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電影是不是電影?」這個問題吵得火熱,吵到那幾天開幕的東京影展上,還有記者詢問日本導演們這個遙遠的問題──結果幾乎所有日本導演全都選擇噤聲。這是個尷尬的問題,但更尷尬的是問題之外的問題:沒人討論 DC 宇宙電影是不是電影。《小丑》(Joker) 應該算是部電影,但它也不是 DC 宇宙的電影──還是華納影業親手割斷關係的。現在,DC 宇宙最紅的一位超級英雄,要提醒你一個塵封已久的老問題:我們必須看到《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 的「史奈德剪輯版」(Snyder cut),因為那是一部超棒的「電影」。
傑森摩莫亞 (Jason Momoa) ,一位在銀幕上酷得像是你皮笑肉不笑的難搞岳父、私底下卻是多毛大暖男的神奇演員。正在利用全球觀眾賦予他的巨大權力──他主演的《水行俠》(Aquaman) 映前並不被看好,最終卻創下了全球票房 10 億美金的驚人表現──要所有人關注我們不願面對的真相。參加抗議在夏威夷茂納凱亞火山 (Mauna Kea) 上興建巨大天線是一回事,而重新挑起人們對史奈德剪輯版的興趣又是另一回事:兩個多月前,他在自己的 Instagram 上發布了一部與史奈德的短片。
傑森摩莫亞大力讚賞查克史奈德的剪輯版
「我們就老實說吧,如果沒有這個男人,我們就不會有《水行俠》,我愛你查克史奈德 (Zachary synder) 。感恩感謝你讓我看到了史奈德剪輯版,這是我真誠的感謝。Leica Q2 相機給了我成為演員的想像,透過萊卡相機,我希望我能成為更好的演員。還有,史奈德剪輯版真的是超超超超超超超讚讚讚讚讚讚讚讚讚的的的的。#我爽到了你沒有」
影片中,摩莫亞送給史奈德一部全新的萊卡 Q2 相機,這當然很暖心,但是摩莫亞看到了我們一直苦求已久的史奈德剪輯版,而且他還拿來說嘴並尻洗我們,摩莫亞你一點都不暖。
我們可以酸酸地說,這只是摩莫亞在藉機業配萊卡而已,沒啥大不了。也許是這樣,但問題是,這位幾乎每個訪問都要用力擁抱記者、同戲演員或路人的大肌男,似乎正開始有意無意地推銷史奈德剪輯版。這兩天,在 MTV 的個人專訪裡,他又重新提到一次:他看過了《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他甚至還用法櫃來形容這個版本。
「我想所有觀眾需要看到史奈德剪輯版。」
摩莫亞表示。
「我真的欠華納影業與 DC 好大的大人情,我不知道他們對史奈德剪輯版有什麼想法。但像我身為一個 DC 宇宙的粉絲,我真的、真的很高興能夠看到史奈德的版本。」
而當摩莫亞之後被問到,這個神祕的史奈德剪輯版,與我們在戲院裡看到的《正義聯盟》,是不是有真正很大的差異呢?他只是簡單地回覆:「是的」。
我們之前已經提過,這個版本是確實存在的,但它應該沒有經過特效的後製處理──因為史奈德還沒完成之前,就被踢出了《正義聯盟》的導演席。史奈德剪輯版會不會僅是舊有素材的重新剪輯,或是視覺特效已經全部完成的真正完成品?對於這點,摩莫亞也嗤之以鼻:
「喔!你難道以為查克史奈德沒有能力搞定這些問題嗎?」
今年八月時,宅神凱文史密斯 (Kevin Smith) 已經證實過史奈德剪輯版的存在,當時他提到了,史奈德剪輯版還有許多視覺特效沒有完成,意即這部電影離完成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同時認為,這些未完成的部分甚至不會對電影本身造成任何影響,因為他相信這個版本已經具備了足夠的吸引力:
「……我相信觀眾可以接受這個未完成的版本,他們還能根據這部電影的劇情發展出很深刻的討論。他們會在腦中自動腦補這些未完成的畫面,他們甚至可以讓史奈德直接在銀幕上跟大家解釋,畫面上這裡本來要放什麼,那裏本來要放什麼。」
史密斯當然也熱切希望史奈德剪輯版上映,別忘了他說過這段會被警察叔叔盯上的話:
「為了更高道德,我願意去吸華納的 XX 來換得(史奈德剪輯版)發行機會。」
不過,當被問到剪輯版與戲院公映版的差距時,史密斯也特別註明:
「史奈德剪輯版並不適合一般普羅大眾。」
《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有可能上 HBO Max ?
非一般觀眾能接受的電影,勢必很難讓電影公司激起公開放映的興趣,但這同時引起一個有趣的問題:當華納媒體正在籌備他們的新串流平台 HBO Max 上線時,《正義聯盟》會不會一起上架?對好萊塢電影公司來說,這是過去他們已經習慣的經營模式:將看起來不太賺錢、或是內容可能引起爭議的電影,賣給網飛 (Netflix) 以求變現。就像環球影業出售了《滅絕》(Annihilation) ;派拉蒙影業賣了《科洛弗悖論》(Cloverfield Paradox) ;而華納影業呢?他們也把看起來很像山寨電影的《森林之子毛克利》(Mowgli: Legend of the Jungle) 賣給了網飛。
現在,華納也有自己的大型串流平台了,他們當然不可能將《正義聯盟》史奈德剪輯版賣給網飛。如果,這個版本放上了 HBO Max ,不但華納不需要負擔巨額的發行費用、也不需要處理實體行銷,他們只要動動手指操作上架系統,就能讓許多觀眾在家觀賞這部神秘的史奈德剪輯版。如果它真的像摩莫亞與史密斯說得那麼好,那麼可以想見,史奈德剪輯版一定能為 HBO Max 帶來更大的提攜效益。目前,HBO Max 並沒有太厲害的招牌作品伴隨服務上線一起推出,剩下上線日期還有半年,如果華納真的回心轉意,決定讓史奈德剪輯版重見天日,那麼現在開始重新後製這個版本,時間上仍然綽綽有餘。
當然,史奈德剪輯版最重要的意義,在於讓我們看到查克史奈德對於 DC 宇宙的整體想像是什麼。《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 基本上定義了漫威英雄世界的價值觀:他們看起來不太可靠,各有各的問題,但他們可以聯手解決所有人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但是 DC 宇宙不適用這一套,超人幾乎萬能、蝙蝠俠老謀深算,他們各自都已經有很強大的能力了。那麼,他們得面對什麼樣的危機,才能合理化群雄集結合作的理由?
超英雄電影當然是電影,它也許已經公式化、討論的層次也不深,但它仍然與其他電影一般,試圖解釋人類所面到的各種問題,並試圖提出解決方法。如果史奈德覺得《正義聯盟》是一部從他手中被奪走的電影,使他寧可干犯眾怒也要製作自己的版本,那麼,也許代表他真的還有話要說:史奈德剪輯版才是他認為正義聯盟應該擁有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