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平成哥吉拉:1984《哥吉拉》孤立於時代的承先啟後作 (01)

唐澄暐

自從 1975 年《機械哥吉拉的逆襲》(メカゴジラの逆襲)創下極低票房後,哥吉拉就中斷了自 1960 年來,過往 14 年幾乎年年不停拍的紀錄;直到其 9 年後,也就是哥吉拉誕生 30 周年的 1984 年,才推出了與當年同名的全新作品《哥吉拉》。從整個哥吉拉電影史來看,這部片非常孤立;前作是 9 年前,而下一部作品又在 5 年後才問世,可說是近 15 年間空窗期中唯一的哥吉拉。

然而,這部片卻又是承先啟後的關鍵存在:它一方面復活了哥吉拉系列的初始概念,一方面又以新的作法抓住了當代現實風貌,更在無意中替未來東山再起的哥吉拉系列打穩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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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昭和晚期現身的哥吉拉,成為「平成哥吉拉」系列的起始作

就分類來說,1984《哥吉拉》已經有點模糊曖昧。從 1990 年代的系列作品開始喜歡哥吉拉的粉絲,應該知道從 1984《哥吉拉》起至 1995 年的七部電影,劇情完全相連且有始有終,因此本片一般會被列為「平成系列」的起頭;但這部片的出品年 1984 年其實是日本的昭和 59 年,要到它的下一部作品,才真正進入了平成紀年──所以根據片名固定格式,稱這系列為「VS系列」或許更為精準。

然而,這部片又很難被稱作「昭和哥吉拉」。1984《哥吉拉》的故事設定斷開了過去所有作品──除了元祖《哥吉拉》以外。在這樣重新連接的故事線裡,哥吉拉於 1954 年登陸日本後,整整 30 年都消聲匿跡,直到 1984 年才重新現身(片中倒沒提當年哥吉拉的生死),過去登場的其他怪獸全都不存在;就算日後有哪個名字重新登場,來歷和設定也和過去毫無關聯。

 

斷開連結!直承《元祖 哥吉拉》的 1984 哥吉拉

而且這次的哥吉拉不只故事斷開重設,性格上也打掉重來。1984 的《哥吉拉》抹去了過往發展的各種惡角化、諧星化、慈父化、英雄化性格,而直接承襲了 1954 哥吉拉的調性──純然的生物,或者套用劇中林田博士的說法,這頭哥吉拉同時是怪物、活著的核武、永恆的生命,但又有著動物的本能一面。

若仔細觀察這位林田博士,又能發現一個似乎有意為之的角色設定──這位長期研究哥吉拉的中年學者,不論是長相表情語調,或者那種希望研究哥吉拉生命力但又無奈於其破壞力的態度,都很難不讓人想到元祖《哥吉拉》中的山根博士;他周圍角色的配置又更有意思了──包括第一個目睹哥吉拉但倖存下來的博士得意門生,以及一同待在門下的妹妹;闖入這個小團體的,則是當初為了搶新聞而來,但最後與這三人一起面對哥吉拉的報紙記者。這樣的組合,就更難不想到元祖《哥吉拉》裡的主角群了。

 

延續元祖核心價值的承先啟後之作

1984《哥吉拉》無時不刻地呼應著元祖《哥吉拉》:電影開場記者牧吾郎救出在海上目睹哥吉拉,不幸遭遇船難的奧村宏,哥吉拉甦醒的消息便從他開始逐漸洩漏,接著恩師、妹妹、記者本身都逐漸涉入其中。政府的態度也令人熟悉──先是出於各種政治經濟(如今加上了冷戰末期的外交)顧慮而隱瞞,但因為哥吉拉又製造了新災害(這次是蘇聯核子潛艇被撞沉)而不得不公開。

林田教授想嘗試以超音波觸發哥吉拉的候鳥導航本能,來把哥吉拉送入火山口,但軍方卻覺得以自身火力直接殲滅哥吉拉才有勝算。

這些衝突在概念上確實都很有元祖《哥吉拉》的味道。但衝突本身使用的素材卻都翻新了,有些甚至新到了超越當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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