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 準備大量面紙再進場!這是最真實的超級英雄奮鬥故事

超人,他讓漫畫超級英雄成為流行文化重要元素,他是最強大的英雄,他也是全世界最出名的漫畫角色之一。有許多演員都飾演過超人,但讓世界真正認識超人的演員,是主演 1978 年電影《超人》的克里斯多夫李維。紀錄片《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Super/Man: The Christopher Reeve Story) 娓娓道來李維還不是超人、成為超人、與在那場悲劇之後的故事……這裡要嚴重警告你:如果你想進場觀賞這部電影,記得要帶一整包面紙。

1978 年電影《超人》演員克里斯多夫李維。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

克里斯多夫李維:這位演員,讓觀眾相信「人類是會飛的」

閉上眼睛,想想李維對你、或對好萊塢與全球有什麼樣的意義?簡單說,在 1978 年之前,單單是演員在鏡頭上飛行這件事,都很容易受到觀眾的訕笑──因為受限於特效技術限制,飛行看起來總是有種漏餡的喜劇感。但是,《超人》改變了這件事,它超乎當代的技術發想,讓超人飛行變得如此自然。

李維似乎真的能飛,他起飛前的肢體表現,看來像在微微抵抗重力與空氣對他的限制;當他漂浮在空中時,他的肩膀自然垂下,好像一點都不費勁;但李維最驚人的部分,是超人那些與超能力無關的部分:他戴上眼鏡時,是微微駝背、緊張時講話越來越快、眼神總是看向地面的拘謹克拉克肯特。但當李維脫下眼鏡後,他突然變得自信、威嚴、溫柔,彷彿能扛著整塊加州地層不換肩。

1978 年電影《超人》男主角克里斯多夫李維。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

 

克里斯多夫李維因意外「一分為二」的人生

如果你不知道克里斯多夫李維的神奇,《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會讓你知道。這部紀錄片將李維短短的 52 年人生,在 1995 年 5 月的墜馬意外那一刻,折成兩半,然後交叉敘述「悲劇前」與「悲劇後」的兩段人生。所以你會看到李維如何得到超人這個角色……然後馬上穿插李維如何面對意外癱瘓帶來的巨大折磨。

但這也代表,紀錄片的開端,便直接呈現這個李維人生的最大轉捩點:一場單純的墜馬意外,卻造成他脊椎嚴重受傷,等同「頭與身體分開」,導致他終生癱瘓,頸部以下無法活動。影片直接讓李維的三名子女、前妻與照護的護師講述當時的情況,配上大量的新聞影片混剪片段。《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開場,就會令所有觀眾指甲刺入掌心。

克里斯多夫李維與妻兒。

克里斯多夫李維與妻兒。

 

《超人》電影公司親自打造李維紀錄片,幕前幕後花絮訪談資料豐厚

讓我們把時間倒退一點點,《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電影開始,你會看到片商標誌與「HBO 紀錄片部門」(HBO Documentary Films) 和「CNN 影業」(CNN Films) 的標誌。當然,無論是 HBO 或是 CNN,都隸屬於華納探索集團之下,加上華納兄弟探索影業也製作了所有超人電影。因此,華納兄弟探索影業製作《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有其先天的優勢:

這部紀錄片電影擁有最優秀的紀錄片製作團隊 (HBO 紀錄片部門),極其大量的新聞影片 (來自 CNN),大量李維演出過的華納電影片段,與大量曾在超人電影裡與李維合作的演員訪談。

紀錄片電影《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可看到克里斯多夫李維在大衛賴特曼節目上黜臭馬龍白蘭度的工作態度。

克里斯多夫李維在大衛賴特曼節目上黜臭馬龍白蘭度的工作態度。

這讓《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擁有驚人的素材,其他相關題材的紀錄片難望項背。你可以看到《超人》監製侃侃而談當年選角的趣聞,他還模仿阿諾念出超人名台詞的口吻,笑談這位大肌肌男星形似卻神不似的落選原因;你可以看到傑夫丹尼爾侃侃而談,當年與李維在外百老匯共事的經驗,爆雷某知名男星如何勸阻李維放棄《超人》。

所以,如果我們先暫且放下李維人生故事的部分,《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仍然有豐富的新鮮感:這部電影有許多《超人》幕後花絮,有導演李察唐納(已逝世)談李維,有李維試鏡片段、訓練片段、還有他自己談接下這個角色的忐忑,以及他在演出超人後掀起的媒體聲浪。對喜愛《超人》的觀眾而言,這些資訊會讓他們感動落淚。

《超人》導演李察唐納與克里斯多夫李維。

《超人》導演李察唐納與克里斯多夫李維。

 

一窺克里斯多夫李維與羅賓威廉斯之間的動人情誼

回到李維故事本身,紀錄片不但呈現大銀幕上的李維,更重的比例在呈現銀幕下的真實李維。其中最動人的部分,莫過於曾與他在茱莉亞學院 (The Juilliard School) 的室友、也是與他同樣少數被獲選能參加茱莉亞進階課程的羅賓威廉斯。羅賓是李維一生的摯友,他們的友誼並未因為好萊塢而疏離,儘管他們未曾在好萊塢電影裡合作,但彼此相知相惜,並在其中一人有難時,鼎力相助。

年輕的克里斯多夫李維與羅賓威廉斯,兩位演員曾是學校室友,也是畢生好友。

年輕的李維與羅賓威廉斯。

如果《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開場李維的悲劇沒有讓你哭,前述滿滿的《超人》史料沒有讓你哭,那麼羅賓與李維的友情,絕對會猛力打擊你的淚腺。憑藉紀錄片大量的採訪片段、與家庭影片片段,你可以看到個性與形象完全不同的兩人,如何在名利場裡始終保持友情不變。特別是在李維癱瘓之後,羅賓夫婦更是積極幫助李維一家。李維曾說:

我雖然癱瘓,但我還可以大笑。

而羅賓每次都更加努力,試圖用搞笑將他的好友拉出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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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終生癱瘓,克里斯多夫李維還是「站起來」並走更遠

全身癱瘓是什麼感覺?《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努力呈現那種坐監的無助感、挫折感、甚至是羞恥感。它先鋪陳李維熱愛戶外活動的前提,表現他的精力旺盛,甚至連教養孩子的內容裡,大部分都是戶外運動。在這種前提下,意外後李維的癱瘓,逼他永久放棄運動、放棄與老婆相擁、他甚至無法抱起當年僅三歲的兒子,他還活著,卻已經活在一個孑然一身的孤獨世界。

《超人》演員,克里斯多夫李維的三位子女。

李維的三位子女。

超人坐輪椅,這是極端諷刺又悲傷的事故,曾經全球知名的李維,被打進活地獄裡,自此消失在鎂光燈前。《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的主述人物們,是李維兩段感情留下的三名子女。讓子女談曾經是他們一片天的已逝父母,原本就令人感傷,而李維的狀況更加特殊,他曾是全世界認為最強大的爸爸,如今卻永久癱瘓,連帶媽媽也得 24 小時全心照顧他。子女等於同時失去了一大部分的父母之愛,而光是他們在鏡頭前的真情告白,絕對會讓為人子女或父母者催出眼淚。

上述每一段結束,好像都會談到眼淚,確實如此,因為簡單說,《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真的太好哭了。它的哭點實在太多了,無論你從哪個角度看這部電影,都可能被觸動心中最酸楚的一塊。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紀錄片電影劇照。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

悲劇前的故事,會讓你為人生的美好而哭:為《超人》電影的偉大哭,為羅賓真摯友誼哭,為李維如何努力成為超人而哭;悲劇後的故事,會讓你為人生無常而哭:為李維的恐懼而哭,為他從此失去事業而哭,為妻子黛娜李維 (Dana Reeve) 對他幾乎全心全靈的奉獻而哭。但這還不夠,因為這並不是一部巨星殞落的紀錄片,故事並未只停在悲劇後的癱瘓痛苦,《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還要告訴你,李維如何努力站起來。

90 年代,癱瘓族群是好萊塢、乃至美國社會的禁語之一,但李維選擇「站起來」,他要讓更多人知道,他們是存在的,不是隱形於社會的廢物。他呼籲政界與商界慷慨解囊,研究醫治癱瘓的解藥。紀錄片裡,傷後的李維第一次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並在舞台上向台下巨星們致意,他不只是別人眼中的落難巨星,他在此告訴大家他還好,他希望大家能為更多不被看見的數十萬癱瘓人士做點事──沒錯,這個奧斯卡片段又要收下你的眼淚。

《超人》演員克里斯多夫李維參加 1996 年奧斯卡頒獎典禮。

李維參加 1996 奧斯卡。

世界上終究沒有超人,但有超越人類的凡人,李維證明了這一點,而且是在他落入非凡人的困境之後,仍然能創造超人的偉業。美國總統簽下了李維法案,這是美國史上第一個資助癱瘓族群的法案;李維創辦的基金會,協助相關醫療技術研究,並協助病患與家屬們能安心生活。李維不會飛,他無法移動,但他在另一個層面,卻比整個國家走得更遠。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電影評價心得:雙重解析這位英雄的人生兩面,近年最觸動人心的紀錄片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僅僅一百分鐘的片長,卻可能讓你感覺很長很長。因為你可能會哭得很累,或因為大量的影像史料而感到收穫滿滿。《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絕對是近年最觸動人心的好萊塢紀錄片,它可以算是超級英雄電影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它從電影面與社會面雙重解析一位英雄的人生兩面,讓你了解他成為英雄的根本原因。《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值得推薦給所有觀眾…..只要記住,帶一整包面紙。

《超/人:克里斯多夫李維傳奇故事》安排自 11/1 起全台灣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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