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原本休假中的漫威電影宇宙,再度因為 10 月奧斯卡賽季開跑而喧鬧起來:迪士尼大張旗鼓地為《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入圍奧斯卡進行宣傳;電影大師馬丁史柯西斯 (Martin Scorsese) 重砲轟擊漫威電影就像個遊樂園。這一切似乎都應該讓「漫威先生」出來講講話:小勞勃道尼 (Robert Downey Jr.) 是開啟漫威宇宙的第一人,他也親手為《無限傳奇》(Infinity Saga) 畫下句點,而且,在迪士尼打算提報的奧斯卡提名中,竟然沒有他?他是不是應該為東尼史塔克說幾句話?
有請最敢講的電台主持人:霍華史登來為大家解惑
也許只有「紐約鳥王」才能讓史塔克回答這些關鍵問題:美國當今最有名的廣播主持人、以顛覆、毀人三觀、而且為此沾沾自喜的霍華史登 (Howard Stern),沒有他不敢問的問題,也沒有他不敢砸的場子。只有他才能讓川普在節目上評論女兒的罩杯──還說伊凡卡是個騷貨。
他什麼都敢說,連帶突破來賓心底不敢說的防衛。而對於「提名奧斯卡」與「漫威電影不是電影」這兩個問題,他當然敢問,而且一定要水落石出地挖出道尼的真心話。
關於史柯西斯的批評,道尼認為他並不認為史柯西斯真的很關心這個問題,意味這位老導演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史登當然不會這樣放過道尼,他隨即表示,他相信史柯西斯確實是不喜歡漫威電影,而且不只這位 76 歲資歷深遠的導演這樣想,好萊塢這圈子裡也有許多人認為「漫威電影稱不上是電影」,而這,正是為什麼道尼在這數部《鋼鐵人》(Iron Man) 或《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 電影裡,從未被奧斯卡提名最佳男主角的原因。
你可以發現史登穿針引線的功力,他用一個非常挑釁的假設──而且他快速轉向的速度總是令人措手不及──把這兩個尷尬問題串在一起,逼得道尼不能雲淡風輕地交代過去;但是道尼確實並非沒有想法,而他的回答堪稱完美:
「我真的很高興你問我這個問題,因為我聽到有些人在討論(奧斯卡提名)這件事,而我要說,『拜託不要』。」
道尼明確地反對提名的想法。儘管,《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導演羅素兄弟 (Anthony Russo & Joe Russo) 非常支持他──
「(道尼)的演出深刻動人,而像是這樣能感動全世界的觀眾至如此深刻境界的表演,我們從來沒看過,而如果這樣也拿不到奧斯卡,我真不知道誰該拿奧斯卡了。」
另一方面,來自粉絲們的反應更是激烈:又有一項爭取史塔克入圍奧斯卡的聯署活動出現了,沒錯,就跟粉絲跪求史塔克不要死的聯署一樣,鋼鐵人的粉絲真的超會聯署。聯署目的是這樣寫的:
「此次活動聯署者,為小勞勃道尼先生在《復仇者聯盟 4:終局之戰》裡飾演東尼史塔克一角的表演,深受感動。我們相信,他無庸置疑地應該獲得奧斯卡金像獎之最佳男主角提名。他飾演此角的創意發想、以及激發的情感深度,融合成一次對觀眾來說永難忘懷的體驗。」
而除了這個聯署活動之外,推特上更是一片怒火。
但是看來,道尼本人卻對此不抱太高興趣。
鋼鐵人能擁抱奧斯卡小金人嗎?小勞勃道尼這麼說
你可以親眼(親耳)確認這場訪談的部分內容:
當談到他是否還願意回到漫威電影宇宙時,道尼的回答看來也很踏實:
「我告訴你實話,我從來都沒想過漫威電影宇宙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變成現在這樣巨大、壯觀的一條九頭蛇。但與此同時,我還有許多其他興趣可以發揮,更何況就像史柯西斯說的對吧?『這不是電影』,所以我得好好思考這件事。」
道尼俏皮地反戳了一下史柯西斯,但是史登立刻見縫插針,
「那為什麼史柯西斯要這樣說呢?」
道尼回答:
「因為……因為這就是他的意見啊。」
「那他說的是對的嗎?」
史登追擊,
「可但這些作品是在電影院放映的沒錯啊。」
道尼回應,
「我非常感謝他的意見,因為我想這件事就跟所有事一樣,我們需要所有不同角度的觀點,才能找出聚焦的重點並且繼續前進……」
道尼看來不甘心一直被打,他馬上反擊史登,
「你不是知道這一套嗎?你不是有做過心理治療嗎?」
史登非常支持推廣心理治療的重要性,畢竟身為全美國最敢講的男人,他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
史登其實在這段訪談中,試圖解釋史柯西斯批評背後的動機,是因為他忌妒漫威電影的成功,這是很多人的想法──看看網路上那些寫著「蹭熱度」的批評就知道了──但道尼非常質疑這一點,他問了史登:
「你是真的覺得,馬丁史柯西斯真的對漫威電影很不爽嗎?」
史登回答:
「我覺得是,因為他忙著在保護老電影之類的……」
史登指的是史柯西斯一直在進行古早電影的保存與修復工作,而這不是會讓觀眾感到新奇的工作內容。但這卻被道尼逮住了機會:
「他在保護我爸的電影耶!」
老勞勃道尼也是一位從影 60 年的資深影人。
如果讓我們捨去道尼與史登的唇槍舌戰,簡單來說,道尼也許不同意史柯西斯「漫威電影不是電影」的說法──電影不是電影這句話實在有點怪──但他尊重對方的想法。
也許有某些史柯西斯沒說出口的理由,而事實上漫威電影本來也並非十全十美,許多觀眾也對漫威電影宇宙前半期「出意外──練功──打倒跟自己能力一模一樣的敵人」這樣的黃金公式覺得感冒。史柯西斯有他自己的立場與資歷,讓他覺得漫威電影一無是處,但這也就是個想法罷了,甚至還稱不上是討論,道尼不覺得這句話有啥大不了的。
就如同本名 MDFK 的山繆傑克森 (Samuel L. Jackson) 早一天前說的:
「我覺得(史柯西斯的說法)就像在說兔寶寶 (Bugs Bunny) 不好笑一樣,電影就是電影,一樣有很多人不喜歡史柯西斯的電影,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意見,所以我覺得這沒什麼,這種話不會讓其他人停止製作電影。」
我都覺得好像可以聽到 MDFK 在心裡罵 MDFK 了……這種無聊問題有什麼好吵的?
流行文化與學院成就相悖又如何
不管漫威電影是電影還是一坨什麼東西,它已經變成了全球風潮 (phenomenon),這誰都無法否認。而這種風潮之所以能讓全球數以億計的觀眾為之瘋迷,勢必有它獨特的元素,它甚至通常不會有任何創新,而單單只因為它的完成度夠高、夠流暢豐富而已。
這當然會讓抱持不同藝術創作觀的創作者們感到不滿,更何況,有人一定會討厭全球風潮,只是因為它太大、太廣泛、太吵了──還記得台灣瘋迷黏巴達的時代嗎?你們記得那時連機車喇叭聲都會改裝成黏巴達舞曲嗎?但現在的孩子還記得黏巴達嗎?可能很難了。
道尼並非未曾入圍過奧斯卡(還兩次),事實上他應該因為《卓別林與他的情人》(Chaplin) 而得到影帝的,可是,有多少傑出的演員沒拿到奧斯卡呢?太多了,葛倫克蘿絲 (Glenn Close)、艾德華諾頓 (Edward Norton)、伊恩麥克連 (Ian McKellen) 等等,而你知道嗎?60~70 年代的票房動作天王克林伊斯威特 (Clint Eastwood),奠定了一代牛仔的形象,正如鋼鐵人一般,而他有拿過奧斯卡影帝嗎?沒有,他是以導演的身分拿過奧斯卡的。
也許不管奧斯卡、不管漫威電影是不是電影,這些問題都根本不算是問題,小勞勃道尼都不 care 了,我們似乎也不需要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