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玩命關頭》(Fast & Furious) 成為了影史上罕見的「性轉」之作:整部電影系列由街頭飆仔嗆聲飆車的你死我活風格,轉換為「全家就是你家」的 Fast & Family 家庭風格。如今《玩命關頭 9》(Fast Saga) 仍然請來更多 Family 與唐老大的 Family 對幹。去年底,沒在《玩命關頭 9》出現的巨石強森 (Dwayne Johnson) 曾經向馮迪索 (Vin Diesel) 釋出善意,似乎代表這兩位曾經明槍暗箭不合的光頭大叔可以再度合作。但是現在,最新一集鄉土狗血劇《玩命家族》進度來了:巨石宣佈他不會回歸《玩命關頭 10》&《玩命關頭 11》。
第 N 次介紹這對「家人」的不合歷史。巨石將近四年前的網路推文,正式引爆兩位男星檯面下的齟齬:
「我合作的某位男演員……根本膽小到每件事都不敢作,真是金枝玉葉 (candy ass) 。」
巨石強森對於馮迪索過於保護自己的製作態度,感到不滿;而他們彼此都對彼此常遲到的狀況不滿;再到雙方在社群網路上的各種忽視與暗諷等等。他們兩位都是新世代的社群網路王,他們都擁有大量擁簇的粉絲,已經不需要媒體來採訪他們,他們各自就已經是百萬人追隨的強大媒體。因此,他們的撕逼大戰自然更加精采。
在《玩命關頭 8》這部電影裡,巨石雖然有演出,但完全沒有與馮迪索同框合演的鏡頭,巨石甚至在接受雜誌專訪時表示:
「馮迪索跟我有過幾次溝通,包括一次在我的拖車裡的面對面對談。後來我終於了解,我與他針對合作與電影製作的觀點上,有著根本性的邏輯差異。這讓我花了一些時間去適應,但我很高興我們談開了,不管未來我們會不會再合作。」
白話翻譯這句話,可以解釋為,「現在我們終於搞清楚了,理解兩人是完全合不來的」。當然,很多時候即便共演演員對彼此心有怨懟,還是能演出很好的作品——如同瓊克勞馥與貝蒂黛薇斯曾經的撕逼大戰。而巨石也在去年底發文,感謝迪索到他的婚禮致意。那時我們以為,這樁兄弟反目大戲可以落幕了。
「你知道這是一場多麼瘋狂的旅程,而過去我們經歷過的也是如此。十年前,當你跟我聊起這個電影系列,並且邀請我加入《玩命關頭》的大家族,我非常感恩。你知道的,我這些年的目標就是要進入《玩命關頭》世界,並且盡我可能提升這個系列的質素。如果我能參與,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最後,當然地,一切曲曲折折最後都會通往一個終點,」
巨石特地停頓了一下,還對鏡頭眨了一下眼,
「我很快就會見到你了,唐老大。」
理論上似乎是如此,「我很快就會見到你了,唐老大」,這句話還特意點到角色的名字,沒有比這更明顯的明示了。《玩命內鬥》看來可以正式劃上句點了。結果上個月底的一篇馮迪索採訪報導,看來再次點燃了家族內的戰火。在談到《玩命關頭》裡巨石的演出時,唐老大這樣說:
「霍伯 (Hobbbs) 這個角色並不好演,當時我的方法,是給巨石很多『嚴厲的愛』去輔助他進入霍伯這個角色,身為一位電影監製來說,OK,我們選擇了巨石強森,他是摔角明星,但我們必須讓《玩命關頭》這個世界以及觀眾,重新認識一個全新的巨石強森——因為霍伯會像一堵牆壓在你身上。我很自豪我們這樣做了,那真的花了一番功夫,我們必須完成這個目標,而在那個時候,我給了很多嚴厲的愛。雖然還比不上電影大師費里尼的作法,不過我願意做任何事,讓我監製的電影能有好的表現。」
唐老大的愛,再度點燃撕逼大戰
「嚴厲的愛」(tough love) 是一個常被用在教養上的詞,簡單說就是「嚴師出高徒」、「虎父無犬子」、「打你是為你好」,是一種在嚴厲手段裡深深埋藏的愛(深到很難看到)。而馮迪索的意思是,他是為了激化劇中唐老大與霍伯之間的對立,因此刻意扮起虎爸與巨石強森起了衝突,他是一片苦心、含淚被迫與巨石不合,藉以讓《玩命關頭 5》裡頭的兩人對決,在戲裡戲外都充滿話題性。
由於《玩命關頭 5》確實賣得很好,事實是賣得太好了,整個系列調性由此轉換。那麼在之後的《玩命關頭》電影拍攝時,迪索應該就不用刻意再營造這種齟齬感,他甚至應該直接與巨石強森講明;另一方面,如果迪索說的是真的,那似乎也有點小看巨石強森身為演員的專業度了,如果兩位演員在戲裡飾演不共戴天之仇的正反兩派,就一定要在私生活真的營造一點敵意,那麼,我們介紹過那麼多的影壇魔王,不就平日處處與人為敵——不過湯米李瓊斯 (Tommy Lee Jones) 似乎真的是如此……
至於,還扯到偉大的費里尼……這更是不倫不類。
看來巨石也是聰明人,而且無論他之前是不是真的已經放下心結,現在似乎心結又重新繫上了,而且是一個更大的結。在接受好萊塢報導者 (The Hollywood Reporter) 採訪時,巨石談到他對未來《玩命關頭》電影的看法——應該說,是他對迪索那番「我是為你好」說法的反擊:
「我笑了,而且我笑死了!我覺得大家應該都來笑一下。而我不幹了,我希望(《玩命關頭》家族)一切順利,我希望《玩命關頭 9》順利,我衷心祝福《玩命關頭 10》與《玩命關頭 11》這些他們演出、而我不會參加的《玩命關頭》電影順利。」
這算是終結這所有不合的最後一次不合,從巨石開頭的「哈哈哈」,證明了他有多麼不爽,他要大家一起哈哈哈,彷彿在邀請大家觀賞迪索講的話有多麼禁不起公評。而最後的「祝福」也充滿了酸味,完全就是希望你們繼續去一家團圓天倫樂,但是老子恕不奉陪的謙虛反諷。巨石還特別挑名了「他們演出、而我不會參加的《玩命關頭》」,很明顯表示自己不會再參加任何《玩命關頭》電影,只會演出沒有任何玩命家族(除了傑森史塔森)演出的《玩命關頭:特別行動》(Fast and Furious: Hobbs and Shaw) —— 這部電影多達 11 位的監製裡,沒有那位「打你是為你好」的傢伙。
《玩命關頭》系列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將會在第 11 集壽終正寢,而《玩命關頭 10》與《玩命關頭 11》將會在明年 1 月開鏡並背靠背拍攝,當《玩命關頭 11》最後在 2024 年初上映時,馮迪索都要 56 歲了,這代表他也許不會再演出需要與巨石強森互毆撞穿牆的動作片段。巨石不再回歸,對這個系列來說當然有點可惜。不過看來,馮迪索會刻意做出那樣的發言,似乎代表他心裡也仍然有一點疙瘩——否則他大可以高歌兄弟情比金堅之類的好聽話。
至於巨石,他在去年已經表示,願意繼續演出《玩命關頭:特別行動 2》,也似乎穩定了他在這個電影宇宙鎮守邊疆的決心,未來《玩命關頭》結局將至,但是它的外傳作品系列才剛要起頭,也許巨石已經不需要在意唐老大家族怎麼想,他可以跟光頭史塔森繼續成立一個更男子氣概的小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