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芬奇 (David Fincher) 的《鬥陣俱樂部》(Fight Club) 早已成為影迷們心目中的一部邪典之作，不僅被視為是這位導演最傑出的作品之一，同時也是 1999 年至今盛名依舊的電影之一。然而，《鬥陣俱樂部》在 20 年前首度上映時，當時觀眾對這部電影的反應卻不是充滿崇拜與欣賞。本片在上映時不但票房失利，還受到嚴厲的批評，他們認為這是一部「不負責任又可悲」的電影，甚至還被觀眾「噓爆」。
布萊德彼特回憶當初首映時的批評
《鬥陣俱樂部》首映於 1999 年 9 月的威尼斯影展，根據 The Ringer 網站報導，布萊恩拉夫特利 (Brian Raftery) 的著作《史上最棒電影》(Best. Movie. Year. Ever.) 書中提到了布萊德彼特 (Brad Pitt) 回憶此片於初期試映時觀眾的反應：
「當電影演到海倫娜寶漢卡特 (Helena Bonham Carter) 說出那句驚世駭俗的台詞──『我從小學之後就沒有被操得這麼爽過了』時，某位影展相關人員真的就立刻起身離場了。艾德華諾頓 (Edward Norton) 和我卻是全場唯一笑出聲的。你可以聽到我們兩個白痴在看台席上一直咯咯笑。」
這是個多麼有趣的畫面啊：當一群嚇呆且受到冒犯的影展觀眾們在看台下方觀賞《鬥陣俱樂部》時，布萊德彼特和艾德華諾頓則像青少年一般在上方看台席狂笑，自得其樂地享受著電影的每一刻。
很顯然地，參加《鬥陣俱樂部》首映的觀眾們並沒有看出這部電影所隱含的嘲諷或是幽默，尤其是當海倫娜寶漢卡特所飾演的瑪拉辛格 (Marla Singer) 說出那句全片最惡名昭彰的台詞時。這句台詞的冒犯程度甚至讓其中一位影展主辦人看不下去，決定直接離席。最諷刺的是，這句「驚世駭俗」的台詞還是因為最初劇本中的某句台詞太過冒犯，而被監製勞拉澤斯金 (Laura Ziskin) 要求更改後的結果。
那句惡名昭彰的台詞其實還有另一個版本
在最初的劇本中，這句台詞就跟恰克帕拉尼克 (Chuck Palahniuk) 的同名原作小說一樣，在性愛片段結束之後，瑪拉轉身對泰勒說「我想要為你墮胎」。根據 The Wrap 網站的報導，監製澤斯金懇求大衛芬奇能修改這句關於墮胎的台詞，而那句「小學」版本就這樣取而代之。雖然更改過後的台詞似乎聽起來更加冒犯人，但無論如何，觀眾的反應依然不是很好，艾德華諾頓回憶：
「《鬥陣俱樂部》被觀眾噓爆了，反應一點也不好。但布萊德彼特卻轉身對我說『這絕對會是我生涯中演過最棒的電影』，他真的樂在其中。」
再多批評，小布對電影成果依然滿意
電影在影展播映遭到觀眾噓爆，這對於一部電影來說就像是被印上了不及格的紅字，同時也代表了此片相當糟糕或十分不雅，甚至兩者皆是。《鬥陣俱樂部》被某些思想保守的觀眾「噓」是一回事，但當這部電影是被「追求藝術而參加影展」的觀眾們噓爆，這真的就表示了些什麼。話雖如此，再多的噓聲也仍然無法掩蓋布萊德彼特對於本片的驕傲。
就如同艾德華諾頓所說的，布萊德彼特對於這部電影本身感到極其雀躍又激動，完全不在乎觀眾的反應。然而，關於這部電影是否真的是他演出過「最棒的電影」還有很大的討論空間，但肯定是他演藝生涯的一大高峰。
被噓爆的《鬥陣俱樂部》其實充滿諷刺意味
此外，艾德華諾頓認為，《鬥陣俱樂部》在初期放映後得到的大量負面評價是人們對於這部電影本身要傳達的訊息，所做出的「防衛反應」。他表示：
「我相信這種存在以久的批判文化本身似乎有點被這部電影冒犯到了。所以他們用更加嚴厲的方式來回應這部電影，而我認為他們並沒有看出本片充滿嘲諷的前衛感。」
在《鬥陣俱樂部》中，男主角泰勒德頓 (Tyler Durden) 所信奉的「反體制主義」(anti-establishment) 在好萊塢電影中被視為是一種危險且不負責任的行為，所以觀眾的反應不是仔細檢視故事所欲傳達的諷刺訊息，而是選擇直接譴責這些思想。
此外，更值得注意的是，《鬥陣俱樂部》上映的同年發生了美國史上最血腥的「科倫拜校園槍擊案」，所以此片與《駭客任務》(The Matrix) 等電影似乎都選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時間點上映，因此很容易成為代罪羔羊，甚至被視為造成社會弊病的不良示範。
20年後《鬥陣俱樂部》成影史經典之作
然而，參與此片的相關人士其實都明白《鬥陣俱樂部》上映後將會經歷一段艱困的奮鬥，所以在本片正式上映前兩天，當時福斯影業的董座比爾麥康尼克 (Bill Mechanic) 向導演大衛芬奇說明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他表示：
「我認為這部電影將會引起兩種不同的評判──除了本週五上映後的反應我無法預料之外，還會有一種批判會是來自整個影史。但我覺得《鬥陣俱樂部》將會是近十年來最優秀的電影之一，所以我也願意承受來自各界對於本片的批評。」
現在看來，比爾麥康尼克當時想法確實證明了自己的遠見。《鬥陣俱樂部》雖然在上映時被批判成一部失敗之作，在上映週末只帶來了 1100 萬美元的慘澹票房。儘管如此，就如同麥康尼克所預測的，影史最終對於這部大衛芬奇的作品給出了較為善良的評判。
《鬥陣俱樂部》在首映時被觀眾噓爆，一路走到現在，成為了一部至今仍被稱頌的邪典之作，確實也是十年來最棒的電影之一。有時候對一部電影抱持的信心終究會獲得回報，雖然這些回報總是在出乎意料的時刻來臨。
翻譯：凱拉特／編校：神搜企編中心
資料來源：CINEMABL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