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戴托羅放棄超英雄電影
戴托羅事實上對超英雄沒有那麼大的狂熱,他有興趣的仍然是與怪物相似、與怪物作戰的超英雄,例如吸血鬼獵人《刀鋒戰士》、或是例如浩克……原本戴托羅要為漫威打造一套浩克電視劇。但當漫威宇宙在《復仇者聯盟》裡確認了新浩克(馬克盧法洛 飾)的劇情走向之後,這個原本有重開機意味的新浩克電視劇,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另一方面,他也原本會是 DC 電影《黑暗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 Dark) 的導演,將率領一個有幽靈、魔法師、靈界偵探(渣男)、與怪物的超英雄小隊打壞蛋。
他曾經說過:
「事實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超級英雄宅宅。我熱愛怪物,而如果這個怪物恰巧也是超級英雄,對我來說才有意思。就像地獄怪客 (Hellboy)、浩克、沼澤異形 (Swamp Thing)、睡魔 (Sandman)、康斯坦汀 (Constantine)、奇異博士 (Doctor Strange)、幽靈 (Spectre)、死人 (Deadman) 等等,他們都是我自小就癡迷崇拜的超級英雄。我喜歡那些帶有恐怖氛圍的超英雄作品,像是吸血鬼魔比斯 (Morbius) 或是刀鋒戰士等等,他們總是吸引著我。對我來說,如果要讓我執導一部超級英雄電影,那麼題材一定要與黑暗面有關……」
戴托羅講了一堆他有興趣的超英雄,偏偏其中就有三位《黑暗正義聯盟》成員:沼澤異形、死人與康斯坦汀。明明白白宅的心,這已經不是暗喻而是明示了。戴托羅對美國隊長或鋼鐵人這樣高大上的英雄沒有興趣,而如果想請他執導一部超英雄電影,看來《黑暗正義聯盟》是最正確的選擇。事實上,戴托羅不但為華納已經寫好了《黑暗正義聯盟》的劇本,甚至還表示只要時程有空檔,他很願意自己來執導《黑暗正義聯盟》。
而在 2015 年,因為戴托羅的行程滿檔,他離開了這部電影;但這還沒完,2017 年,他又願意以監製的身分,回歸《黑暗正義聯盟》。簡單說,戴托羅就是不離不棄,這個計畫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
最終,這個計畫沒有繼續下去——或者說仍然處於「好像還會動」跟「死透了」之間的模糊地帶。《黑暗正義聯盟》仍然繼續以動畫電影形式製作新的作品,但是,真人版電影仍然永遠在彼方。
23. 戴托羅被迫放棄《寂靜之丘》
這個嘛……不是戴托羅的問題,反之他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這款遊戲)不會成真了,這傷透了我的心。」
只能說,戴托羅原本與小島秀夫合作製作的遊戲《P.T》(或是我們更熟悉的名字:《寂靜之丘》),在遭到遊戲公司科樂美取消之後,遭到最大損失的並不是戴托羅、甚至也不是小島秀夫、或是等待這款新《寂靜之丘》恐怖遊戲的粉絲們,而是擁有《寂靜之丘》權利的遊戲公司科樂美自己。這原本會是一個復活經典恐怖遊戲的大好機會——如今恐怖遊戲系列,還能存活下來的已經不多,而《寂靜之丘》系列已經寂靜一陣子了。小島秀夫與戴托羅的東西雙雄合璧組合,絕對會令這個系列爆出一波銷售潮——很多人光是看到這兩個名字,就願意投香油錢了。
事實是戴托羅與遊戲界合作的過程一直不順,《寂靜之丘》製作中斷的問題,還能怪在科樂美與小島秀夫之間惡化的關係上,但是先前,戴托羅原本與發行商 THQ 合作一款恐怖遊戲《Insane》,還預計製作成三部曲,但最後也無疾而終。
恐怖電玩遊戲這 20 年來持續「移植」恐怖電影文化裡的精華元素,但是,遊戲本身的互動性,能讓這些在恐怖電影裡也嫌老哏的套路,變得更加恐怖。對恐怖電影導演來說,恐怖遊戲也許是更能發揮他們創意的戰場,也許,戴托羅有天還是會製作出讓粉絲們尖叫的恐怖遊戲。
24. 戴托羅的《瘋狂山脈》
洛夫克拉夫特 (Lovecraft),恐怖界最奇異的寶石,許多人聽說它有著奇妙的色彩,卻沒有人真的願意將其放上大銀幕——不要誤會,所謂「洛式恐怖」的電影作品是很多的,許多電影引用洛夫克拉夫特作品裡的恐怖元素,然後發展出自己的世界觀,但是,真正改編洛氏小說的電影卻沒有那麼多。曾經,《瘋狂山脈》會是最完整的一部電影,戴托羅早在 2006 年就寫完劇本、他的麻吉詹姆斯卡麥隆 (James Cameron) 擔任監製……而這部電影殘酷地被拋棄了。
戴托羅、卡麥隆與諸家電影公司和《瘋狂山脈》的故事,可以寫成一篇長長的故事,還能與電影分級的故事合起來談。這裡只能說的是,戴托羅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最終卻是無人聞問。洛式風格必備的肉體變異、鮮血淋漓等等元素,讓《瘋狂山脈》註定會是 R 級尺度,而這嚇退了許多電影公司的高層,他們害怕觀眾無法接受這種重口味,也怕能接受這種重鹹的觀眾不夠多,無法支撐勢必高昂的製作預算。
有趣的是,《瘋狂山脈》的劇本卻在網路上偷偷地流出了……這是誰洩露的呢?會是戴托羅本人嗎?或是另一位共同編劇的疏失?或是……這是戴托羅的一種隱晦復仇?從開場第二頁就有利斧破胸場面,可以窺見戴托羅的《瘋狂山脈》,絕對不屑用畫外音之類的方式避諱暴力。後來拿到奧斯卡最佳導演榮譽的戴托羅,工作滿檔狀況更是驚人(更別提他還有大量的監製工作),要再回歸《瘋狂山脈》這樣長時間又高挑戰性的計畫,難度比起 2006 年高出許多……但這不影響你繼續在網路上敲碗,也許這就是戴托羅最需要的民氣。
25. 戴托羅的假期
他太忙了,對獨立製片人來說,忙碌幾乎是最正常的日常,但是像戴托羅這樣,已經 6 年以上幾乎沒有超過一個月休假的電影人,在好萊塢也算少見。2017 年底,他公開宣佈將徹底放空一年:戴托羅所謂的「放空」,並不是躺在墨西哥的芝華塔尼歐 (Zihuatanejo) 沙灘,發呆看安迪修破船。相反地,他雖然不會執導任何作品或寫劇本,卻仍然在工作,只是從事一項非常不同的工作。
他採訪影壇兩位偉大的導演,分別是麥可曼恩 (Michael Mann) 與喬治米勒 (George Miller),他各花兩週的時間採訪他們,目的在於挖掘出這些大師是如何打造作品的過程:
「為什麼這幕戲他會這樣拍?為什麼用這種鏡頭?為什麼會使用推鏡?為什麼要架高 (crane) 來拍……關於導演如何打造 (craft) 他們作品這樣的事情,是我們平常不會談的。」
他之後將會把這兩次貼身採訪集結成書。
26. 戴托羅討厭的動物?
馬。他在《羊男的迷宮》DVD 的導演講評裡,爆出他對馬(與其他動物)的不滿,非常難聽;
「我從來都不喜歡馬,但是在拍完這幕戲之後,我恨牠們、我恨牠們、牠們就是噁心的動物,我還恨牛、乳牛超邪惡、乳牛絕對超邪惡的,我告訴你,牠們看起來很無害,但牠們其實很變態,馬也是,牠們都是他媽的邪惡 MDFK!」
讓戴托羅恨死馬的這一幕: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KvcxKSkf0g
27. 戴托羅喜歡蕃茄醬?
電影《腥紅山莊》名字聽起來就很紅、電影裡也有一個彷彿掉進蕃茄醬的怪物,全身紅通通……這樣說來《地獄怪客》同樣也是蕃茄醬工廠贊助的電影……對一位喜愛恐怖、製造恐怖的恐怖電影導演來說,在日常生活裡應該也吃重鹹吧?事實上不然,戴托羅無法忍受真血、或是看起來很痛的真實畫面。電影畢竟是假的,其實很多恐怖導演不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大膽,他們擅長拍出恐怖的畫面嚇人,自己卻未必能對恐怖畫面免疫。
28. 戴托羅喜歡的奇幻生物?
龍。
這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如果他說皮卡丘還是貝西摩斯 (Behemoth),好像還比較有戲劇效果……
29. 戴托羅離婚
在他於 2018 年初得到奧斯卡的幾天後,他透露已經與結縭 30 年的妻子在 1 年多前分居,數個月後正式離婚了。
30. 簡報成功的秘訣
對於像是戴托羅這樣的獨立製片人來說,製作每一部電影都需要先克服最困難的門檻,也就是說服電影公司投資你。那麼,對於已經拍出許多大片的導演戴托羅來說,應該算是簡報高手?特別因為戴托羅的電影又通常不那麼地商業,不像災難大導羅蘭艾默瑞奇 (Roland Emmerich) 那樣,一開口電影公司就搶著通過他的計畫,所以……戴托羅有什麼簡報秘訣呢?
「我發現,簡報成功的秘訣只有一個……那就是永遠都不要覺得有人在專心聽你說什麼。我今天來簡報,純粹是講給我自己爽的。因為我發現,當我在簡報時如果很興奮或很熱情,我就會越講越細、講到我自己都被我的計畫吸引住了。到現在我大約簡報了 20 多年,有各種成功與失敗的例子,而最後我發現,只有當我自己都覺得我講得超好時,才會成功。」
戴托羅表示。
這也許是最適合作為這個專題結尾的一個祕密,如果你很宅、你覺得你喜歡的東西對你爸媽來說是災難、大老闆們覺得你的東西賣不出去,也許這些都不能作為你失敗的理由,因為戴托羅證明了,你的熱情才是最重要的動力,它可以讓你自得其樂、甚至可以讓你的好被別人看見——其他人也許不懂怪物、恐怖電影與科學怪人有什麼美麗之處,但是他們能感受你的熱情,這種熱情可以吸引他們來了解你、進而進入你的世界。
當然,戴托羅的計畫不是永遠都能獲得電影公司的青睞——其實被否決的例子還不少,但那並不是因為他無法傳達這個計畫的精彩程度,而是其他我們知道的原因:電影分級、觀眾接受度與喜好度等等,這些都不能算是戴托羅的問題……他拍電影是讓自己爽的(與賺一點錢),不是用來拍觀眾與電影公司馬屁的。
吉勒摩戴托羅,正在等待有人讓他拍一部《科學怪人》;由布萊德利庫柏 (Bradley Cooper) 與凱特布蘭琪 (Cate Blanchett) 等人主演的新片《玉面情魔》(Nightmare Alley),也已經在去年聖誕殺青了。戴托羅手上還有數不清的計畫等著他進行,以上這 30 個小祕密,希望能讓妳更認識這位好萊塢最忙碌的導演與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