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那些年,我們永遠錯過的蝙蝠俠電影(三):不要歡樂與黑暗,那要不要來點番茄醬?

花了3年光陰在蝙蝠俠身上的導演喬伊舒馬克 (Joel Schumacher),他最終的蝙蝠俠作品《蝙蝠俠4:急凍人》(Batman & Robin) 是一場徹底的失敗,而他想要藉由《不羈蝙蝠俠》(Batman Unchained) 劇本翻身的計畫也失敗了。可是不只老將想要隻手回天,幾個年輕人也想徹底改造蝙蝠俠,儘管他們沒有舒馬克的名氣,但這些年輕熱血的新蝙蝠俠劇本卻聽來十分有趣。

*前情提要:【專題】那些年,我們永遠錯過的蝙蝠俠電影 (二):誰想看蝙蝠俠被關進阿卡漢瘋人院?

1997年,李夏皮洛 (Lee Shapiro) 跟史蒂芬懷斯 (Stephen Wise),2個還不到30歲的年輕編劇,已經在這個圈子打滾了一陣子。他們還沒闖出名號,還沒資格被掛在演職員表的「編劇」上,但他們的確贏過幾個劇本競賽,也參與過《七月四日誕生》(Born on the Fourth of July) 或是《機器戰警》(RoboCop) 這樣的大片劇本製作。他們向華納影業的製片葛雷格席爾曼 (Greg Silverman) 推銷一個蝙蝠俠的新點子,雖然席爾曼自己在華納影業裡也算是一個年輕的菜鳥監製,不過他很喜歡這個想法,答應為他們向公司推銷。

這個時候,馬克波托賽維奇 (Mark Protosevich) 與舒馬克的《不羈蝙蝠俠》還在所謂的「高層審議中」,所以新人的點子再好也得等著。但是有席爾曼這個內部員工站在夏皮洛與懷斯這一邊,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夏皮洛與懷斯從席爾曼口中聽到,華納影業對《蝙蝠俠4:急凍人》的失敗有了打掉重來的念頭。華納影業仍然珍惜著提姆波頓 (Tim Burton) 與舒馬克打下的前三集基礎,但是迫不急待地想把《蝙蝠俠4:急凍人》從地球人的記憶中洗掉。

這某種程度上輔助他們決定了《蝙蝠俠:闇騎士》(Batman: DarKnight) 的方向:

「《蝙蝠俠4:急凍人》裡有的東西,我們就不寫」

不能太歡樂,也不要太黑暗的蝙蝠俠

這代表他們仍然會保留蝙蝠俠與羅賓,但是沒有第四集才出現的蝙蝠女 (Batgirl);阿福也沒有得什麼絕症;更重要的,《蝙蝠俠4:急凍人》太歡樂了,《蝙蝠俠:闇騎士》絕對不能歡樂,但也不能太黑暗,否則玩具商會生氣,會讓他們踏上《蝙蝠俠大顯神威》(Batman Returns) 的悲哀結局……那怎麼辦?不能歡樂也不能太黑暗,那不如加一點點番茄醬試試看?

2個小夥子於是大張旗鼓地撰寫《蝙蝠俠:闇騎士》劇本,然後他們到華納影業,正式拜訪了當時的華納兄弟影業總經理湯姆拉薩里 (Tom Lassally) ── 正如《不羈蝙蝠俠》一樣。拉薩里覺得他們的劇本還不錯,同意收下這份劇本進行內部評估── 這也跟《不羈蝙蝠俠》一樣。但是從《蝙蝠俠:闇騎士》的劇本裡,令人驚異地發現,它與《不羈蝙蝠俠》有更多意想不到的雷同設定:由喬治克隆尼 (George Clooney) 飾演的蝙蝠俠已經倦勤;由克里斯歐唐納 (Chris O’Donnell) 飾演的羅賓決定離開蝙老闆;他們都遇上了稻草人 (Scarecrow);對了,《蝙蝠俠:闇騎士》也出現了阿卡漢瘋人院 (Arkham Asylum) 呢。

聚焦在年輕羅賓的《蝙蝠俠:闇騎士》

但是除此之外, 《蝙蝠俠:闇騎士》與《不羈蝙蝠俠》完全不同,它甚至更像是後來那些注重校園生活的《蜘蛛人》電影。電影主要聚焦在年輕的羅賓身上,自從倦勤的蝙蝠俠正式從英雄事業中退休後,仍有熱血的羅賓進入了大學念書,他還維持著白天念書、晚上打壞蛋的雙重生活。但是在校園裡也不平靜,他與教授喬納森克萊恩 (Jonathan Crane) ── 提醒你一下,他就是稻草人 (Scarecrow) ── 相處並不融洽,兩人常常在學術研究上互不相讓。羅賓甚至會在課堂上公開挑戰克萊恩教授的學術專業,這讓克萊恩對他非常不滿。

但是克萊恩的麻煩還不只有羅賓,他罹患了一種罕見的疾病,讓他無法感知任何疼痛。想當然耳這對他的日常生活帶來極大的危險──  比如他渾然不覺自己的雙手已經燙傷了。但我們都知道,這種難治之症卻是罪犯生涯的天賜能力。雖然克萊恩教授進行了數不清的實驗,卻無法拯救自己的悲劇命運。相反地,他這些未經允許的危險生化實驗,卻造成了他的同事寇克蘭斯壯 (Kirk Langstrom) 的生化變異 ── 寇克的身體慢慢長出了蝙蝠翅膀、尖爪與獠牙。克萊恩的瘋狂,害寇克成為了日後的反派人形蝙蝠 (Man-Bat)。

克萊恩在阻止暴怒的寇克暴走時,臉上被寇克的爪子抓得鮮血淋漓,無法報警與就醫的他胡亂地為自己縫傷。現在的克萊恩,苦於自身病疾、愧疚於讓同事變成怪物、又得面對羅賓對他滿腹經綸的無禮質疑,他逐漸變得瘋狂……臉上那些醜陋的縫線與傷疤,看起來就如同稻草人臉上的補丁;毫無痛覺的肢體就如同稻草人紮滿稻草的身體…..他決定成為……稻草人!而他要犯下的第一件壞事──其實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就是綁架羅賓,讓他成為自己最新的實驗白老鼠。當他綁架成功後,便把羅賓丟進了阿卡漢瘋人院──不會有人發現他在那裡的,反正蝙蝠俠都退休了。

《蝙蝠俠:闇騎士》劇本是一部超英雄恐怖電影

這個劇本聽起來很嚇人,不是歡樂也不是黑暗,《蝙蝠俠:闇騎士》更像是一部超英雄恐怖電影。有瘋狂成魔的科學家、人體變異的怪物、還有求救無門、被拿來做人體實驗的精神病院。它當然比《不羈蝙蝠俠》更加偏向恐怖電影,事實上根據夏皮洛與懷斯的點子,這整個故事發生在萬聖節時分,這更加暴露了這部電影的恐怖元素。不僅如此,劇中會有許多番茄醬鏡頭,它會比任何一部蝙蝠俠電影都血腥殘忍。

雖然《蝙蝠俠:闇騎士》與《不羈蝙蝠俠》看起來非常不同,但是《蝙蝠俠:闇騎士》最終的下場仍然與《不羈蝙蝠俠》如出一轍。這兩位年輕編劇發現他們與華納影業聯絡的窗口一直在換,《蝙蝠俠:闇騎士》的劇本從這個監製手上被交給了另一個監製,而他們得到的回應從「明天通知你們」,到「下一季再說吧」……最終他們聽到了無情的喪鐘,甚至比當時波托賽維奇聽到的絕望消息還絕望──波托賽維奇後來知道了舒馬克被踢出蝙蝠俠的消息。

華納影業新上任負責蝙蝠俠電影的製片傑夫羅賓諾夫 (Jeff Robinov),告訴夏皮洛與懷斯這個殘酷的消息:原本還決定保留提姆波頓 / 舒馬克的蝙蝠俠系列的華納影業,現在決定徹底打掉重來,把過去當作一場夢。而儘管《蝙蝠俠:闇騎士》事實上走出了一條蝙蝠俠全新的方向,但恐怖蝙蝠俠並不是他們現在感興趣的路線。這讓夏皮洛與懷斯的蝙蝠俠夢想,也維持在只是一場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更殘酷的是,這時候已經是 2001 年了,而他們已經等了 4 年了。

《蝙蝠俠:闇騎士》劇本公開的這一天

2015 年《蝙蝠俠:闇騎士》終於得到了一次落地的機會:這本劇本被出版發行。它被美國獨立電影頻道 (Independent Film Channel, IFC) 列為史上未付諸製作的最棒蝙蝠俠電影劇本之一。《蝙蝠俠:闇騎士》當然是一次精采的嘗試,它看起來就像是山姆雷米 (Sam Raimi) 甚至是大衛柯能堡 (David  Cronenberg) 會喜歡的劇本──別忘了那隻蒼蠅的故事;它的驚恐校園生活讓羅賓與克萊恩的關係,看起來就像《蜘蛛人:驚奇再起》(The Amazing Spider-Man) 裡的彼得帕克與蜥蜴教授。年輕的羅賓必須在這個殘酷的故事中快速成長,讓自己成為能夠活到最後的英雄,這完全就是許多青少年恐怖電影的套路。

夏皮洛與懷斯甚至自己製作了稻草人與人形蝙蝠的玩具,到華納影業試圖說服他們這會是一部玩具出得去、美金進得來的電影。但是恐怖電影原本就很難說服人買玩具,加上這部電影無法避免的番茄醬鏡頭……可能會打消孩子們想買玩具的念頭──爸媽甚至可能拒絕帶孩子去看這部電影。

好吧,也許夏皮洛與懷斯就是太年輕又名不經傳,下次我們來看看更大尾的編導搭檔如何拯救蝙蝠俠:充滿遠見與前程大好的獨立製片導演、加上所有蝙蝠俠導演都想翻拍他漫畫的大師,他們決定改編一部提姆波頓與舒馬克都想拍的經典蝙蝠俠漫畫……當然,最後你還是永遠沒看到這部蝙蝠俠電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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