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傑克森 (Michael Jackson) 已經過世 11 年,而沒有其他人能夠繼承他流行樂之王 (King of Pop) 的名號。MJ 的音樂仍然是全人類的珍貴文化寶藏,但他遺留的也許比我們想像的還多:其中包括一個平行宇宙,一個整座漫威帝國可能被麥可傑克森買下的平行宇宙。在那裡,MJ 不但是流行樂之王,他還可能會是蜘蛛人、X 教授、與更多你熟悉的漫威英雄。
故事得回到輝煌的 90 年代,1991 年麥可發行了第四張專輯《危險之旅》(Dangerous)。專輯封面有高舉權杖的狗狗與頭戴后冠的鳥兒、有抱著恐龍頭骨的黑人小孩、與頭上站著馬戲團侏儒的年老白人、有珍奇異獸、有未來工業都市、還有麥可的一雙眼眸。這般混亂的設計,不但宣告了專輯《危險之旅》萬川集海的多元音樂元素,更有暗喻麥可身為流行樂之王的地位高度。從各種角度,這位一年最少可以賺進 4 億美金(即便他死後依然在賺錢)的超強天王,幾乎可以實現任何人的物質幻想。
麥可曾想買下漫威 最終放棄合作
1996 年,麥可前一年推出的當時史上成本最高音樂錄影帶《吶喊》(Scream),獲得了葛萊美獎最佳 MV 。但是 1996 年的漫威集團就沒那麼閃亮了,他們宣佈了破產,必須將蜘蛛人、驚奇4超人 (Fantastic Four)、與 X 戰警 (X-Men) 等漫畫角色的使用權,低價賣給其他公司藉以維生。這對所有的漫畫迷來說,都是不願看到的一家離散悲劇。而麥可是一位漫畫迷,而且他非常有錢,有錢到足以大筆一揮,解決整個漫威集團的財務問題——最重要的是,麥可確實有想要買下漫威的意願。
《吶喊》MV:
今年 4 月,麥可的姪子泰吉傑克森 (Taj Jackson) 接受播客採訪,證實了這則江湖傳聞:
「我還記得,麥可確實想要買下整個漫威。我記得當時,我與兄弟們和他一起談過買漫威的事情,他很想買下漫威並與史丹李合作,他們曾經討論過這件事情,很可惜地最終這樁交易沒有成真。我想他們最終放棄了合作,我不知道實際的原因,但是他們確定肯定曾經溝通過(買下漫威)。」
史丹李也在 2012 年確認了這件事,而且他還說出了麥可想要買下漫威的真正原因:麥可認為只有靠著買下漫威,他就能成為彼得帕克 (Peter Parker) 了,成為那位專屬紐約市的超英雄蜘蛛人。麥可當時想與史丹李的公司「史丹李傳媒」(Stan Lee Media) 合作,一起買下漫威。但是,儘管最終沒有成功,可是史丹李仍然認為,麥可也許本來可以成為一位很不錯的蜘蛛人。唯一的問題是,史丹李認為麥可並不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無法接手經營面破綻百出的漫威公司——諷刺的是,1998 年成立的史丹李傳媒也沒存活多久, 2000 年就宣告破產。
史丹李與麥可傑克森都是出色的創作者,但絕對不是懂得如何賺錢的經營者。儘管在漫威進入破產危機時,獲得流行樂之王的天外救濟應該很有助益,但是,漫威會破產也不是沒有原因,而經營動機其實也不太單純的麥可傑克森,可能無法實質地幫助漫威度過危機。傳說除了蜘蛛人之外,麥可傑克森還想要飾演《X 戰警》裡的 X 教授……沒錯,他想飾演那位仁慈溫和的白人教授。
史丹李表示他沒聽過這件事:
「我不知道麥可想要成為 X 教授,我認識他,而他有任何事都會跟我討論,我可以感受到他想成為蜘蛛人……他對這個角色很有興趣,但他從來沒跟我討論過《X戰警》。」
但是,在今年步入 20 週年紀念的 2000 年電影《X戰警》,卻證實了這起傳言。執行製作拉夫溫特 (Ralph Winter) 表示:
「有許多人曾經拜訪我們,想要加入這部電影,這些都成為我溫暖的回憶。其中超級漫畫迷麥可傑克森就是其中一位,他想要飾演查爾斯夏威亞 (Charles Xavier,X 教授的真名)。」
90 年代末期的黑蜘蛛人會……?
這代表著,麥可傑克遜在那個我們永遠看不到的平行宇宙裡,不但可能成為了漫威漫畫、漫威影業、漫威娛樂等等橫跨漫畫、電影、影集各大媒體的娛樂集團老闆,他還可能成為漫畫改編電影史上,第一個顛覆漫畫人種設定的超英雄演員。儘管他可能不是銀幕上第一位黑人漫畫超英雄——1997 年的《閃靈悍將》(Spawn) 與《鋼鐵悍將》(Steel)、以及 1998 年的《刀鋒戰士》(Blade) 都更早。但是不論是閃靈悍將、鋼鐵悍將或是刀鋒戰士,其知名度都遠遠不及蜘蛛人與 X 教授。這比起在全球黑人族群引起廣大迴響的《黑豹》(Black Panther),整整早了將近 20 年。
但是,不管你能否想像蜘蛛人在大廈牆面來段月球漫步,假設麥可真的買下了漫威,而新老闆也如願成為了蜘蛛人,加上漫畫教父史丹李的背書,《黑豹》的票房奇蹟,真的會在 90 年代末期引爆嗎?答案卻仍然可能是否定的。
我們得講回 1991 年的麥可專輯《危險之旅》,這張專輯裡的《黑與白》(Black or White),是一張雙白金單曲。這首歌唱著:
「我相信平等是真理/不管你是對是錯/如果妳想成為我的寶貝/妳是黑是白一切無所謂」
,這樣的歌詞在今日看來是百分百的政治正確,但在 90 年代,這樣的歌詞已經隱隱觸痛某些人的敏感神經。
在《黑與白》的完整版 MV 裡,有麥可舉起手臂怒吼、砸車、炸毀旅館的畫面,這四分鐘的畫面,令某些觀眾感到不適,甚至導致連一手捧紅麥可的 MTV 等電視台,聯手刪除這充滿憤怒的四分鐘片段。
《黑與白》MV 當年被刪減片段:
麥可傑克森自然有憤怒的理由,在《危險之旅》裡有更多釋放這種憤怒的歌曲,甚至連乍看之下充滿鶯聲浪語的《櫃子裡》(In the Closet),都充滿反叛社會規範的性慾流動:
「不管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切絕口不提 (Keep it in the closet)。」
自然連曲調輕快歡樂的《黑與白》,麥可就更直白地表達他對於膚色問題的態度。
但儘管你聽他在歌裡不斷唱著「我不在乎黑或白」,但黑人怎麼可能不介意黑與白?在他們正是因為膚色而被打壓或歧視的狀況下?不在意黑白問題的人,其實是站在優勢地位的白人。而麥可隱藏的憤怒,便毫不保留地發洩在 MV 之中。對於黑白問題同感憤怒悲傷的族群,自然能感受那些破壞舉動中的無奈與哀傷,但對無感或刻意無感的人們來說,麥可的破壞倒像在教唆一場社會暴動——但這不公平的社會,早已積欠了一場遲未發生的革命。
從這個角度,你可以想像黑人彼得帕克出現在大銀幕時,會引發多麼巨大的批判,但麥可卻是透過完全正當的方式——資本主義社會鼓勵的方式——達到了黑人演員當時無法企及的高度。這絕對會讓漫畫改編電影,在 90 年代進入全新的爭議高度——但也可能會 21 世紀更早帶來不一樣的思維。
彼得帕克一定需要是白人嗎?《蜘蛛人》故事裡有需要亞利安血統才能克服的劇情難關嗎?而如果史丹李真的大筆一揮,把蜘蛛人改成了黑人,雖然驚世駭俗,但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比起漫威因破產而引發後續數十年的諸多問題——除了 X 戰警與蜘蛛人的問題,別忘了還有浩克流離失所——這個白轉黑的顛覆好像沒啥大不了。但是看看《黑與白》帶來的爭議,如果麥可真的決定在漫改電影讓黑人成為英雄,那麼電影院很難說不會再度重現「 MTV 刪 MV 」事件——電影院直接拒絕電影上映。
總之,世界沒有往麥可期待的方向走去,麥可後來與史丹仍然是忘年之交、他結了第二次婚、新專輯被抱怨自己開口的段落太少……終於在 2009 年,麥可離開了,結束了他在這個世界更多的可能性……但你以為麥可在 90 年代末期的收購漫威失敗後,就放棄了成為漫威之主的夢想嗎?怎麼可能:他早在 1993 年前就想買下環球影業,當時環球擁有包括鋼鐵人與霍華鴨等等漫威角色的版權(1996年環球將其賣給了 20 世紀福斯),而家財萬貫、權傾一世的麥可,覺得與環球擁有的某個漫威角色特別投緣……沒錯,麥可覺得自己可以成為東尼史塔克。
反過來說,麥可也許是唯一在 90 年代仍然對漫威角色很有信心的名流,他相信漫威電影應該被觀眾喜愛,他相信自己應該能製作出讓漫迷驕傲的作品……在那個各家電影公司把漫威角色當作賠錢貨轉賣的年代,這位永遠充滿憤怒的流行樂之王,相信有個漫威電影宇宙的未來,才是正確的未來——而他自己,沒能看到這個未來真正實現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