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 12 月，這不但代表著你又成功地度過人世一個年頭，也代表著這是大家開始列出年度回顧的時刻了。每家媒體都會公布自家的 2019 年度十佳電影名單，像你知道的，《愛爾蘭人》(The Irishman) 絕對會在每份十佳榜單上佔個位子──不不不，不是每一份榜單，至少約翰華特斯 (John Waters) 的榜單上沒有。如果你自認觀影選擇驚世駭俗，那你絕對會認識這位影史公認的噁爛大師，而他的怪奇電影十佳榜單絕對令你耳目一新──或是皺起眉頭。
話說回來，也許你不認識約翰華特斯是誰，我也不知道這是件好事或是壞事，因為我不確定該不該推薦這位今年 73 歲的邪典 (cult) 大師導演。他在 70 年代執導的一系列電影，像是《粉紅火鶴》(Pink Flamingos)、《女人的煩惱》(Female Trouble)、《奇味吵翻天》(Polyester) 等等，充滿了令人眼界大開的低俗。
這種低俗不需要任何解釋，華特斯直接用最簡單（或說是簡陋）的視覺塞滿你的眼球，讓你在不知所措間只能爆笑以對──或只想無止盡的尖叫。露點、獸姦、亂倫、分屍，這些一般好萊塢電影盡量不想碰觸的元素，在華特斯的電影裡應有盡有，別忘了，他還讓演員在鏡頭前吃下現拉的狗屎呢。
華特斯追求的是低俗的愉悅，他追求的不是邪惡、不是血腥，這些風格只是他帶領觀眾更接近低俗的助燃劑罷了。也許有人會說他膚淺，這些人也許沒想過他們說的是對的──膚淺之於他並不是一種諷刺，而是真實的讚美。但是膚淺有什麼不對的呢？喜愛廉價的塑膠花與俗麗的火紅洋裝有什麼問題嗎？
華特斯誠實地坦露他沒有下限的噁爛品味，而他的電影裡不將這些下流生活當作警世寓言，那太虛偽了。他只想讓觀賞他作品而忍不住大笑的觀眾承認，自己心底也有一點對簡潔高雅型男型女風格的反感。
這位公開表示非常喜愛小賈斯汀 (Justin Bieber) 與《蠢蛋搞怪秀》(Jackass)的導演，看電影的角度自然與常人不同。不喜歡文以載道與說教的約翰華特斯，卻也許是好萊塢最用功的導演──他家中的藏書與電影數量驚人。什麼電影都看的他，好電影或壞電影的評價對他不造成影響，只要能讓他捧腹大笑、或是激起真實情緒反應的電影，就是好電影。
因此，你可以知道，華特斯的年度十佳榜單──而且他每年都認真擬定──是絕對要參考的一份榜單。也許你喜歡、但卻害怕說出來會被人嘲笑「啥都不懂」的電影，正是這位邪典大師的心頭好。
以下是華特斯的 2019 年最值得推薦的電影清單，我們從第 10 名開始倒數：
10.《小丑》(Joker)
大綱：中年男子亞瑟佛萊克是一名不成功的小丑、喜劇演員與兒子，他與母親蝸居在罪惡之都高譚市，而整個大環境似乎都在與他作對。他缺乏友情、愛情、連親情的慰藉都沒有，最終他走上了意想不到的道路。
《小丑》預告：
「這部電影很無責任？也許吧，很危險？再說吧。這是第一部膽敢鼓吹無政府思維的大製作好萊塢主流電影，導演陶德菲利普斯，幹得好！只有你能做出這般成績。」
9.《紀念品》(The Souvenir，暫譯)
大綱：80 年代，一位電影系女學生與一位有著複雜背景的神祕男子相戀。
《紀念品》預告：
「難以卒睹、拍起來卻很美的高端藝術電影，基於導演自身災難般的初戀──她愛上了一個毒蟲。如果瑪格麗特莒哈絲（小說《情人》作者）與法國導演菲利普卡瑞 (Philippe Garrel) 上了床，然後馬丁史柯西斯 (Martin Scorsese) 領養了他們的電影愛情結晶，那《紀念品》就是這個電影寶寶。」
8.《金手套虐殺事件》(The Golden Glove)
大綱：講述發生在二戰後德國，駭人聽聞又荒謬至極的真實社會案件。 二戰後的德國漢堡紅燈區遊蕩著被生活挫敗的人們，他們只能將自己沈溺酒精與性，也讓位在此區的「金手套」酒吧成為了頹廢求歡之地。中年男子費茲常年出沒於此，拐騙一些人生不順遂的女性們將他們帶回住所，試圖強姦。
長相極為醜陋的費茲對自己的外表十分自卑，性功能也有障礙，由於強姦不成，最後往往以謀殺收場，將屍體肢解藏在家中……。
《金手套虐殺事件》預告：
「連這部電影的美國發行商，都說《金手套虐殺事件》很該死，我完全同意他們。它令人震驚、詭異怪誕、製作精良、男主角又敢演，你問我敢不敢推薦這部連續殺人魔的電影？導演法提阿金 (Fatih Akin) 你竟然敢拍出這部電影，你真丟臉。我竟然把這部電影放進十佳榜單，我真可恥。而如果你喜歡《金手套虐殺事件》，你也一樣可恥又丟臉。」
7.《痛苦與榮耀》(Pain and Glory)
大綱：年事已高的電影導演馬洛（安東尼奧班德拉斯 (Antonio Banderas) 飾）已屆創作靈感的邊緣，飽受疾病折磨的同時也讓他不得不用藥壓抑痛苦。面對現在的狼狽，馬洛回想起 1960 年他的家人是怎麼從家鄉移民到西班牙小鎮，母親（潘妮洛普克魯茲 (Penelope Cruz) 飾）在狹窄的房子點亮他對未來的希望；1980 年他在馬德里與初戀相遇而後分開，寫作成為失戀痛苦的排解，意外為他開啟電影的世界⋯。
《痛苦與榮耀》預告：
「這是第一部令我感動的阿莫多瓦電影，它甚至一點都不歡樂、不憂鬱、連色彩都很低調，它超越了成長的低谷、越過了精彩的自我影射，直到同性戀的心理問題。主角老兄，要死的人不是你，正在慢慢死去的是當今的獨立電影。」
6.《撒旦萬萬歲》(Hail Satan?)
大綱：如何看待美國的撒旦教會的迅速崛起？如何反映了美國自由派中擁護的宗教多元自由議題？有意思的是，撒旦教會的支持者有一部分是無神論者，他們不滿美國基督教化，這又反應了什麼？從紀錄片的觀察一睹撒旦教會的起源與發展。
「撒旦教」教徒穿上披風，戴上牛角，立起撒旦像，要上街頭禱告，黑彌撒法器一樣不能少。他們在哈佛大學城的中國餐廳閣樓聚會，不顧媒體獵巫，裸體為布，鮮血為顏料，畫出一張喚醒公民意識的大旗，像最激進的歌德死亡金屬樂迷，用龐克精神打倒威權，正面迎擊不公不義，對抗暴政、救美國！
《撒旦萬萬歲》預告：
詢問任何一位喜愛紀錄片的觀眾，他們今年的十佳紀錄片有什麼，《撒旦萬萬歲》絕對會是其中一部──所以感恩撒旦今年的台北電影節選映了這部紀錄片電影。崇拜撒旦是一種罪嗎？就像喜歡低俗是一種罪嗎？這種問題根本是衝著華特斯來的，因此毫無疑問地，噁爛導演絕對會喜歡它。
「打從嬉皮風潮之後，我們就看不到像是撒旦教會這麼激進的社會運動份子了。他們在真實生活中主張政教分離的邪教領袖路西恩葛列夫斯 (Lucien Greaves) ，讓撒旦教創始人看起來像三流傳道士。今年聖誕節別再送錢給公益組織了，送給這些撒旦的信徒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