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電鋸殺人狂》50 週年:炎夏中筋疲力盡的逃跑與尖叫,恐怖片史上第一個「Final Girl」誕生

1974 年的某天,導演陶比胡柏氣急敗壞地看著美國電影協會 (MPAA) 給出的分級結果——他原本寄望銀幕上什麼血腥畫面都沒有的《德州電鋸殺人狂》能夠拿個 PG 級(相當於台灣的普遍級),但差得遠了,MPAA 絲毫不留情的給出無法分級的 X。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經過部分修剪之後,最後獲得 R 級的上映分級,並以小成本獨立電影之姿,創下票房 3000 萬美元的奇蹟,這個紀錄之後才被另一部恐怖片《月光光心慌慌》打破。

50 年後回顧《德州電鋸殺人狂》,我想即使是經歷大風大浪的現代觀眾,都不可能認為這是一部普遍級電影。確實,電影畫面避開了皮面人最殘忍的舉動,只有一堆鉤子、電鋸、傢俱擺設供你想像,但是美國南方那種法外之地的感受,加上空氣中瀰漫的燠熱與絕望,仍然讓人戰慄不已。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

 

片場有真的死人骨頭?……對,《德州電鋸殺人狂》劇組真的吸了大麻

《德州電鋸殺人狂》鬆散的改編自殺人魔艾德蓋恩的事件(這位罪犯還啟發了《驚魂記》與《沉默的羔羊》),開場白「一場降臨於五位青年的悲劇⋯⋯」讓當時的觀眾深信這是真實的恐怖,也因此在戲院裡坐立難安,這同時也開創了偽紀錄片的先河。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

不過儘管電影中的「皮面人」和現實並不是那麼相似,《德州電鋸殺人狂》倒是有些東西很真——包括那些死人骨頭。電影開頭的死犰狳是真的屍體再填充;原先劇組考慮死去的狗或馬,但都因為太令人不舒服而作罷。至於那些展示皮面人一家病態愛好的骨頭,藝術指導表示:

「我們用了八頭母牛、兩隻狗、一隻貓、兩隻鹿、三隻山羊、一隻雞和兩個真人⋯⋯的各自部分。整個片場大概只有 10 片骨頭是塑膠的!」

真人骨頭其實比假的便宜,他補充,我們從印度買的。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片場的兩位演員

如果你覺得這一切除了怪異之外還挺ㄎㄧㄤ的,那你的直覺並沒有錯。租農莊給《德州電鋸殺人狂》的農場主人有個小小的非法園藝興趣⋯⋯他慷慨的將這兩英畝的大麻供給劇組,告訴他們隨便用、當自己家。當時的德州,持有大麻是重罪,但誰管那麼多啊?飾演皮面人阿公的約翰杜根說:

「照理來說我們不應該在片場拍戲時抽,但是⋯⋯」

 

恐怖片史上第一位「final girl」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

回到電影本身,看過《德州電鋸殺人狂》的觀眾肯定無法忘記女主角莎莉那聲嘶力竭卻從未停歇的尖叫,她邊叫邊逃亡,甚至還擠得出一些力氣反擊,強大而堅韌的意志力不輸現代的女性超級英雄。

莎莉是恐怖片史上第一個「final girl」,亦即在極端的恐怖之下活到最後的女子,後世不斷有這個形象的傳承與變形。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海報,寫著「誰會生還?」

儘管《德州電鋸殺人狂》上映時有意往「誰是倖存者」的懸疑方向宣傳(也推出了相關海報),但其實除了莎莉以外,其他同行的青年都死的快速、俐落,可謂是一文不值。

這或許也是本片帶來的虛無的恐怖之一,雖然主人翁可以逃離這一切,但多數的人可能在搞清楚情況前,就莫名其妙被巨大的黑暗吞噬了。對比 70 年代美國人民面臨到的混沌情勢,這點確實令人相當不安。

《德州電鋸殺人狂》

《德州電鋸殺人狂》

莎莉曾說「我想世界上的事情會發生,都有其道理」,但這種無端的殺戮也是嗎?我們不知道為何莎莉可以逃過一劫,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家庭存在,也不知道為何皮面人最後揮動他的電鋸獨自狂舞。

莎莉成為 final girl 倖存下來,但世界上某處的殘酷仍會繼續。這份深藏在我們內心的恐懼,就是《德州電鋸殺人狂》上映 50 年後仍如此經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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