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幾乎可以回答你大部分的人生問題,找工作有問題嗎?先別上人力銀行網站,你當然要先看電影。我們來告訴你,飯可以亂吃,這些工作可不能亂選。他們非死即傷,一不小心還可能害你惡名昭彰地非死即傷,即便是這份德高望重、手握國家最高情治權力的工作也是──歡迎來認識全球最衰的工作之一:不可能任務情報局局長。
情報世界隨時危機重重,雖然全球性戰爭已經距離我們有數十年之遙,但是太平盛世才有情治人員大顯身手的空間。我們自認和平的現代社會,是許多特務特工犧牲生命換來的成果。問題來了,第一線的情報員有很高的職業風險,但不代表最後一線的情報局長就比較安全。《007:空降危機》(Skyfall) 裡,英國情報黑幕 MI6 總部都被炸了、最後連最高主管都死在荒郊野外。連老牌諜報電影都這樣演了,看來當局長真不是好工作對吧?可是平心而論,007 就職的 MI6 ,這麼多年來也只殉職了一位大老闆,可是美國的不可能任務情報局 (Impossible Mission Force, IMF) 比 MI6 糟糕多了,IMF 局長這份工作幾乎等於校長兼撞鐘,而且折損率高得嚇人。
一份「屎缺」到底有什麼魅力?
1966年,影集《虎膽妙算》(Mission: Impossible) 誕生了,劇情敘述一群藝高人膽大的探員執行各種不見天日的機密任務。我們後來知道,他們都隸屬於 IMF 。在 7 年的《虎膽妙算》影集播映年間裡,其實我們看不太出來,IMF 到底是什麼機構──它甚至不應該被稱做一個局處,應該叫個人工作室還差不多。原因很簡單,《虎膽妙算》裡的 IMF,沒有富麗堂皇的辦公室、沒有總機小姐、更沒有任何企業規章。IMF 的員工甚至薪水很少……或根本沒有,因為所有成員都需要兼職打工。劇中的美人計擔當角色希納蒙卡特小姐 (Cinnamon Carter),她同時還是全球知名的時尚模特兒;「千面」羅林韓德 (Rollin Hand),是一位舞台劇演員,看來他的一秒變臉功力(以及收入),完全來自於每天晚上的舞台表演。
很諷刺的是,IMF 號稱直屬於美國國務卿,但是看來國務卿是標準的慣老闆──他堅信又要馬兒跑、最好馬兒不吃草那一套。不付員工薪水已經有點惡劣(好像不只有點),為了保持 IMF 與美國政府的安全距離,美國政府一律否認 IMF 的存在與提供任何援助。國務卿對 IMF 表現最露骨的關心方式,就是公開表示 IMF 不存在,然後私下斷絕任何聯絡。比照《虎膽妙算》裡 IMF 超高水準的 KPI 表現,實在很難讓人理解,IMF 為何對美國如此盡心死忠。
這種工作高風險、無收入、主管機關避之唯恐不及的糟糕職場狀態,造就了 IMF 局長是一份屎缺的事實。首先,因為經費不足,因此 IMF 不用肖想有什麼複雜的組織架構,IMF 的職級架構超扁平。我們在《虎膽妙算》裡,可以看到一位 IMF 隊長帶領著隊員出任務。第一季的 IMF 小隊長是丹布里格 (Daniel Briggs) 、第二到七季的 IMF 小隊長是台灣俗稱的「龍頭」詹姆斯菲爾普 (James Phelps) 。也許你會認為,神通廣大裡的 IMF 裡,應該有很多像丹或是龍頭一樣的神勇小隊長吧?錯,IMF 小隊長同時間只有一位──他們不但得招集小隊、帶小隊出任務、他們同時也是 IMF 局長。
是的,這是為什麼我要說,IMF 根本不是什麼情報局,應該說是互助會或是個人工作室的原因。你在銀幕上看到的《虎膽妙算》成員,差不多也就是 IMF 的大多數成員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雇傭合約、工作保障、勞退健保補助、該死的,他們連薪水都沒拿了,IMF 根本比慈濟義工還要義工。而 IMF 局長真的神通廣大,他可能有堪比 X 教授的高等洗腦技巧,才能讓一群奇人異士,免費幫他打工。
很糟糕的,IMF 局長必須身先士卒,《虎膽妙算》第一季裡,唯一一位殺死非目標對象的 IMF 探員,就是身為 IMF 局長的丹。這代表著,局長必須比他的手下更加冷酷、無情、還有更強的行動力。丹只出現在《虎膽妙算》第一季,第二季開頭時,現身的 IMF 局長就是龍頭──丹就這樣無消無息地消失了,劇情完全不想交代他的下落,多冷酷啊──而龍頭比丹更要身先士卒,他幾乎在每一集裡都要親身上陣。包括親自炸死、射死、刺死任何任務目標,龍頭最招牌的特徵就是他溫暖的笑容,不過他本人溫暖的部分也僅止於笑容。
所以,IMF 局長除了得面對工作高風險、無收入、主管機關避之唯恐不及的困難之外,他自己的工作量,還比想像中沉重。在這種狀況下,IMF 局長的高折損率,似乎變成一種宿命的結果。(下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