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一部成本不足兩千萬美元的驚悚片《微笑》,預定要直接登上串流平台,經觀眾試片後獲得極佳口碑,改成院線發行,上映後票房超乎預期,全美票房賣破一億美元,全球票房也突破兩億美元關卡。兩年後,帕克芬恩 (Parker Finn) 導演帶著續作《微笑 2》重返大銀幕,要讓觀眾再次驚聲尖「笑」!
「我很努力珍惜有第二次的機會,不會白白浪費。」
《微笑 2》電影劇情介紹
知名女歌手絲凱於一年前發生車禍意外,同車男友當場死亡,一年後,絲凱準備復出,想要重新贏得歌迷的支持,卻在親眼目睹高中同學以詭異的方式自殘身亡後,開始出現幻象,讓她逐漸分不出虛實間的界限…
《微笑 2》無論是場面調度或是影片格局,都是第一集的豪華升級版(這一集的成本調高到近三千萬美元),導演多次利用鏡子與密閉空間,製造出「框架」的效果,勾勒出絲凱「插翅難飛」的困境。

焦慮,每個人最大的心魔
《微笑》系列的「惡靈」會讓人想起《七夜怪談》的貞子,兩部影片的超自然力量都需要「被看見」才能傳遞恐懼。不同的是,《七夜怪談》是「怨念」的延續,《微笑 2》則在講述:渴望被看見,渴望獲得成功的焦慮。
今年好萊塢推出的多部作品,如《懼裂》、《小丑 2》和《腦筋急轉彎 2》等片,都在談論焦慮的主題,而焦慮就是每個人的內心底,最大(也最難克服)的魔鬼。

怎樣的自己,才會被父母朋友與粉絲們所認可?怎樣的我才是有價值的?絲凱在還沒有遇見惡靈之前,她的生活老早崩塌。絲凱看似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粉絲的崇拜),實則處處受制於他人,包括來自母親、經紀公司或是金主的壓榨,就連在粉絲面前,也得戴上面具,展現親和力,不能表現出不耐煩的一面。
原生家庭的「愛」,變成強大的情緒勒索,令絲凱無處可逃、粉絲對偶像以及偶像對粉絲的「愛」,其實是相互寄生的需求和控制慾、她和男友之間的「愛」,夾藏著暴力和階級比較。《微笑 2》片中呈現的愛(親情、友情、愛情),盡是虛幻。撕破表層的幻象,正是惡靈的目的。
(底下會提及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惡靈對觀眾的傳道之作
《微笑 2》告訴觀眾:人們一輩子都逃不開創傷經驗,那些被扭曲的「我」會一直扭曲到最後。沒有人可以做自己,沒有人可以掌控自己,群體社會下的你我,都是傀儡,就像電影最後一幕,絲凱站在演唱會的舞台上,身上穿著的衣服,正是她之前極力反對拒絕換上的秀服。這套服裝既像是她的人生寫照,也像是惡靈開的殘酷玩笑:一切都被安排妥當,由不得妳做決定。

不禁要想,《微笑》系列的惡靈為何要讓受害者戴著笑容死去?詭異的笑容是吸引人們「觀看」的手段,就像羶腥色或是販賣心靈雞湯的影片更容易獲得流量,愈是違反我們熟悉的日常景象,愈容易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受害者死前,臉上掛著的笑容,也是惡靈用來展現它強大的惡意(能力)的手法,惡靈最大的樂趣,是折磨受害者心靈的同時,還故意餵養他們錯誤的希望(以為人定勝天),直到最後關頭才直盯著受害者的雙眼,嘲弄地說:
「你控制不了自己喲(你無法與撒旦/惡魔/人心底的惡意對抗)。」

愛無法拯救自己、自我砥礪的心靈雞湯無用武之地、陷落的瘋狂,只會一步步朝向更瘋狂的結局邁進,《微笑 2》片末,絲凱的瘋狂(惡靈的詭計)透過演唱會的演出,被廣傳散發出去,惡靈終於露出滿意的微笑,我們(群體)與惡(滅亡)的距離,只剩一步之遙。若說《受難記》、《破浪而出》等片是對上帝信仰的強化與確認,那麼《微笑》系列,就是惡靈對觀眾的傳道之作吧。

最後,要特別提一下飾演絲凱的娜歐蜜史考特,《微笑 2》的成功,很大程度要仰賴她的表演,要讓觀眾相信她的明星氣場,也要讓觀眾同情她的處境。娜歐蜜史考特,能演能唱也能舞,令人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