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恐怖圖鑑 !《我們》致敬超過 20 部影視作品,你發現了多少?

人狼屋

在酷似《失嬰記》(Rosemary’s Baby) 風格的標題畫面裡,喬登皮爾 (Jordan Peele) 執導的《我們》(Us) 呈現一幅詭異的景象。

*以下內容涉及劇情細節,請斟酌閱讀。

 

 

多年影視能量凝聚成《我們》創作源泉

從上圖劇照中我們看到,無數的兔子被關在隔間內,彷彿隱喻無限增值的分身人,又令人聯想到《愛麗絲夢遊仙境》(Alice’s Adventures in Wonderland) 的兔子。女主角雅德蕾在鏡屋內的駭人遭遇,則讓這部電影的前半段劇情,宛若恐怖版的「愛麗絲鏡中奇遇」。

另一方面,熱愛影集《陰陽魔界》(The Twilight Zone) 的喬登似乎也想藉這部新作,向影集第一季二十一集〈鏡像〉(Mirror Image) 致意。

上述資訊都只是本片創作背景的一小部分:事實上,如果將片中俯拾即是的小線索組合起來,最後的成品將是一個龐大的電影資料庫。當這個拼圖的全貌越發清晰,《我們》的創作源頭也呼之欲出。

 

下面世界的不堪,對上面世界的渴望:《C.H.U.D》《太空先鋒》《七寶奇謀》

在雅德蕾的回憶裡,當她觀看「手牽手護美國」(Hands Across America) 慈善活動的電視廣告時,向後拉遠的鏡頭也帶出了電視旁的三卷錄影帶,分別是恐怖片《C.H.U.D》、歷史電影《太空先鋒》(The Right Stuff) 與冒險電影《七寶奇謀》(The Goonies)。

三部電影除了發行年份相近外,它們的故事都有上下空間的對比,也道盡了「下面」的世界對「上面」的渴望。《C.H.U.D》與《七寶奇謀》有躲在地下隧道的突變人類或危險匪徒,而《太空先鋒》則將人類挑戰天空的歷史,描繪成對抗命運的光榮戰役。

這些劇情元素都能在《我們》裡找到相對應的橋段:被遺棄在地下研究所的分身們,原本僅能從模仿本尊來瞭解人類世界的皮毛。但當他們在雅德蕾分身的領導下突破地上世界的限制,新的知識讓他們開始脫胎換骨,並挪用「手牽手護美國」的原始含意,作為他們的革命宣言。

 

本尊分身一體兩面:《活死人之夜》《複製嬌妻》《變形邪魔》

主角們的本尊與分身,在片中是一體兩面的形象。如果本尊代表人類的理性面,那麼分身可說較近似原始的動物性。雅德蕾的兒子傑森與分身「普魯托」之間的對比最為鮮明。與其他分身相比,普魯托的舉止最接近猿類或其他野獸,而傑森一直戴在臉上的「狼人」面具,也正好象徵了傑森/普魯托的雙重性格。

另外,分身們似人非人的神情,毫無生氣的行走步伐,以及缺乏感性與人味的行為模式,都令人聯想到《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複製嬌妻》(The Stepford Wives, 1972) 與《變形邪魔》(Invasion of the Body Snatchers, 1978) 裡的行屍走肉或複製人類;而雅德蕾小時候穿的〈戰慄〉(Thriller) T 恤,也多少影射了類似活死人的形象。來到電影最後,逆轉結局的發展也跟《變形邪魔》或《頂尖對決》(The Prestige) 有異曲同工之妙。

 

記憶真的可信嗎:《鬼魅》《鬼店》《鬼敲門》《靈異第六感》《再續前世情》《極限:殘殺煉獄》

記憶與身份錯亂是《我們》重要的劇情關鍵,也是開啟劇末驚人轉折的鑰匙。《極限:殘殺煉獄》(Martyrs)、《靈異第六感》(The Sixth Sense)、《再續前世情》(Dead Again) 及《鬼魅》(A Tale of Two Sisters) 都提醒了觀眾記憶的不可靠,而且除了《靈異第六感》外,其餘三部電影都有兩位難分難捨的女主角,她們可能是轉世、雙胞胎或幻想的產物,卻都像是鏡像的表與裡,有著無法拆散的深刻羈絆。導演挑選這四部電影為創作參考,無非是從中看見雅德蕾的影子;至於《鬼店》(The Shining) 裡的雙胞姊妹鬼魂,自然也是不容錯過的參考形象。

另一方面,喬登指定演員「必修」的恐怖片《極限:殘殺煉獄》與《鬼敲門》(The Babadook),當中不但出現別有洞天的恐怖地下室,而且這些地下室皆是女主角埋藏創傷回憶與黑暗心魔的場所。雅德蕾就跟她們一樣,最終仍須面對自己遺忘或背棄的事物,並戳破自己為了壓抑罪惡感而製造的假象。在這趟驚險旅程的尾聲,雅德蕾重新認識了自我,卻也付出慘痛的代價。

 

劃破靜謐的是恐懼:《鳥》《靈病》《大白鯊》《大快人心》《血色入侵》

《我們》自始至終都帶有一種安靜的恐懼感。即使是刺激的廝殺鏡頭,或緊張的你追我跑,電影在聲音的運用上仍極為自制,而且平靜的氣氛與表面下的暗潮洶湧,也呈現出明顯的反差。史蒂芬史匹柏 (Steven Spielberg) 的《大白鯊》(Jaws) 與希區考克 (Alfred Hitchcock) 的《鳥》(The Birds),不但是喬登師法的祖師爺,前者更出現在傑森的 T 恤上。

(傑森在沙灘上遊蕩的畫面也模仿了《大白鯊》的運鏡)。

除此之外,喬登還特別點名了《靈病》(It Follows)、《大快人心》(Funny Games)、《血色入侵》(Let the Right One In) 與《鬼店》為作品必要的參考對象。

上述電影的創作者們,都瞭解白晝的突發恐懼,遠比矯揉造作的黑夜恐懼更令人印象深刻。對恐怖電影如數家珍的喬登,則是他們最忠實的信徒──而在看完直逼「恐怖圖鑑」的《我們》之後,你發現了多少作品的能量蘊含其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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