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年時,《絕命毒師》(Breaking Bad) 的創作者:文斯吉利根 (Vince Gilligan),為《X 檔案》(The X-Files) 寫過一集名為《X 警網》(X-Cops) 的劇本,故事描述穆德與史卡利遇上實境節目「警網實錄」(Cops) 的攝影團隊,兩人意外成了主持人追蹤的目標,並隨著攝影鏡頭見證神秘事件背後的怪異真相。
由於「警網實錄」是實際存在的知名節目,《X 警網》不但幽了實境節目一默,也藉由偽紀錄片 (pseudo-documentary) 的形式,製造虛實交錯的趣味,使這集(第七季第十二集)成為愛好者心目中的不朽名作。
致敬《X 警網》的《威靈頓超自然檔案》
然而,即使吉利根寫過的奇人異事堆積如山,他也絕對沒想到《X 警網》的點子會在十八年後,被人用同樣的手法反致敬,而且「幕後黑手」來自紐西蘭。塔伊加維迪提 (Taika Waititi) 與傑梅奈克萊門特 (Jemaine Clement) 這對搭檔以恐怖喜劇《吸血鬼家庭屍篇》(What We Do in the Shadows) 驚艷影壇後,再度沿用此片的眾多配角以及偽紀錄片風格,炮製出外傳影集《威靈頓超自然檔案》(Wellington Paranormal),而兩人這次的創作出發點,無非以《X 檔案》為諧仿對象,並讓故鄉威靈頓的警察搭檔追查一連串的奇異事件。
因此本劇無論在片頭畫面、配樂旋律、人物設定、劇情流程,甚至是台詞上都充滿各種《X 檔案》的影子,甚至還有不少忠實戲迷才能理解的笑話 (像是:「我們跟穆德與史卡利一樣,都有點曖昧情愫。」),足以讓戲迷大呼過癮。
劇情詼諧有趣,實則暗地嘲諷
但就像以怪物為主觀敘事者的《吸血鬼家庭屍篇》一樣,《威靈頓超自然檔案》雖然師法《X 檔案》,卻並非以破解怪異現象為故事核心;相反的,本劇打從一開始就開宗明義的告訴觀眾,怪物早就在紐西蘭的威靈頓市定居與橫行,就連超市外頭飛舞的垃圾袋,也可能是化為日式物怪的九十九神。
從造型影射各種電影怪物的異世界居民,就可看出製作團隊對恐怖電影知識的嫻熟程度。況且他們所做的不單是表面的模仿,而是洞悉了這些怪物背後反映的議題。劇本以外星植物的肆虐暗諷城鄉文化落差、將幽靈塑造為食古不化的懷舊派,或借用活屍形象批評手機成癮者及官僚的巧思,都令人拍案叫絕。
怪物們其實也只想好好過日子
不過,劇中的怪物們看似猙獰危險,其實骨子裡倒是像隔壁的古怪鄰居,只想在不被打擾的前提下,努力地維持日常秩序。這也讓每集驚天動地的事件,最後多半以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收場,展現塔伊加與克萊門特作品的濃厚人情味;《吸血鬼家庭屍篇》的狼人與吸血鬼,也在其中兩集粉墨登場,讓觀眾一窺他們的感情困擾與飲食問題。
更有趣的是,劇中的威靈頓居民似乎對這些異象見怪不怪,即使面對惡魔與外星生物入侵,以及許多恐怖片都束手無策的殭屍災難,他們還是秉持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樂天派態度,雲淡風輕的渡過每一天。舉例來說,片中對付殭屍化員警的方式,令人跌破眼鏡的程度大概只有艾德格萊特 (Edgar Wright) 的電影足以匹敵。
充滿活力、妙趣橫生的傑作
處變不驚的冷幽默,與生猛奔放的熱笑點,是支撐《威靈頓超自然檔案》喜感的兩大基石。飾演警員的邁克邁諾格 (Mike Minogue) 與凱倫奧利里 (Karen O’Leary) 固然以冷面笑匠的出色演技,製造令人捧腹的反差效果,然而多虧飾演警長的瑪卡珀哈圖 (Maaka Pohatu) 活力十足的脫線演出,這齣影集才不致於因冷笑話過多,而造成令人疲乏的副作用。
此外,堅信「無知才是福」的警員搭檔,以及知識豐富卻總是搞砸一切的警長,兩方性格的強烈對比也產生令人愉悅的化學效應。在《威靈頓超自然檔案》將於明年邁入第二季的當下,我們衷心期待這個鐵三角帶來更多令人頭疼,卻又妙趣橫生的驚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