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 50 年代是福斯影業突飛猛進的時期,但成績突飛猛進的背後,自然也有不少顛簸與危機。但是回到 1953 年,福斯影業不但開始狂推他們自家推出的銀幕放映新規格新藝綜合體 (CinemaScope),而另一位女神更讓他們嘗到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幸福。
1953 年:瑪麗蓮夢露成為史上最為經典的金髮尤物
瑪麗蓮夢露 (Marilyn Monroe) 還叫本名諾瑪珍 (Norma Jeane) 時默默無名,16 歲就結婚、18 歲還在當工廠作業員,她後來與幾家電影公司簽了短期合約,包括福斯影業,但是 5 年的好萊塢生涯沒有想像中的光鮮亮麗,直到 1951 年她又與福斯影業重簽合約,這時瑪麗蓮的人生才起了戲劇性的變化。
也許是因為她與福斯影業主席的「好朋友」關係,也許是因為戰後全世界需要性感金髮尤物的撫慰,又也許是這個世界終於領悟到,性感冶豔與天真純情竟然能融合在一個身材火辣臉龐卻宛如天使的女人身上。瑪麗蓮夢露在福斯影業打出了名號,成為了全球性感偶像。1953 年,她的三部大片紛紛上映:《飛瀑慾潮》(Niagara) 票房頂天,儘管夢露其實不是主角;《願嫁金龜婿》(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 好像 50 年代版《慾望城市》,儘管夢露在這部群戲裡也不是主角,但電影還是全年第二名;全年票房第九名的《紳士愛美人》(Gentlemen Prefer Blondes) 片名取得太好了,「紳士都愛金髮妞」,全世界都愛金髮夢露,這部片其實更像《慾望城市》,還是歌舞版的《慾望城市》。兩名歌舞女郎是好友,她們在忠於愛情還是忠於鑽石間掙扎,但儘管選擇與個性都不同,姊妹情誼卻長在。
這些電影裡夢露都不算主角,但她「看起來」都是主角:所有的電影廣告與海報上全都是夢露。這招真的有效,事實上後世真正看過夢露電影的觀眾並不多,因為她們都已經從大量流行文化裡,夢露化成的金髮性感傻妞形象所洗腦了。其實夢露也是一位在演技路上逐步成長的女演員,包括了喜劇或悲劇演出,都能從這幾部電影中看出不同導演對她的期望。但這當然不是福斯影業最關注的問題,因為只要印上夢露的笑臉,什麼鬼玩意都能賣得出去。
1958 年:面臨改朝換代的電影世界
開發新藝綜合體規格的福斯影業總裁史派羅史柯拉 (Spyros Skouras),把福斯影業片場占地 176 公畝的外景地 (backlot),以 4 千萬美金的價格售出。他怪罪都是電影《埃及豔后》(Cleopatra) 害的,但事實上,《埃及豔后》還沒正式開拍呢。
《埃及豔后》是一場等等我們再提的大災難,但是賣掉外景地這件事其實代表了更重要的問題:好萊塢正從所謂的黃金年代 (Golden Age) 轉化到「新好萊塢年代」(New Hollywood),而賣外景地正是改朝換代的喪鐘。外景地是什麼?是電影公司為了製作大型外景而準備的龐大土地,他們通常會在其上建構拍片用的大型建築物。這些建築物也許可以排成一條西部小鎮大街,或是二戰時期的法國街道。在電影需要拍一些外國風情或是有歷史背景的場景時,外景地這樣的大空間可以讓電影無須大費周章地跑到國外、或找尋回到過去的時光機。是不是有一種熟悉感?台灣過去的中影文化城、或是中國的橫店基地就是一種外景地,許多武俠電影都在這裡製作,讓張無忌或是楊過跳下的屋簷看起來都如此熟悉。
但是觀眾已經厭倦電影了,小螢幕的魔力正逐漸隨著電視普及率而深入每個家庭。儘管電影公司想到用闊銀幕 (widescreen) 來吸引觀眾,這招很有效,但仍然比不上你每天回家就能看電視的簡單方便。在電影業票房逐漸被瓜分的狀況下,電影公司被迫刪減某些不必要的開銷,而外景地這樣的電影城需要大量維修的成本。而不只是福斯影業,好萊塢許多電影公司都開始在賣地維生,外景地變成了他們頭號開刀的目標。
再者,正如張無忌跳屋簷的問題,觀眾也已經厭倦在觀賞這些不同國家文化背景的電影時,為什麼佈景永遠看起來跟某某片一模一樣,氣候看起來永遠都像洛杉磯而非摩納哥。電影公司蓋了外景地,正是為了要節省不斷出國拍外景的成本,但是外景地重複使用太多次,真正熱愛電影的觀眾卻開始不耐煩了:更有效率的外景地反倒是限制了電影佈景上的創意。
佈景公式化、內容千篇一律、依賴駐廠大明星,好萊塢的黃金年代曾經按照這些公式製造了不少奇蹟,但是時代繼續在走,無形中逼迫著好萊塢做出改變。
1963 年:陷於製作地獄的埃及艷后
埃及豔后是歷史上有名的美人,對好萊塢來說,美女傳奇當然應該是最好的電影題材。但埃及豔后不是,含恨而死的她似乎把怨氣全發在好萊塢身上了:好萊塢只要一拍埃及豔后的事蹟,就有很大的機率會出事。埃及豔后與電影的孽緣早在 19 世紀就開始,在伊麗莎白泰勒 (Elizabeth Taylor) 主演的《埃及豔后》(Cleopatra) 在 1963年上映前,已經有了兩、三部克麗奧佩脫拉電影了。夢露當時已香消玉殞,而泰勒是當時全球最美麗的女人之一,福斯影業的《埃及豔后》企劃被視為最有企圖心、最被看好的電影企劃,這些事先預期都沒有猜錯,只是他們少預期了很多其它部分。
《埃及豔后》也許是好萊塢史上最慘烈的「製作地獄」(Production Hell),這部電影上上下下全出了問題,需要一本書才能把它們全講完。往後被歸類於製作地獄的《末日之戰》(World War Z) 比起來根本是小 case,《埃及豔后》地獄全套包括了數次更換海外外景拍攝地、攝影佈景打掉重建兩次──以上都會導致很多錢白白浪費──還有數次更換導演與演員、劇本打掉重寫、拍到某些橋段時甚至根本沒有劇本……這些還不夠糟,最糟的是,才陷入搶走好友丈夫醜聞的伊麗莎白泰勒,竟然跟已婚的男主角李察波頓 (Richard Burton) 鬧起緋聞來了,女方已經不倫了又跟已婚卻不倫的男性不倫,這可是三重不倫了!
放心,《埃及豔后》創下了 5 千 7 百萬美金的票房,是當年全美票房第一名,這個數字按照現在物價來換算,是 4.7 億美金。它入圍了 9 項奧斯卡,贏得 4 座小金人。這部電影可以說獲得了方方面面的成功,別忘了,這是一部超越 4 小時的埃及羅馬史詩電影,但它的票房卻能笑傲群雄,你就知道《埃及豔后》有多成功。
但福斯影業笑不出來,《埃及豔后》真正地獄之處,在於它原本只是預期成本只有 5 百萬美金的電影,最終讓福斯影業花上了 4 千 4 百萬美金的高額成本。比對《埃及豔后》的票房,福斯影業根本沒有從這部電影裡賺到太多,反倒還因漫長的製作期,導致虧損許多。
但是早在《埃及豔后》開票之前,福斯影業就已經面臨即將破產的危機,只能自斷手腳,將許多預計開拍的電影計畫緊急叫停,其中甚至包括了夢露自己監製的電影《愛是妥協》,這部電影至今仍然未完成,許多人認為,福斯叫停這部電影是導致夢露憂鬱症加重的原因之一,導致了她的死亡。
1965年:福斯影業的救世主
拈花處處的李察波頓,跟伊麗莎白泰勒姘得火熱,據說他會勾引所有他認識的女人,而這位長得實在不能說帥的性格男星,很少有失手的時候。據他自己表示,只有一個女人是他曾經合作過,但沒有成功與其上床的。而沒想到,當李察波頓將福斯影業搞到幾乎奄奄一息之後,就是這個波頓得不到的女人,成為拯救奄奄一息福斯影業的救世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