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攻聯盟》超殺配樂讓 50 年前《香蕉船樂團》意外翻紅,成為美國影史第一部改編成 R 級恐怖喜劇片的兒童節目

人狼屋

看過《特攻聯盟》(Kick Ass) 的觀眾,應該還記得超殺女 (Hit-Girl) 首次大開殺戒時,令人發噱的背景插曲。這首曲子〈The Tra La La Song〉以歡欣愉悅的童趣風格,淡化了劇中的血腥味,同時利用暴力與純真的強烈反差,營造一種殘酷的幽默感。就電影的選曲來說,這可說是雙贏的絕佳範例。

〈The Tra La La Song〉其實是 1968 年兒童節目《香蕉船樂團》(Banana Splits) 的主題曲。《特攻聯盟》使用了搖滾樂團「The Dixies」於 1979 年的翻唱版,巧妙地搭配片中關鍵場景,讓歌曲旋律打從預告片公開起就備受注目。這首塵封多年的名曲也意外翻紅,成為當年的熱門話題之一。

複習《特攻聯盟》超殺女的超殺瞬間(與配樂):

 

兒童節目《香蕉船樂團》半個世紀再推電影(大朋友限定)

老掉牙的兒童節目因為一部暴力電影而重見天日,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想到這個點子的並非只有《特攻聯盟》的導演馬修范恩 (Matthew Vaughn) 一人。2019 年,華納公司公布了《香蕉船樂團》(The Banana Splits Movie) 的電影重製計畫,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它不是一部闔家觀賞的音樂電影,而是一部暴力血腥的恐怖喜劇。

華納的大膽決定讓《香蕉船樂團》瞬間成了漢納巴伯拉 (Hanna-Barbera) 公司的傳奇。它不但是這家知名動畫公司首部結合動畫與真人演員的作品,也是美國影史第一部改編成 R 級恐怖片的兒童影集。

 

不願意被停播的動物主角,只希望讓歡笑永存

與《歡樂時光謀殺案》(The Happytime Murders) 等影射現實作品的電影不同,《香蕉船樂團》電影版毫不避諱地沿用原作標題、節目主題曲及節目流程,甚至連劇中的四隻擬人動物主角都跟原作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牠們並非人偶,而是配備人工智慧的機器人。

在電視公司停播節目的那晚,嚴守程式指令「帶給兒童歡笑」的香蕉船樂團成員,決定在影迷見面會殺光所有礙事的成人,以自己的方式讓歡笑永存。

在現實時空裡,《香蕉船樂團》已經停播了四十年,而且逐漸被人淡忘(2008 年曾有重啟動畫版)。除了選擇冷門作品減少爭議外,華納也小心翼翼的宣傳與發行這部電影。它刻意避開院線檔期,改以數位方式銷售,並嚴守恐怖電影的道德尺度。機器人雖然失控,卻不會傷害孩童;而那些破壞孩童夢想的成人,都因為道德或行為上的過錯受到懲罰。

從某方面來說,它有點像《巧克力冒險工廠》(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只是情節更為黑暗暴力。

由於華納改編恐怖遊戲《佛萊迪的五夜驚魂》(Five Nights at Freddy’s) 的計畫不斷延期。概念相似的《香蕉船樂團》多少被影迷視為墊檔用的替代品──但事實並非如此。華納將漢納巴伯拉納入旗下後,就一直進行跨界合作的實驗企劃,希望漢納巴伯拉的知名角色能擺脫兒童節目的包袱,以更成熟的面貌重生。

香蕉船樂團除了在漫畫《喪鐘大戰瑜珈熊》(DEATHSTROKE/YOGI BEAR) 驚鴻一瞥外,華納與 DC 漫畫也讓他們在 2016 年與自殺突擊隊 (Suicide Squad) 並肩作戰。現在看來,香蕉船樂團在書中手持步槍大殺四方的驚人表現,或許是電影版誕生前的一種暖身。

當然,嚴格來說,這兩者還是有根本上的差異。被迫加入自殺突擊隊的香蕉船樂團還勉強稱得上是正義人士,但《香蕉船樂團》電影版的機械動物只是一群披著可愛外皮的破敗機器,牠們無意識地依循程式行動,為完成自己的使命,即使殺人也在所不惜。

 

 血腥暴力裡隱藏的辛辣批判

這些永不疲倦、節目結束前絕不倒下的機器動物,讓電視公司得以剝削節目的最後一絲剩餘價值,勉強維持有形無體的節目門面,但不知變通的程式,也造成香蕉船樂團的無情反撲。

大朋友的殘酷版《香蕉船樂團》電影預告片段:

最初,牠們的行動還保有惡有惡報的私刑色彩。然而,隨著劇情發展,單純的復仇逐漸變成大屠殺,我們才驚駭地意識到,牠們並非為守護夢想或保護兒童而失控,只是需要兒童觀眾觀賞這場歹戲拖棚的荒謬鬧劇。自始至終,牠們不過是一群數位時代的電視活屍,即使末日臨頭,仍不願入土為安。

《香蕉船樂團》電影版以改編兒童影集為名目,實則戳破了兒童節目的純真夢幻表象,並辛辣批判了電視節目不思長進、只圖苟延殘喘的保守心態。孩子們在塵埃落定後留下的心靈創傷,以及對夢想的幻滅,其實比片中的血腥暴力更令人不安;所幸,電影還是留了一手伏筆,讓香蕉船樂團的機器小象挺身保護了與牠友好的男孩,在最絕望的時刻,留住了對純真心靈的肯定及嚮往。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