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名導恐怖初體驗:詹姆斯卡麥隆 (上) 險被食人魚反咬一口的大導演

人狼屋

假如《 魔鬼終結者 》(Terminator) 的導演 : 詹姆斯卡麥隆 (James Cameron) 得到天網製造的時光機,第一件事會做什麼?沒人問過卡麥隆這個問題,不過最可能的答案,或許是回到 1981 年的羅馬、闖入某間剪輯室、偷走裡面的電影膠捲,然後親手「終結」掉它;或者他會跑回家,冒著時間悖論的風險,苦勸自己不要為了急於圓夢,為了「 食人魚 」而差點賠掉一生的夢想。

詹姆斯卡麥隆 。

 

為夢想闖蕩 : 詹姆斯卡麥隆

1978 年,懷抱導演夢的卡麥隆辭去司機工作,完成短片《異創世》(Xenogenesis) 後,就開始以打工兼自學的方式四處闖蕩。隔年他跟許多有志青年一樣,進入「 B 級片教父」羅傑科曼 (Roger Corman) 的製片公司。科曼以跟風熱門題材的剝削片起家,他的拍片原則是「大片能做到的,我們用十分之一的預算也做的到」,並以低成本與高產值在業界迅速建立口碑。為了節省成本,科曼除了校長兼撞鐘外,也會放手讓助理參與各種幕後工作,因此他的片場成了累積實務經驗的最佳場所,日後更贏得「科曼學校」的美名。

卡麥隆 《 異創世 》出現的坦克機器人與後來《 魔鬼終結者 》的獵殺者戰車十分相像。

《異創世》出現的坦克機器人,與後來《魔鬼終結者》的獵殺者戰車十分相像。

 

師從大師 : 羅傑科曼

卡麥隆可說是此「學校」的高材生之一。他跟在科曼身邊的兩年間,從美術指導、場景設計到特效製作等工作無所不包,也從科曼身上學到不少低成本製作的秘訣。我們從卡麥隆日後的導演作品,就可看出他將科曼的教導謹記在心。舉凡《魔鬼終結者》系列 (科幻+砍殺/slasher 電影) 、《異形2》 (怪獸+戰爭) 或《阿凡達》 (科幻+西部) 等片,用的都是一魚多吃的「複合題材」,這其實也是科曼常用的「一片當兩片拍」省錢手法。

做出興趣的卡麥隆廢寢忘食的工作,他的美感與設計長才也在這段期間嶄露頭角,其中最為科幻迷津津樂道的作品,應該就是《世紀爭霸戰》(Battle Beyond the Stars, 1980) 的太空船,其中一台戰鬥機甚至有酷似女體的圓潤曲線,前衛程度令人目瞪口呆。日後卡麥隆曾戲稱這台戰鬥機促成他生涯的不幸轉捩點。

卡麥隆如是說:

正因我設計出有乳房的太空船,他們才會邀請我參與一部充滿女體的恐怖片吧。

(左) 為在科曼片場的 卡麥隆 ,(右)是他設計的太空戰鬥機「尼爾」。

左圖為在科曼片場的卡麥隆,右圖是他設計的太空戰鬥機「尼爾」。

 

「誤闖」 食人魚 海域?!

卡麥隆口中的「恐怖片」,是 1981 年由義大利製片家 Ovidio G. Assonitis 製作,米勒德雷克 (Miller Drake) 執導的續集電影《食人魚2:新種誕生》(Piranha Part Two: The Spawning)。它的前一集是在 1978 年叫好叫座的恐怖喜劇《食人魚》(Piranha),有趣的是,《食人魚》不但由羅傑科曼製作,也是他的得意門生喬丹提 ( Joe Dante,後執導《小精靈》系列與《破膽三次》) 最驕傲的作品之一。

1978 年恐怖喜劇《 食人魚 》(Piranha)。

 

卡麥隆的回家作業

事實上,卡麥隆之所以被製片延攬,並成為《食人魚2》的特效導演與編劇之一,是科曼等人在背後牽線與保薦的緣故。科曼認為續集電影需要更多賣點及預算,與見好就收的低成本電影理念不符,因此對《食人魚2》興趣缺缺,不過他還是慷慨的「出借」卡麥隆給這個自己不看好的廉價企劃。

卡麥隆倒是沒有辜負恩師的託付,這點可從最後的成品略知一二。即使電影的質感極為粗糙,許多攻擊場景也以搖晃畫面帶過,或乾脆拿前集畫面充數,但為數不多的特寫鏡頭並不馬虎。尤其有幕疑似抄襲《異形》,讓躲藏在遺體內的飛行食人魚破膛而出,殺害護士後破窗逃走的畫面,仍保留一定程度的恐怖效果。

低成本製作,恐怖感卻絕不打折的《 食人魚2 》。

 

越陷越深的《 食人魚2 》──

參與《食人魚2》的拍攝工作幾週後,米勒德雷克因為與製片理念不合而被開除,讓卡麥隆莫名其妙變成導演候補的人選,這個天外飛來的驚喜令他感到躍躍欲試,就算這部電影與他期待的理想作品有很大的距離,多少也是牛刀小試的好機會。即使喬丹提與科曼都不贊成他擔任這種救火隊似的差事,他還是答應接下《食人魚2》的導演工作。讓此片成為他名義上的處女作。

2010 年,科曼領取奧斯卡終身成就獎時曾勉勵後進「勇敢的賭一把」,這話顯然不是講給當時的卡麥隆聽的。二十六歲的柯麥隆完全沒想到,《食人魚2》將會是他創作生涯中最恐怖,也最令人沮喪的一頁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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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恐怖片的雜食動物,喜歡享用熱騰騰的新作,以及滋味妙不可言的冷門拼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