終局之戰》最終，他把英雄欠這世界的平等自由還給世界之後，他選擇忠實自己的情感似乎並不意外──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隊長其實也間接拆散了東尼史塔克的末日美滿小家庭。因此，也許是這份終於該為自己著想的念頭，加上些許自責，他踏上了找尋初戀的時光之旅。
這讓史蒂夫與巴奇這對「史奇配」的最後一幕格外令人感傷，因為只有他們超越身分立場、超越世俗觀念──不知道有沒有超越肉體──的深厚情感關係，才能讓巴奇理解史蒂夫這一趟是有去無回。
他不像隊長小夥伴山姆威爾森 (Sam Wilson) 與班納博士 (Bruce Banner) 還要大驚小怪為什麼隊長沒回來，而是早在史蒂夫臨走之前，他心領神會的笑容裡早就說明了一切：隊長最後對他說了：「我走之後別做蠢事」，而他回答：「蠢笨都被你帶走了」。你這塊笨蛋大木頭啊史蒂夫！他的笨跟他的心都早就被你帶走了啦！
而後我們知道，年老版的史蒂夫回來了。《終局之戰》成功地讓漫畫裡失去超級士兵血清效力的史蒂夫羅傑斯登場──這意味著未來漫威電影也許會出現漫畫裡隊長爺爺運籌帷幄神盾局的劇情？──但這一幕並非在安插漫畫哏而已，它有更重大的意義：史蒂夫回到了過去，與佩姬卡特 (Peggy Carter) 把初戀進行下去，而且已經成家生子。
時光旅行的理論孰對孰錯？
這一點絕對會令所有漫威粉絲爭論一萬年，因為，這似乎與劇中班納解釋「時空旅行」理論的邏輯完全不同：班納嘲笑《回到未來》(Back to the Future) 電影裡的時空觀是完全錯誤的。他認為時間有著不可回朔性，所謂的「回到過去」，事實上只是進入了「新未來」──改變過去不會改變現在與未來，而回到過去這個動作事實上已經開啟了另一個平行宇宙。
這種論點事實上也能在許多影視作品中找到佐證，像是 Netflix 影集《俄羅斯娃娃：派對迴旋》(Russian Doll) 。每次死亡後都會回到同一時間點的女主角，某一次回歸後她赫然發現，現在回到的這個宇宙，根本不是她已經回歸數十次的那個宇宙。
但就像我說的，這個問題可以討論很久──例如想想紐約大戰後拿著宇宙魔方落跑的洛基 (Loki) 去哪了？他是不是直接把它拿給薩諾斯了？──我們得回到我們的問題。讓我們就假設，時空運作就如同史蒂夫的癡情計畫一般運作順利，他在奉還完所有無限寶石（以及喵喵神鎚）之後，他真的能夠回到墜機事件當下的 40 年代，真的回到佩姬的身邊，到達他的最終感情歸宿。
《卡特探員》的老公在劇中是一個謎
有趣的是，漫威影業看來也是這樣安排的。在《終局之戰》之前，我們只知道，說過「你敢不回來試試看」的佩姬，後來在隊長真的沒回來的狀況下，「移情別戀」地嫁給了一個無名氏，生了一對兒女，而後創立了神盾局。即便漫威後來推出了短命的兩季《卡特探員》(Agent Carter) 影集，在其中佩姬依舊沒有明顯的戀愛對象──可能曖昧還是有一點吧？──而佩姬的老公到底是誰呢？我們只知道，是一個被隊長在 1945 年從九頭蛇集中營中救出的男人。
你知道嗎，《終局之戰》的編劇克里斯多佛馬庫斯 (Christopher Markus) 與史蒂芬麥費利 (Stephen McFeely) ，正是《卡特探員》的編劇。當我們在看《卡特探員》時，總以為《卡特探員》中的丹尼爾蘇薩 (Daniel Sousa) 很有可能就是佩姬的秘密老公。但問題是，蘇薩在 1944 年惡名昭彰的巴斯通戰役之後離開了戰場（也失去了一條腿），可是佩姬的老公明顯在 1945 年時還在戰場，而且等著被美國隊長救出來。《卡特探員》還來不及給我們答案，就被殘酷地砍檔了，監製蜜雪兒法賽卡斯 (Michele Fazekas) 曾經說過，因為沒有第三季的緣故，導致佩姬老公之謎永遠維持是一個謎──觀眾們只好腦洞大開地猜猜看了。
但是現在，《終局之戰》似乎完美地填補了這個洞，讓我們重新講述一遍佩姬與史蒂夫的故事：正版史蒂夫載著宇宙魔方去泡冰水澡了，哭紅雙眼的佩姬回到家裡，卻發現未來史蒂夫回家了。思想開放的她很快地理解了這套時空旅行邏輯，但她也從未來史蒂夫口中理解，正版的他有一天會被發現。因此未來版就這樣當起了神祕老公，在正版史蒂夫被冰凍的 70 年內他們成家立業──也許正是因為未來版史蒂夫的來到，才有了神盾局這個為未來未雨綢繆的計畫？──佩姬最終成為了神盾局長，與史塔克和皮姆博士一起壯大這個情報組織，而未來版史蒂夫……專心在家砍木頭？
大家都有自己的解釋，最後獻給辛苦的美國隊長祝福
看起來好像很完美，但細想有點令人心情複雜：所以過去其實美國隊長一直沒離開過，只是他專心享受天倫之樂，即便外星人攻打紐約、與史塔克立下血海深仇、機器人試圖佔領世界與薩諾斯來了他都默不吭聲──而且他還要衰小地被歸在那消失的一半宇宙生靈裡，然後讓真正的史蒂夫忌妒未來的史蒂夫。史蒂夫所要付出的隱姓埋名代價事實上是很高的，這之間甚至得安排一場假死與參加家庭聚會：他如果參加聚會，就會被佩姬的姪女雪倫看到；而他也不能在佩姬的葬禮上出席，必須在佩姬死前就先銷聲匿息，以免啟人疑竇。
但話又說回來，這些仗他的確已經打過了，他吃過了苦頭，而現在他必須看著這一切發生，讓宇宙魔方走過它應該經歷的道路，最終達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局。這是一個合理的推論嗎？時間軸的運作真的像是班納所想像的那樣嗎？《卡特探員》遲遲不公布佩姬老公的底細，是為了鋪哏《終局之戰》裡隊長的幸福嗎？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看法，這正是看過《終局之戰》的你可以享受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