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出品的《我們》(Us) 是喬登皮爾 (Jordan Peele) 繼《逃出絕命鎮》(Get Out) 後又一恐怖力作,由《黑豹》溫斯頓杜克 (Winston Duke)、露琵塔尼詠歐 (Lupita Nyong’o) 主演。
劇情描述雅德蕾德和丈夫蓋博帶著孩子前往海邊小屋渡假,然而一連串的巧合勾起雅德蕾德童年走失的恐怖回憶。當日夜晚,夫妻倆發現跟他們長相一樣的一家四口站在門口,起先默不作聲,後來竟入侵住宅,展開分身追殺本尊的恐怖行動。
《我們》本尊與分身
西方相傳看見自己的二重身後,只有其中一人能存活,因此幾乎每隔一陣子就會出現以「二重生」為發想的電影或影集,甚至加入死而復生、吸血鬼等峰迴路轉的劇情,例如美劇《噬血 Y 世代》(The Vampire Diaries)。而本片不僅把二重身題材發揮到極致,也向經典恐怖名作致敬,把《鬼店》(The Shining) 裡讓人不寒而慄的雙胞胎放進片中即是一例。
片子初始四處亂竄的兔子隱喻複製人的繁衍與虛無人生,而不時出現的金剪刀則象徵分身大軍的團結與策劃,讓一切看似是沒來由的突襲,卻在導演安排的蛛絲馬跡中暗示了恐怖行動的驚悚佈局。當然,本片除了把玩觀眾對不明人士追殺的恐懼,看著為了保護家庭而從脆弱變堅強的雅德蕾德,徹底變成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不由得讓人省思為了生存而激發出的暴力本能,真的需要如此兇殘?
本片探討分身與本尊的靈魂、彼此可否取代的課題,在看似荒誕不經的追殺中顯現分身的頑強與執著,只要沾到一點本尊的光就喜不自勝。然而,本尊與分身共用靈魂的前提設定還是有股莫名的悲哀,彷彿分身注定了被猜透的人生與將死的命運,說不清人生的關卡是自我選擇還是依樣畫葫蘆。而片尾交錯剪輯本尊光鮮亮麗的舞蹈與分身僅能躲在暗處的舞姿,映照了地上光明與地下坑道的人生兩樣情,堪稱是片子最完美的高潮。
驚悚不忘幽默叢生
本片摻雜不少幽默橋段,像是蓋博老是被破遊艇折磨,與分身在上面的衝突戲有點搞笑。而導演把 1986 年的「手牽手護美國」(Hands Across America) 消滅飢餓的慈善活動當元素放進片子,讓分身大軍全穿紅衣連成一線,或許可以當作分身因對抗靈魂飢餓而嚴肅行動,但筆者的耳邊忍不住響起 SARS 時期的歌曲「手牽手」,嘴角不自覺揚起,實在很難肅穆對待。
另一方面,片子不時穿插饒舌流行歌曲,雖然降低陰森的氛圍,跳脫尋常用配樂嚇人的恐怖片手法,但是筆者在看的時候蠻容易岀戲,不自覺把本片當成喜劇片來看,讓這部片子變成沾上喜劇爛泥的作品,有點可惜。
露琵塔尼詠歐超吸睛
故事最後沒有解釋分身大軍的製造者,一切似乎是未完待續。整體而言,扣除一些小人物碰上分身追殺的不知所措與搞笑,片子在劇情鋪陳營造恐怖、神秘難解的氛圍還算成功;音樂時而隨興、時而驚悚,兩極化的風格可說是符合了渡假與追殺的題材。
演員部分,露皮塔尼詠歐一人分飾兩角,把雅德蕾德上演地方媽媽的逆襲這點表現得很棒;另一方面,她把本尊的恐懼與分身的空洞詮釋得宜,光是看她在黑暗中轉呀轉的眼睛就忍不住頭皮發麻,不用說話就散發出恐怖氣氛,尤其片尾摻雜分身詭異與哀傷的眼神讓筆者難忘,片子光靠她的精彩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