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恐怖電影教我們的事:黑人角色總是最早領便當?(上):為何他們與死的距離特別近?

黑人兄弟是如何成為恐怖電影的犧牲品的?起源難以推斷,也許是 1967 年的黑色恐怖喜劇《蜘蛛寶貝》(Spider Baby) 。這部電影描述邪惡管家控制了 3 位他原本應當服侍的小主人們,這些罹患遺傳疾病的孩子們,行為與肢體會在青春期逐漸退化──退化到野獸或昆蟲的層級。

三兄妹其中的維多莉亞被稱為蜘蛛寶貝,因為她喜歡蜘蛛,她也越來越像蜘蛛,她會吃昆蟲、會在地上用四肢模擬蜘蛛的八爪爬行、還用兩把屠夫刀刺殺獵物、並用毛線織成的網來綁縛獵物。她的第一個獵物──電影才開始幾分鐘而已──就是一位無辜的黑人郵差。

《蜘蛛寶貝》(Spider Baby) 劇照。

《蜘蛛寶貝》:其實蜘蛛寶貝長得很漂亮

這部並不太為人所知的恐怖電影,事實上開創了恐怖電影的新歷史。劇中這個怪胎退化小家庭,很明顯地影響了後世的《德州電鋸殺人魔》(The Texas Chainsaw Massacre) 或《隔山有眼》(The Hills Have Eyes);三兄妹在片中殺得愉快殺得興起,讓本片的高死亡人數也刺激了後世恐怖電影導演的殺戮慾,讓過去古典時代一部電影只有一個犧牲者的設定成為過去;而當然,《蜘蛛寶貝》開演不到十分鐘就慘死的郵差意義重大,他的耳朵被以為自己是蜘蛛的維多莉亞割了下來,放在火柴盒裡當作小紀念。這種獵奇行徑讓恐怖電影尺度大開;而且,這位其實沒做什麼壞事就殞命的郵差(他只是來送信的),讓黑人在恐怖電影裡有了全新的意義:成為殺人魔的實驗展示品。

《猛鬼 1000》(House of 1000 Corpses) 劇照。

惡魔家族類型的電影還包括《猛鬼 1000》

時間來到 70 年代,這是電影界的黃金年代。那個年代沒有太多限制,讓黑人剝削電影與 B 級電影大興其道。黑人剝削電影裡幾乎大部分英雄角色都是黑人,這應該可以減緩黑人弟兄在恐怖電影裡的安危。恰恰其反,這些剝削電影裡還是需要犧牲者,讓為了情色與暴力內容進戲院的觀眾得到滿足。這些電影還沒大膽到將白人淪為殺人魔的實驗品,結果只好又讓英雄的弟兄姊妹、師父、戀人與家人成為犧牲品,而他們通通都是黑人──黑人至上的 B 級剝削電影,助長了黑人至下的歪風。

《黑古拉》(Blacula) 劇照。

黑人剝削電影《黑古拉》一次滿足情色與暴力

但是,恐怖電影黑人先死論有一個盲點:黑人角色未必是電影裡第一個犧牲品。讓我們用以下的恐怖電影經典來說明。

1968 年殭屍電影開山始祖《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的主角班是一位黑人,但他並不是這部電影裡第一個死的。其他出現黑人角色,但第一個死者不是黑人的電影還包括了:1978 年《生人勿近》(Dawn of the Dead);1982 年《突變第三型》(The Thing);1985 年《生人末日》(Day of the Dead);1985 年《芝加哥打鬼》(The Return of the Living Dead);1987 年《半夜鬼上床 3》(A Nightmare on Elm Street 3: Dream Warriors) 。

《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劇照。

《活死人之夜》

1987 年《大白鯊 4: 驚海尋仇》(Jaws: The Revenge) ;1991 年《餓鬼之家》(The People Under the Stairs) ;1991 年《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 ;1996 年《惡夜追殺令》(From Dusk Till Dawn) ;1997 年《大蟒蛇:神出鬼沒》(Anaconda) ;1997 年《撕裂地平線》(Event Horizon) ;1998 年《H2O 抓鬼節》(Halloween H20: 20 Years Later) ;1998 年《到底是誰搞的鬼》(I Still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 ;1998 年《下一個就是你》(Urban Legend) ;2002 年《惡靈古堡》(Resident Evil) ;2003 年《佛萊迪大戰傑森之開膛破肚》(Freddy vs. Jason) ……

《大蟒蛇:神出鬼沒》

《大蟒蛇:神出鬼沒》

這些電影裡都出現了黑人角色,但在這些殺很大的恐怖或驚悚電影裡,他們都不是第一批犧牲者。

等等,如果傑森、佛萊迪、麥克邁爾斯 (Michael Myers) 、大白鯊、殭屍、吸血鬼、與萊克特博士都沒有拿黑人先開刀的習慣,那麼我們這種刻板印象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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