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戰士3》(三):戲裡戲外,我都是刀鋒

刀鋒戰士 系列電影就像完美的灰姑娘故事──到底是哪裡完美了?因為衛斯理史奈普 (Wesley Snipes) 如果不是腦筋有問題,就是嗑藥嗑瘋了。故事裡的灰姑娘在得到玻璃鞋之後,可不會踩爛玻璃鞋搞得整腳是血。但這就是史奈普在 《 刀鋒戰士3 》 (Blade: Trinity) 「 戲裡戲外 」搞的爛事:他掐導演、他歧視共演演員、他裝冷酷、他自己搞砸了一棚戲,等等,這部《黑人吸血鬼獵人發神經》電影的劇情,我們還沒講完呢。

《 刀鋒戰士3 》 戲裡戲外 ,刀鋒都是刀鋒。

 

*前情提要:《刀鋒戰士3》(二):我來了、我建立、我自爆

 

片場貼滿「來自刀鋒」的便利貼

空手道黑帶五段與合氣道黑帶二段的史奈普,差點把導演兼編劇大衛高耶 (David S.Goyer) 掐死,還好,當高耶請來飛車黨壯聲勢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肢體衝突了,但事實上他們根本連話也不講了。兩個人雖然每天都身在相同的片場裡,但就像位處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一樣:你聽不到我、我聽不到你。

潔西卡貝兒 (Jessica Biel) 還曾經以為這只是短暫的冷戰期,直到她看到便利貼漸漸在片場四處各處出現……這才知道事情不對勁。上頭寫著「我要休息 1 小時」、「跟那個傢伙說剛剛那場戲燈光不對」──這些不同的便利貼上頭,都寫著史奈普要對高耶說的話。看來史奈普已經鐵了心就是不跟高耶講話,而改用便利貼來為他傳達……最妙的是,不管這每一張便利貼上寫了什麼,最後總是有這麼一句 :「來自刀鋒」(from Blade)。

潔西卡貝兒 萊恩雷諾斯《 刀鋒戰士3 》 劇照 。

 

戲裡戲外 ,徹底化身為「 刀鋒戰士 」──

是的,也許史奈普的方法論演技是來真的──雖然我們不瞭解其意義為何。看來史奈普在片場已經把自己變成了冷硬無言的刀鋒,不只在鏡頭前,連私底下他也要大家叫他刀鋒,現在連留言也要加一句「來自刀鋒」。他的應對進退也完全退化為刀鋒式風格:你跟我講話、我不一定要回話;而如果一定要回話,我通常只會用一隻手數得出來的單字來回應你。

參加演出的派頓奧斯華特 (Patton Oswalt) 還記得──他在本片中扮演類似 Q 的角色──事實上他記得整部《刀鋒戰士3》製作過程中史奈普的脫序行為。當他第一天加入演出時,在與其他演員自我介紹時,史奈普只跟他說了一句話:

我是刀鋒。

《 刀鋒戰士3 》劇照,左為 : 派頓奧斯華特 。

派頓奧斯華特 (左)。

 

為什麼不能和善一點?

如果你以為「我是格魯特」這句話很好笑,看來十幾年前就有一位漫威扛霸子,在現實生活用這種句型來跟人溝通──而且沒有劇本逼他這樣講,你可以想像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的史奈普,面對說著「嗨!你好!」而且一臉堆笑的奧斯華特時,他只是冷冷地說著「我是刀鋒」。

這是什麼難懂的搞笑嗎?很可惜不是,史奈普顯然在製作過程中,連戲外都已經徹底化身為刀鋒戰士──他敵對整個劇組,彷彿刀鋒身處四面楚歌的吸血鬼世界一般,隨時風聲鶴唳、謹言慎行。他對劇組冷淡已經算好了,他沒有抄起銀樁往每個人心臟扎下去,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最諷刺之處,在於刀鋒在劇中曾經與小女孩角色有過這樣的對話:小女孩問:

你為什麼不能和善一點?

刀鋒說──這應該是史奈普最認同全片的一句台詞──

因為世界對我不友善。

《刀鋒戰士3》 劇照 。

 

替身戲份比本人還多

不只如此,史奈普還能把這種尷尬的氣氛更加升級。後期他已經拒絕演出,只有那些需要特寫刀鋒的鏡頭,他才願意從煙霧沖天的拖車裡現身演戲,其他部份全以替身解決:反正隨時帶著墨鏡的刀鋒很容易假扮。真不幸 2002 年時電腦動畫的技術仍然尚未完臻,否則也許導演高耶會讓史奈普更省事一點:直接用電腦動畫人物來替代史奈普就好了。

最終根據了解,《刀鋒戰士3》裡替身演出的片段,已經超越了史奈普自己演出片段的長度。這麼說來,史奈普是不是應該扣點薪水呢?

崔佛瓊斯 (Trevor Jones),史奈普的主替身演員。

崔佛瓊斯 (Trevor Jones),他是史奈普的過勞主替身演員。

 

悲劇的《 刀鋒戰士3 》

很難相信,這位資深演員竟然這樣對待這部自己的生涯代表作電影,竟然這樣對待自己一手打造的角色,這讓《刀鋒戰士3》注定演成了一齣悲劇。

平心而論,大衛高耶也許是一位好編劇,至少是專精超英雄題材的編劇 (後來他寫了很多《蝙蝠俠》與《超人》電影),但是他肯定不是一位好導演:《幽靈人口》(The Invisible) 與《生靈勿進》(The Unborn) 都不是那麼令人驚喜的電影。而《刀鋒戰士3》還是他第一次接手大型規模與預算的主流電影導演工作,勢必是捉襟見肘,更加上了他遇到了發瘋的史奈普,無疑地是雪上加霜──他無法像柯波拉那樣,在主角演員發瘋的同時,拍出像是《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 這麼經典的電影。

《刀鋒戰士3》 的 德古拉 。

不是最英俊的德古拉。

 

面目全非的劇本

但是回到劇本,《刀鋒戰士3》現在的成果,其實已經看不出劇本要說的主旨,不知道是因為糟糕的製作過程,導致劇本已經修改到偏離最初的概念,或是劇本原來就這麼糟糕?這部電影看起來非常像是第一集與第二集的合體:第一集血神復活,而第三集德古拉復活;第二集裡人人可能叛變,而第三集裡也有一位本來是吸血鬼的人類獵人。

重新拾起過去的元素沒什麼大不了,問題是《刀鋒戰士3》除了營造「刀鋒大戰德古拉」的史詩感之外,並沒有其他比較有趣的發想。事實上光是開場白就充滿了無力感:

靠著十字架就能打敗德古拉的電影,根本爛到爆……事實上從頭到尾對抗德古拉的都是刀鋒戰士,而我們其他人只是旁觀而已……

《刀鋒戰士3》 的鮮血農場場景。

不過鮮血農場的點子還不錯 (記得哪些電影裡也出現過呢?)。

用這種彷彿 YouTuber 批評電影的輕率口吻,整部《刀鋒戰士3》開始了……想想這部電影裡還有一大堆人類新角色呢,他們出場是為了什麼呢?開場就已經宣布你們可以放假了呀。而更糟的是,這些新角色明顯是用來取代舊角色的。

在兩部電影裡支持刀鋒的老戰友威斯勒,莫名其妙地對人類警方與 FBI 大開殺戒 (別忘了他開了不少槍,還換了兩把獵槍),然後莫名其妙地被人類狙擊手幹掉……最後莫名其妙地自爆。前一刻威斯勒還在跟刀鋒談話,而不到 3 分鐘的時間,他就死翹翹了。他的死輕如鴻毛,完全沒有換得任何情感效果……更別提,在《刀鋒戰士3》的一刀未剪版裡,刀鋒在眼見老友死去之後,還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深蹲。

 

電影居然就這樣完成了……

《刀鋒戰士3》的劇本很明顯想要強化刀鋒在人類與吸血鬼之間的尷尬兩難,但是他前兩集保護人類殺光吸血鬼的宏願,在本集裡很明顯變成笑話。

最明顯的是,這部電影裡有很多攻擊人類的片段,不只是用拳腳功夫制服人類而已,而是用真槍實彈招呼他們:漢尼拔在警局救出刀鋒時,還疑似開槍殺了幾名員警。加上劇情還設定「夜行者」們製造了一種專殺吸血鬼的病毒,可以一次殲滅所有吸血鬼──比核彈還好用。姑且不提這種神奇病毒根本是在破壞設定,劇本會設計這種玩意兒,可以感受到編劇高耶亟欲讓刀鋒戰士失業的強大信念。

最終,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在天怒人怨的製作期結束後,《刀鋒戰士3》終於要上映了。下一回,票房成績揭曉,我們要告訴您,是什麼原因讓你至今仍然看不到《刀鋒戰士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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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戰士》(一) : 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首位崛起的黑人超級英雄
《刀鋒戰士》(二) : 差點稱霸「瓦干達」的衛斯理史奈普
《刀鋒戰士》(完):這位「日行者」,善惡難辨的吸血鬼獵人拯救了漫威
《刀鋒戰士2》(一):屬於宅神導演,吉勒摩戴托羅的黑暗童話
《刀鋒戰士2》(完):用黑人吸血鬼挑戰恐怖動作片的極限
《刀鋒戰士3》(一):吸血鬼獵人與德古拉的戰爭還有人會care嗎?
《刀鋒戰士3》(二):我來了、我建立、我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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