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BPM》:愛滋讓我活的更用力,更多色彩也更多遺憾

電影虎蘭花

《BPM》(120 battements par minute)無論在故事背景的 1990 年代,或是電影上映的 2018 年,同樣點出對於 HIV 帶原者與愛滋病不可忽視的議題;HIV 陽性老成員西恩,和 HIV 陰性新成員納丹,兩人對行動抗爭產生不同的感觸,也造就彼此的相遇,感性大膽的演出,讓電影在鬥爭、悲痛的劇情中,有了愛情的溫度。

AIDS,中文名為「後天免疫缺乏症候群」,由感染愛滋病毒 (HIV) 所引發的疾病,俗稱愛滋病,你對它當然不陌生,但有多少人覺得它事不關己,懷有不理智的偏見和誤解。

配樂時而是電子舞曲的重節奏,時而配上沉重的鋼琴樂,有如心跳隨著不同情況而快或慢、重或輕;激烈帶有侵略性的行動,彷彿刻畫他們曾經活過的痕跡,直至最後將視野聚焦在西恩身上,在法國當紅小生納韋爾·培瑞茲·比斯卡亞自然、現實的詮飾下,展現一個人對生命的掙扎、抵抗,脆弱與放棄,在影眾心中留下感慨,重新思考生命的意義。

*以下內容涉及劇透,請注意。

 

面對彼此,我們意見不同;面對敵人,我們只有彼此

導演羅賓康皮洛重現青年悍衛權利踏上 1990 年代街頭,同時也不避諱地表現巴黎愛滋平權聯盟「ACT UP」內部意見不合、互相爭論的一面,但面對共同敵人時,又是彼此最可靠的同伴。

當目標分裂時便會有人跳出協調,定下的規則就算是主席也得遵守,雖然是一群非專業人士群聚的組織,卻表現比官方組織更加積極與秩序性的態度,然而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滴的流失,卻遭到官腔回應的敷衍,要如何保持沉默冷靜的抗爭?

 

愛滋是病毒,不是它作選擇,是人選擇了它

校園的宣導行動中,有的老師極力抗拒,也有老師主動說:「這很重要,要注意聽」;有學生表明自己又不是同志,才不會得病,也有學生向前索取宣導冊。鏡頭跟著一位有些陰鬱的男同學,他始終沉默,眼神卻追著ACT UP的成員,也許他是一位同志、一位病患,也可能都不是,但就像西恩所經歷的,16歲那年與數學老師初嚐第一次就得病了,而讓自己染上愛滋,得負上和散播者相同的責任。

愛滋是病毒,它選擇的是不懂得保護自己的人,而非同性戀或異性戀,將保險套視為「性行為誘導」的過度解讀,對孩子是保護,還是造成下一位無知的受害者?

這是我最後一次的同志遊行

西恩從一開始充滿反抗精神的活力與大膽,隨著一次次的行動以及對藥廠的失望,終究不敵病毒的侵蝕。西恩不如外表般灑脫,他的確像自己所說的那樣活得更加用力,但面對失望,也跌得更用力。

激烈的抗議運動,激情的肢體碰觸,每分鐘 120 下的心臟跳動後,遠景鏡頭中的賽納河有如埃及十災般染上鮮紅,耳邊只能聽見西恩一次比一次沉重、痛苦的呼吸,自己似乎也跟著窒息,一陣酸不禁湧上心頭。

這不只是紀錄片,也是一部愛情片,納丹雖然是 HIV 陰性者,卻從不畏懼和西恩的互動,至終都不曾遺棄過已發病末期的戀人,親手了解西恩生命的痛苦,即使將自己交付給性欲也無法抑止潰堤而出的淚水。

 

無知是敵人,知識是武器,漠視是讓這群青年以及更多人們失去未來的加害者。

每一次行動後,ACT UP 的成員們聚在一起隨著音樂擺動身體,就像在抗爭之後才能說服自己放鬆緊繃的神經。光線映照空氣中的細塵,HIV 感染的細胞唯美卻駭人,高舉逝世夥伴的照片,強硬的行動混雜苦澀的淚水,西恩的骨灰撒在享樂宴會上的餐點,音樂又響起,身體再次擺動,電影結束也或許不會結束。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片尾沒有配上任何音樂的電影,黑底配上白字,以往覺得理所當然的畫面,這時卻像是所有工作人員都在為這群勇敢的青年哀悼。

《 BPM 》中文官方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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