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諾史瓦辛格推開大門走進教堂,席維斯史特龍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
「我當年早該殺了他。」
而這句話並不完全只是 2010 年電影《浴血任務》的台詞,在 70、80、90 年代長達將近 30 年的時間裡,阿諾與史特龍是好萊塢最出名的「怨偶」,他們戲路相近、都是動作片天王、都領了豐厚的片酬、而他們痛恨彼此。接下來我們來看看,他們之間將近 30 年的歡喜冤家史。
許多經歷過以上 30 個年頭的朋友們,應該對這段恩仇史知之甚詳——即便你不知道,相信也一定偷偷在心裡做過比較。阿諾與史特龍幾乎是捍衛地球的不二人選,是上個世紀動作電影的代名詞,他們打擊過蘇聯軍隊、地下黑幫、未來機器人、一代拳王、越共、外星人、職業殺手、恐怖份子、蝙蝠俠、惡魔、還有不長眼的鄰家阿爸。他們捍衛過美國、無辜的傳道士、現實世界、地球、未來的地球、陽間、還有莎朗史東。沒有任何超英雄的事業比得上他們,而這兩位銀幕超英雄,從來不願意同框入鏡。
即便要說他們沒有心結,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很少有人能堅持這個說法,而他們也確實在戲外行同水火。阿諾在 2019 年的節目專訪裡是這樣說的:
「在 80 年代,(史特龍)他就是我的敵人,我們仇恨彼此的原因,只是要爭出誰才能拍出更大規模的電影、誰身上有最大塊的肌肉、誰的票房成績更好、誰殺了更多人、誰殺人更有創意、誰有更大隻的刀子、誰有更大把的鎗⋯⋯比到最後,我只能去用那種只安裝在直昇機還是坦克上的那種大鎗。這實在太瘋狂了,這完全是全面戰爭。」
同行相忌,特別是你們都是同行頂尖的狀況下,不相忌都難。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阿諾與史特龍之間的戰爭誰才是勝者,我們可以舉起手指頭來數數看:當史特龍在 1975 年的電影《亡命賽車 2000》裡,愉快地開著死亡賽車撞死釣魚客與維修工人時,阿諾仍然在健美界努力爭奪他的冠軍銀盤。
所以某種程度上,史特龍手上的鮮血比阿諾更多一點,更何況,史特龍很早就拍了《第一滴血》系列電影,這套戰爭電影為史特龍賺進了不少人頭。
單單統計到 2014 年的《浴血任務 3》為止,史特龍在銀幕上就殺了 539 人。而阿諾直到 2013 年的《重擊防線》,總計殺了 509 人⋯⋯阿諾看起來輸了⋯⋯但是,30 人對阿諾來說,也不過是兩隊國安局探員或是火星軍隊而已。這麼接近的數字,只能顯示他們過去是多麼用心地在製造死傷人數——用心地讓觀眾認定他或他才是終極殺神。
事實上,不管是被史特龍與阿諾爆頭的死者數、拍過的影視作品數量 (86 vs 79)、或主演的作品數 (44 vs 30),比起來都是史特龍領先,除了主演電影全球票房這一項,阿諾以 41 億美金小勝史特龍的 39 億美金。
這都是因為史特龍早在 1969 年就演出了第一部電影,而且在 1976 年,史特龍自編自演的《洛基》還獲得了三座奧斯卡與一座金球獎的殊榮,這讓他比阿諾早一點站穩了好萊塢地盤。而他們的宿怨,就是在《洛基》獲得金球獎最佳劇情電影的那個晚上開始的。
那應該是個史特龍坐享榮耀的晚上,因為《洛基》榮獲高達六項提名,其中史特龍個人還入圍了最佳劇情片男主角與最佳劇本兩項大獎。但他的好心情,很明顯地被阿諾給破壞了:在好萊塢只演過幾次配角的阿諾,第一次以電影《保持飢餓》的演出入圍了新人獎。
1978 年那時,阿諾已經成為全球健美界之王,當時他已蟬聯好幾次健美領域最高榮耀「奧林匹亞先生」,而且形象良好,他本人也有積極向影視圈發展的意願⋯⋯30 歲的阿諾在席間暢談自己的美好未來,但在早幾年出道的史特龍耳裡,他只聽到菜鳥一大串浮誇的自吹自擂。
更糟的是,儘管《洛基》入圍了 6 個獎項,隨著典禮進行,卻一個一個落空——包括了史特龍備受好評的劇本,也敗給了當年的獎季熱門大片《螢光幕後》。史特龍的心情自然如同身處煉獄一般難熬。而更雪上加霜的是,阿諾竟然還贏得了他人生中第一座金球獎——《保持飢餓》贏得了新人獎。
已經因為《洛基》不受青睞、又看阿諾不順眼而情緒低落的史特龍,這時看到了阿諾在席間傳來的致命一擊:當《洛基》又流失了一個獎項,阿諾臉上露出了不以為然的嘲諷表情。
但是,好戲在後頭,《洛基》竟然贏得了今晚的最大獎——年度最佳劇情電影獎。史特龍製作這部電影的歷史,充滿各種被歧視打壓的辛酸與苦難,而即便就在今晚的金球獎頒獎典禮上,他還真的就像洛基與這部電影一樣:被打壓到最後一刻才獲得最終勝利。而吃夠怨氣與怒氣的洛基,沒有像電影裡贏得拳賽後一樣涕淚縱橫(還高喊「阿德麗安!」),他的反應更簡單粗暴一點:他舉起桌上的大花瓶,往阿諾的方向丟去。
「沒錯,百合花與鬱金香滿天飛舞,我告訴你,你懂的,我們開戰了。」
史特龍回憶那個晚上。
開戰了,1978 年很快就過去,80 年代開始了,而阿諾也在 1982 年 5 月 14 日,推出了讓他在好萊塢聲名鵲起的古裝劍鬥片《王者之劍》,正早了史特龍的《洛基 3》半個月,阿諾與史特龍的銀幕之戰正式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