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赫瑟勒近來擔任主創的 Netflix 網飛影集《太陽召喚》在全球爆紅，事實上，這不是赫瑟勒唯一的成功：2016 年他編劇的《異星入境》入圍了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獎。但是這位編劇事業生涯中卻有個難以忽視的小污點：他曾經為新版電影《凡赫辛》編劇──這部電影正是環球影業「闇黑宇宙」(Dark Universe) 原本預定推出的作品，現在赫瑟勒以當事者的身份，為我們分析闇黑宇宙的真正失敗原因。

 

想當年，與「闇黑宇宙」計畫一起重啟的殺鬼獵人《凡赫辛》

凡赫辛在 1897 年的小說《吸血鬼》(Dracula) 裡登場，他也許可以被稱為西方最為人所知的的殺鬼專家──畢竟他就是史上第一位吸血鬼獵人。在環球影業的闇黑宇宙計畫裡，這位時常與德古拉搭檔上陣的配角，終於要變成主角，他將擁有一部個人專屬電影──這應該是有賴休傑克曼在 2004 年的電影《凡赫辛》裡，為這位老教授爭取了不少觀眾知名度。傑克曼同時還讓他變得更年輕、變成武器高手、還多了許多澳洲陽光猛男的魅力。

所以大家都忘了，凡赫辛其實在小說裡是老阿公（而且沒有什麼動作橋段），2004 年的《凡赫辛》最大的功績，就是讓阿公返老還童，但除此之外，《凡赫辛》失敗之處太多了，不只是它的評價、連美國票房都讓環球影業賠了將近 5 千萬美金以上。而當環球影業決定讓博士重出江湖時，他們讓凡赫辛保留了 2004 年版的年輕設定。

有點好笑的是，闇黑宇宙當年籌備了包含吸血鬼、狼人與科學怪人等經典怪物的復出，但是身為人類的凡赫辛不但參與其中，而且他的電影還跟《神鬼傳奇》同樣，都是優先度最高的計畫。

環球影業似乎相信，如果他們要重新介紹一堆嚇人怪物出場，那一定要讓牠們的剋星一起出場。闇黑宇宙強大的編劇群裡的兩位主要編劇，《變形金剛》《星際爭霸戰》系列編劇搭檔艾力克斯寇茲曼與羅柏托奧契，聯手在 2012 年執筆《凡赫辛》與《神鬼傳奇》的劇本。當時湯姆克魯斯已經確認會是《神鬼傳奇》的主角，而他應該不會是這部木乃伊電影裡的木乃伊，加上《凡赫辛》與《神鬼傳奇》兩部電影之間必定有某種關聯。許多人認為，也許湯姆會是新世代的凡赫辛──他會先在《神鬼傳奇》打跑木乃伊，再到《德古拉》裡擊敗吸血鬼。

 

失色的電影宇宙，帶來開啟龐大奇幻宇宙的正確方式

但看完《神鬼傳奇》之後，我們知道湯姆不是凡赫辛，尷尬的是他還真的成為了英雄木乃伊──埃及的死神賽特 (Set)。更尷尬的是，即便新版《神鬼傳奇》製造了比當年《凡赫辛》更大的失敗，此時新版《凡赫辛》電影卻仍然持續籌備中，而這部電影的兩位新編劇之一喬史派茲──另一位就是赫瑟勒──表示，這一次凡赫辛將與《神鬼傳奇》相同，將會更追求真實感……以及「更浪漫」一點。

我們是來看怪物的！不是來看浪漫愛情劇的！你也許以為這是闇黑宇宙打頭陣的新版《凡赫辛》失敗之處，不過當時，在湯姆克魯斯註定無法成為怪物戀人之後，環球影業想找另一位大眾情人查寧塔圖來飾演凡赫辛。

他們有整整 3 年都堅持這個想法，直到去年底，當《蜘蛛人：新宇宙》監製菲爾洛德與克里斯多福米勒，確定為環球執導怪物電影後，塔圖已經確定會加入──只是這次不確定，這部電影是否就是《凡赫辛》。

經歷過《凡赫辛》籌備過程的赫茲勒──其他許多闇黑宇宙電影甚至尚未開始籌備。赫茲曼認為闇黑宇宙失敗的主因，是因為太早露出底牌：

「一開始就坦承你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推出一整套大型電影宇宙做準備。我想觀眾很快就會體認到，這是一種多麼傲慢的行為。」

闇黑宇宙確實「太過有備而來」，它宣佈自己誕生的方式，是讓羅素克洛、強尼戴普、哈維爾巴登與主演《神鬼傳奇》的湯姆克魯斯和蘇菲亞波提拉，拍一張好萊塢最高身價男演員的超級合照。宣示觀眾們必須期待這些超級巨星，未來三到四年內乖乖進場進貢──在這個前提下，他們是不是飾演怪物其實都無關緊要。

環球影業同時給了《神鬼傳奇》高達 1.2 億美金的成本。有錢、有明星、有大編劇們，闇黑宇宙看來沒有失敗的機會。但赫瑟勒認為，這正是闇黑宇宙失敗的另一個原因：

「這是很奇怪的體驗，有許多聲名顯赫的編劇共聚一堂，但你卻聽到他們眾口難調、沒有任何共識，就像逢年過節時回老家一樣，全家鬧哄哄地吵個不停……你還能聽到有人問：

 

『我們這些怪物在電影裡都是壞蛋嗎？還是他們都是英雄？』」

影集《太陽召喚》似乎沒有這種搖擺不定，考慮到這是一部改編自七本小說的超大型影集（還不包括《The Language of Thorns》這些外傳或短篇小說集），影集沒有貪婪地向觀眾炫耀「格里沙宇宙」(Grishaverse)，是個多麼龐大又精細的奇幻宇宙，而是讓你專注在一場劫案／一次軍隊出征，同時牽引出這些故事裡不同主角的動機與個性──也許，這是闇黑宇宙帶給赫瑟勒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