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吉拉 II 怪獸之王》 (Godzilla: King of the Monsters) 是傳奇影業 (Legendary Pictures) 所推出的第三部「怪獸宇宙」電影,前兩部分別為《哥吉拉》 (Godzilla) 和《金剛:骷髏島》 (Kong: Skull Island) 。《哥吉拉 II 怪獸之王》電影裡透露哥吉拉是一種名為「泰坦巨獸」的大型生物之一,是一種保護地球生命的存在。之後,我們也看到摩斯拉 (Mothra) 、拉頓 (Rodan) 、和三頭巨龍基多拉 (Ghidorah) 被冰封在冰層內,等待著必然的復甦。
我們可以想像,這些巨獸們經歷著牠們的生命週期 — 醒來後以暴力破壞一切,重置世界的面貌,之後重歸蟄伏,等待牠們被再次需要的時機到來。
《巨齒鯊》 (The Meg) ,由傑森史塔森 (Jason Statham) 和雷恩威爾森 (Rainn Wilson) 主演,也在講述相似的故事。但這裡所出現的龐然巨獸不是虛構的大型蜥蜴,而是曾於遠古時期真實存在,但現已滅絕的史前生物巨齒鯊 (megalodon) 。這些都不是第一部把「史前生物等待甦醒並對人類展開復仇」當成主題的電影,像約翰卡本特 (John Carpenter) 所執導的《突變第三型》 (The Thing) ,也與人類在冰層裡發現外星怪物有關。這些電影演出了深藏在人們內心的恐懼:害怕「人類」這種生物不再位居食物鏈的頂端、害怕未知的過去。

冬眠後復甦 死不了的生物是「它」
生物被冰封、陷入長時間的冬眠,之後好似全無異狀地甦醒,這樣的概念突破了生命所能承受的臨界線,但並非不可能。誠如《侏儸紀公園》 (Jurassic Park) 裡伊恩馬康姆博士 (Dr. Ian Malcolm) 所言:
「生命自會找到出路」
古代生物怎麼能夠在冰層裡沉睡,等待清醒、回歸地面的時機到來?
談論「不死生物」時,絕對不能不提到「緩步動物門」 (tardigrades) — 此類生物中最知名的當數「水熊蟲」 (water bears) 。這種微生物到處都有,且能在幾乎致命的環境中存活,脫水、高溫、極寒、輻射、真空……全都沒問題。
2015 年,北卡羅來納大學的研究團隊復活了一隻被冰封 30 年的緩步動物。牠不但直接回到了小小微生物群體裡,而且還生了 14 隻健康的後代。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不是牠第一次被復活。早些年前,牠就從被冰封 9 年的狀態下復活過一次。牠們就是死不了。
但緩步動物並非不死紀錄保持者。2014 年,科學家發現了一種被冰封在西伯利亞永凍層的「巨大」病毒(與其他病毒相較),它被稱為「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 (Pithovirus sibericum) ,是目前所發現的最大型病毒,已經沈睡了至少 34,000 年之久。
這種病毒是從 100 英呎(約等於 30.48 公尺)深的冰層核心中發現。目前,人們認為病毒不是「生物」,也不是「非生物」,它們沒辦法自我複製,但能夠利用其他活細胞來達到複製的目的。不管如何,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只需要一轉眼的時間,就能從長久的冰封之後復活,讓人印象深刻。
這種能復活的病毒,未來會影響到人類嗎?雖然西伯利亞闊口罐病毒只會獵捕阿米巴變形蟲 (amoebas) ,對人類沒有威脅,但在永凍層中可能還有其他被冰封的微生物,正等待著甦醒。隨著氣候變遷,這些微生物復活後,也許會對人類造成重大影響。若猜測屬實,那地球真的會迎來大災難……只是引發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體積要比史前巨獸小得多。
你以為這種超長休眠狀態,只發生在病毒和微生物身上嗎?錯了。
深藏在永凍層之下,3萬年後開花結果
俄羅斯科學院 (Russian Academy of Sciences) 土壤科學-物化及生物問題研究所 (Institute of Physicochemical and Biological Problems in Soil Science) 團隊,在永凍層下約 20~40英尺深 (約 6~12 公尺) 處,發現了 70 個松鼠洞穴。洞穴裡儲藏有成千上萬種的植物種子,這些種子已經被深藏了 3 萬年之久。
大衛基利欽斯基 (David Gilichinsky) 是其中一位參與這項研究的科學家。他從洞穴中拿了一些被冰封的狹葉蠅子草 (學名 Silene stenophylla) 的植物胎座(placental,果實內生長種子的地方,又稱植物胎盤)組織,與他的同事一起成功地重新種出這些古代植物。這些植物甚至還能夠開花結果,繁衍出下一代。
研究團隊注意到,這些被復育的古代植物,與現存的型態有點差別。古代植物產生更多的芽、生根成長的速度則較慢。這些差異明確地指出,植物做出了特定的適應行為,以利在冰河時期生存。研究人員希望藉由這樣的經驗,在實驗室裡去復活其他的植物物種,來增加我們對自然選擇 (natural selection,又名「天擇」)的理解。
在動物世界裡,能夠從冰凍狀態甦醒過來的,可不是只有水熊蟲。動物們各有獨門祕技去面對寒冷,有些會遷移、有些會挖地洞、還有一些會進入冬眠,降低新陳代謝,直到環境轉好,有利生存。
說到在凜冬生存,沒人能比木蛙 (Wood Frog) 強 — 雖然這邊所用的「生存」二字不太符合事實。在氣溫降至冰點時,木蛙就會隨之凍結。當整個凍結完成的時候,木蛙將沒有心跳,沒有大腦活動,沒有呼吸,什麼都沒有。
而當春天到來,氣溫回暖之時,木蛙便開始解凍,到處吃蟲蟲,健康活跳跳。
木蛙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青蛙的血液裡含有特殊的蛋白質。這些核蛋白 (nucleating proteins) 能抽出青蛙體內細胞中的水分,使這些水分不會在細胞內形成破壞性的晶體。在抽出水份的同時,青蛙的肝臟會產生葡萄糖 (glucose) ,取代水分注入細胞內,以避免細胞塌陷。
藉由這樣的運作機制,讓青蛙不會因為凍傷而導致體內組織受損。根據加拿大卡爾頓大學 (Carleton University) 生物化學教授肯尼斯史托利 (Kenneth Storey) 所說:
「當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後,將會像幫浦一樣把血液打至動物的全身上下,讓牠復甦,之後牠會開始吞嚥、呼吸、跳躍。因此當動物被解凍後,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重新運作身體機能。」
顯然,極度低溫對人類來說是致命的,但對其他生物來說可不一定。只要體內組織可以良好保存,被冷凍後並不一定會死亡。
雖然目前發生冰凍在永凍層之下的生物並非電影當中的龐然巨獸。不過人類應當反思,我們是如何對待地球自然環境的,以免未來真的有巨大怪獸自冰層甦醒,便是朝人類反撲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