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鏡》第五季第二集「碎片」(Smithereens) 解析 :社群媒體大老闆比利影射現實世界裡的這二位科技CEO?

凱拉特

《黑鏡》影集的最大特色是探討各種先進科技對於我們生活所帶來的影響,而這一次第五季的「碎片」(Smithereens) 篇章更是把科技公司產品對消費者所帶來的複雜影響,甚至是傷害上到底該負多少責任這個問題端到檯面上。雖然片中的重要角色之一 ── 陶佛葛瑞斯 (Topher Grace) 飾演的角色大老闆比利鮑爾 (Billy Bauer),並未設定為任何真實人物,但他的確令人聯想到現實世界裡兩位知名社群媒體創辦人。

 

注意:以下包含了《黑鏡》(Black Mirror) 第五季第二集「碎片」(Smithereens) 的劇透。

安德魯史考特(Andrew Scott)飾演的克里斯吉爾尼 (Chris Gillhaney)是一位偏激的的叫車軟體司機,他為了要與社群媒體「私密特靈」 (Smithereen) 創辦人比利通上電話,不惜埋伏在公司週邊以綁架他的員工。雖然私密特靈只是一間虛構的公司,但觀眾們應該都有在畫面裡看到熟悉的使用者介面,也有短推文、分享照片、按讚等功能。很明顯的,私密特靈公司似乎隱射了臉書(Facebook)以及推特(Twitter),而比利鮑爾的身份在現實生活裡等同於臉書執行長馬克祖克伯 (Mark Zuckerberg) 以及推特的執行長傑克多西 (Jack Dorsey)兩位創辦人。

推特的執行長傑克多西 (Jack Dorsey)以及臉書執行長馬克祖克伯 (Mark Zuckerberg)

傑克多西/ 馬克祖克伯

「私密特靈」 (Smithereen)彩蛋早出現在《潘達斯奈基

有趣的是,《黑鏡》與臉書和推特最明顯的連結其實並不在這一集之中,而是在《黑鏡》於2018 年推出的互動式電影《潘達斯奈基》(Bandersnatch) 裡。UKN 一直以來都是《黑鏡》世界觀裡的新聞頻道,而新聞報導的跑馬燈常常呼應之前集數內容,在《潘達斯奈基》其中一個結局裡,跑馬燈似乎先預告了「碎片」的內容,其中一個顯示「參議院抨擊私密特靈執行長比利鮑爾為俄羅斯打造機器人」。

以上這段敘述令人直接聯想到馬克祖克伯於 2018 年 4 月在國會的證詞,當時他回答了許多美國政府針對臉書所發表的疑問,以及這間公司將會如何處理日漸嚴重的假新聞政治宣傳問題,甚至是這個平台在俄國干預2016 年美國大選的事件上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這場聽證會召集的原因是因為參議院發現唐納川普 (Donald Trump) 競選團隊所雇用的政治諮詢公司劍橋分析 (Cambridge Analytica) 收集了 8700 萬個臉書用戶的個人資訊,可能試圖達到一種「有影響力的操作」藉此改變選情。當被問到臉書的個資外洩,以及俄羅斯政治宣傳網頁的氾濫是否就是川普取勝的助力時,祖克伯回覆一句:「我的團隊會再回覆你。」引起極大譁然。

“My team will get back to you on that” 這句話在網路被產出各種迷因

 

2018年 9 月另一場聽證會,推特執行長傑克多西與臉書營運長雪柔桑柏格 (Sheryl Sandberg) ,都被問到兩大社群媒體平台如何處理陰謀論、仇恨言論宣傳、以及俄羅斯的假新聞,當時 Google 沒有出席這場聽證會。如同「碎片」(Smithereens)裡陶佛葛瑞斯飾演的比利鮑爾一樣,傑克多西直率承認推特準備不足,表示「我們認為自己沒有為了這個嚴重的問題做足準備……無法面對透過網路機器人以及大量人為所進行的濫用、騷擾、網路小白、政治宣傳,以及虛假的宣傳。

你我的螢幕背後是否都有一個「上帝模式」(God Mode)?

「碎片」這一集劇情讓觀眾們深刻感受「私密特靈」這間大型科技公司創辦人是否與自己旗下產品帶來的傷害距離太過遙遠。以及他們是否應該要為自己的產品遭人濫用而負責,尤其是在造成一些無辜之人受苦的情況下。還有某位女士無法登入自己死去的女兒的社群帳戶,這也呼應了蘋果公司曾拒絕將已故用戶的密碼提供給寡婦,而私密特靈聽取克里斯的對話時,就像亞馬遜智慧助理 Alexa 在隱私上的問題一樣。

劇情裡的私密特靈員工有辦法比警方甚至FBI更快速地挖出更多關於克里斯的個人資訊與網路足跡,而且比利最後也啟動他所謂的「上帝模式」(God Mode),親自找到克里斯的電話號碼,這也讓觀眾們開始好奇社群媒體的創辦人到底掌握著多大的力量。

《黑鏡》第五季「碎片」(Smithereens)

上帝模式

除此之外,這些公司的執行長到底在不在乎這些事情也被放進劇情了。比利現身時他正在沙漠裡進行冥想靈修,這也呼應了現實世界的事:傑克多西在 2018 年曾經前往緬甸偏僻地區旅行,他當時每天都會冥想 17 個小時。他當時的推特貼文如下:

「剛剛完成了 10 天的冥想。哇,這真的讓我整個人重新開機了!非常感激能有這種運氣騰出那麼多時間。新年快樂!」

他分享自己的經驗鼓勵大家進行「數位排毒」,但這場旅行也讓他在網路上遭人批評,因為傑克多西並沒有提及緬甸政府對於穆斯林羅興亞人的人權迫害。祖克伯也曾經面對過類似的批評,因為有民權團體指控臉書在緬甸被當成了用來散播反穆斯林思想的平台。傑克多西道歉了,重申他明白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但這只是一場屬於他個人的旅行。

他當時在推特上表示:

「我的確有注意到緬甸當局對於人權的迫害以及當地人的苦痛。我並不會將拜訪、推行或是與當地人的談話當成是一種背書。我沒有提到這個問題並不是刻意在逃避,但也意識到了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瞭解還不夠多,因此必須要多去瞭解。」

這些現實世界裡的大人物   是否已無法控制自己的創造之物

「碎片」片中的大老闆比利看起來是一位友善親切年輕人,他告訴克里斯對於運作一間已經成長到他難以掌控的公司,他自己也開始感到喘不過氣來了。比利看起來像一位受盡折磨的天才,他想要持續控制自己的所造之物,但漸漸開始不知所措。

這段劇情讓觀眾對於「問題已經超出控制」這個議題的解讀更加嚴肅。像是祖克伯一個他身為執行長兼董座,公司所有決定必須要經過他的批准。這讓公司最近試圖將祖克伯拉下董座大位的行動以失敗收場

就如同許多《黑鏡》的集數一樣,「碎片」並沒有迎來快樂的結局,也讓觀眾們開始猜測最後一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最後槍響同時,身在各地的使用者低頭滑開手機閱讀推播訊息,就像是平常習慣滑過任何訊息那樣閱讀一個因社群軟體造成的悲劇新聞,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比利之後選擇閉上自己的雙眼繼續他的冥想。

《黑鏡》第五季現正於 Netflix 平台熱播中。

 

凱拉特 / 神搜編校中心

原文:Bus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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