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三):雙刀流導演召喚 50 年前的惡黨 - 電影神搜

【專題】《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三):雙刀流導演召喚 50 年前的惡黨

【 專題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三): 雙刀流 導演召喚 50 年前的惡黨

● 之(一):【專題】《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一):兩位年輕的世界之王

● 之(二):【專題】《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二):悲傷的奧斯卡得主

雙刀流的全能導演

2012 年,全球 2 億美金票房的《神隱任務》(Jack Reacher) 讓大家都高興:派拉蒙影業高興、雖然書迷不滿、但是認可矮小湯姆克魯斯 (Tom Cruise),出演他筆下魁武大漢主角的作者李查德 (Lee Child) 也高興、湯姆克魯斯自然高興、而當今《MI》系列電影的監製 J.J. 亞伯拉罕 (J.J. Abrams) 也很高興──他不用再拒絕請他當導演的邀約了。

湯姆克魯斯 《 神隱任務 》劇照 。
《神隱任務》。

因為每個人都高興,所以對於這個艱難的問題:

誰該擔下有著 7 億好票房的《不可能的任務:鬼影行動》(Mission: Impossible – Ghost Protocol,簡稱《MI4》) 續集的導演重責?

大家有了一個破格的共識:我們找到導演了。

這個問題之所以破格,是因為通常得先找到編劇,有了個大綱劇本,再找可能與劇本氣味相投的導演。但是當你決定讓曾經是奧斯卡最佳劇本得主來當導演時,編劇似乎不是那麼需要首先解決的問題了。而克里斯多福麥奎里 (Christopher McQuarrie),這位在《MI4》片場擔任劇本醫生工作的導演,已經了解這個長青電影系列的眉眉角角,再加上他又是湯姆克魯斯的新好朋友,克里斯似乎是最完美的人選:往虐待勞工的角度思考,聘請一個克里斯,就等於同時聘請了導演跟編劇,真划算。

過了幾個月,2013 年 8 月,派拉蒙影業正式宣布了克里斯將執導《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Mission: Impossible – Rogue Nation,簡稱《MI5》),同時克里斯將根據杜魯皮爾斯 (Drew Pearce) 的劇本初稿,自己再改寫成完整劇本──真的是自編自導了。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導演 : 克里斯多福麥奎里 。
克里斯多福麥奎里。

克里斯自編自導對於《MI5》來說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決定,以往的《MI》系列裡從來沒有這樣的嘗試,即便像是很會寫故事、自己也常兼職編劇的 J.J. 亞伯拉罕,他也沒有在擔任《MI3》導演的同時,單獨扛下編劇的重責 (他在之後的《超級8》有這樣嘗試過)。而對克里斯自己來說,雙責在肩雖然疲累,但是這是一個能讓他的能力全然發揮的時刻──從 2006 年起至今,所有克里斯在片場擔任不同工作的學習成果終於要驗收。克里斯可能是《MI》系列導演中最能適應高變化的製片過程的導演,因為他可以隨時自己修改劇本、決定拍攝內容,以應變各種突發狀況。

湯姆克魯斯 克里斯多福麥奎里 亞伯拉罕 合影。
湯姆、麥奎里與亞伯拉罕。

 

◯◯成就經典開場

舉個最好的例子,我們都知道《MI5》的結局高潮戲發生在 5,000 英呎的高空──等等,這跟你在戲院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沒錯,《MI5》開頭那場湯姆跑向 A400 運輸機,而且攀住機門一起飛上天空的特技橋段,事實上在劇本裡被放在結尾。但是因為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而被修改到最前面了:行銷部門太需要拿這個片段在上映前說嘴,以達到最大的宣傳效果。

大家快來看啊!五十知天命的老湯姆竟然徒手抓機門飛上天啦!

這句沒有一個字騙人,讀起來卻極像內容農場的句子,完全是行銷專家心中的完美推銷詞。但如果飛上天是結尾劇情,那麼就不適合太早曝光……在這種兩難之間,克里斯從善如流,大刀一砍、劇本一改,變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班吉!我就在飛機旁!你能把門打開嗎?

伊森韓特在機棚屋頂上奔跑,然後就像跳進公園沙坑一般跳上了 A400 運輸機的機翼。如果是 20 年前的克里斯,他可能會對行銷的要求大怒,不能允許誰來擅自改動他精心設計的劇本。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 阿湯哥 攀上直升機的驚險畫面。
《MI5》開頭的經典場面。

 

一場期末體育課測驗

動作橋段可以調換順序、但絕不能被刪除。克里斯遵照《MI》系列的優秀傳統與黃金公式,他、亞伯拉罕、湯姆和特技團隊早在劇本定稿前,就已經確認了本集的幾個動作大戲。甚至在劇本定稿前,這些橋段就已經陸續進行拍攝了。好的特技動作橋段,是《MI》電影的黃金公式,必須折磨湯姆到連觀眾都感受到那份痛,這是必然的安排──如果這些動作橋段不迷人,那麼劇本再完整也沒用。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拍攝現場 。

但別忘了,我們在黃金公式裡也看到,每一集《MI》電影的特技難度必須越來越高。因此就攝影實務上,《MI5》動作橋段是必須提早進行製作的。因為需要事先搭建場景、特技人員排練、湯姆自己排練、對戲、確認第二組攝影內容等等。表演內容越危險、需要事先確認與演練的項目就越多。更何況,《MI5》這次的特技動作橋段在份量與難度上雙重提升:海、陸、空三界各有一場特技戲,湯姆的超能力似乎也升級了,這好像是一場針對湯姆的期末體育課考試,內容包括了過去《MI》電影的特技總和。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中的機車特技畫面。

在水中閉氣的那場安靜的戲,就像《MI》裡要求絕對安靜的那場垂吊戲;在摩洛哥街頭的重型機車追逐戲,就像《MI2》裡的機車對決,只差了湯姆這次穿了件花襯衫;而開場那段在 5,000 英呎高空的片段,看起來與《MI4》的哈里發塔同樣地都在向高度挑戰。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水中閉氣的情節 。
《MI5》水中閉氣的情節。

克里斯左手編劇右手導戲,讓整部電影的文戲與武戲揉合得更為融洽──別忘了《MI2》愛情戲與動作戲的粗糙合體。而《MI5》的故事本身,更是充滿了「克里斯風格」。

 

夠壞,還要夠經典

該怎麼編寫一部《MI》電影?我們得先想一個壞蛋──就如同《MI2》是先有病毒「卡梅拉」、後來才有了解藥「柏勒洛」──壞蛋可以是軍閥、殺手、或邪惡的社群網站公司老闆……但這些都不是克里斯喜歡的選項,他不想粗率地決定一個壞蛋,然後讓他隨隨便便地在結局被幹掉。這位歷史宅──別忘了他小時候就喜歡編些虛擬歷史故事──在歷史中挖出了他最滿意的敵人,而這個典故可能只有最死忠的《虎膽妙算》鐵粉才了解:「辛迪加」(Syndicate),伊森韓特在《MI5》中的頭號敵人,同時也是不可能任務情報局 (IMF) 在 50 年前的老敵人。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中的敵人:「辛迪加」領導人所羅門。
「辛迪加」領導人所羅門。

 

來自骨灰罈裡的一團迷霧

1966 年,《虎膽妙算》第一季第 12 集裡,丹布里格 (Dan Briggs) 是我們智勇雙全的 IMF 行動小隊長──那時後來我們熟悉的「龍頭」吉姆菲爾普斯 (Jim Phelps) 還沒出現,他接下了一個不可能的任務:要將逃亡的泰德卡森引渡回美國受審。不可能之處在於,不能將卡森打上一針、塞入貨櫃寄回家──綁架是行不通的。因為這樣會讓美國在國際上丟臉──60 年代的影集總是政治正確、吾皇萬歲──所以必須引誘卡森自己走出國境,踏上跟美國有引渡條約的鄰國國土,這樣才算任務完成。

影集:《 虎膽妙算 》 丹布里格 。
影集《虎膽妙算》丹布里格。

布里格派出美人計來引誘財大氣粗的卡森上勾,到此看來都很順利……但問題是卡森並不只是財大氣粗的笨蛋,他的真名是阿納斯塔斯波崔尼 (Anastas Poltroni),而他是一位國際大毒梟,富可敵國,可以隨手開張高額支票而面不改色;而 IMF 小隊的美人計仙人跳計謀,也被他一眼看破。重點來了,毒辣狡猾的波崔尼,領導的毒品集團,其名正為「辛迪加」。

在 1966 ~ 1973 年的初代 7 季《虎膽妙算》、加上 1988 ~ 1990 年的 3 季《新虎膽妙算》影集裡,辛迪加一直是 IMF 最好與最專情的敵人,他們一次次地擋在 IMF 面前,而一次次淪為 IMF 精彩詭計的犧牲品。甚至連星艦艦長也是辛迪加的探員──飾演詹姆士寇克艦長的威廉薛特納 (William Shatner) 也當過一次辛迪加歹徒──而不愧是艦長,那一集的任務甚至充滿了科幻味:70 年代的 IMF ,必須讓誤入歧途的寇克艦長,誤以為自己回到了 30 年代!

《 虎膽妙算 》劇照,左: 威廉薛特納 。
左:威廉薛特納。

簡單地說,辛迪加與 IMF 的關係,就像魔鬼黨與龐德、除暴突擊隊與眼鏡蛇,是世界安危的天秤兩端。但他們也像失散多年、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的雙胞胎:IMF 的組織結構一直模糊不清,辛迪加也有這個毛病,老大被捕了還有一個老大,這集被消滅了下集又出現,看看 007 電影裡的魔鬼黨,至少還用編號來標註職位的高低。但是辛迪加就像一團虛無縹緲的霧,讓你永遠都看不清真相。

這種電視劇裡用來想題材的廉價設定,卻變成了克里斯手上的一張好牌。因為過了數十年後,我們才知道真實國際間的恐怖主義,就像 50 年的電視劇壞蛋設定:野草除不盡,春風吹又生。感謝賓拉登與反恐戰爭幫我們上了一課,而認真的學生克里斯,把老哏邪惡組織辛迪加重生在《MI5》裡,而如今的美國政府,甚至認為辛迪加只是伊森韓特的妄想與藉口。

英雄永遠都要向惡勢力對抗的!

 

Go Rogue

超級特務竟然是超級神經病兼恐怖份子?這是片名「Rogue」的最重要涵義。這個中文無法百分之百翻譯的單字,綜合了叛變、失控、與善惡難辨的意義。這是情報世界瞬息萬變的寫照,卻也是不可能的任務系列黃金公式中的一個重要變數:「不安定」。湯姆 go rogue,不甩 CIA 與即將裁撤的 IMF、辛迪加頭目索羅門連恩也不甩 MI6,go rogue 自己變成了老闆。甚至開場那幕 A400 戲,所有人都 go rogue ──執行別的任務的路瑟隨意插花幫老友,還越權駭進俄羅斯的衛星;班吉慌了手腳,找不到停下飛機的方法。而布蘭特──原本期待成為 IMF 明日之星的新主角──他是唯一公事公辦的乖乖牌,這暗示了他終究被邊緣化的命運,因為他不夠 rogue。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威廉布蘭特 (傑瑞米雷納 飾) 。
威廉布蘭特。

但是這樣還不夠,克里斯與湯姆需要一位新血,一個徹底 rogue 的角色,一個讓觀眾大半時間猜不出本心的角色。而女人總是克里斯喜愛的黑色電影中最神秘的角色,所以她得是位女性……

諸君,我們的伊爾莎要出場了。

 

《 不可能的任務:失控國度 》的故事,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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