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室》讓人昏昏欲睡?從 YouTube 爆紅到 A24 院線,拆解為什麼電影版「長」得跟你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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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YouTube 上追著 Kane Parsons《Backrooms》短片看到半夜的那一群嗎?2022 年那支用 Blender 做出來、總點閱破億的偽紀錄片,把「liminal space」(閾限空間)這個冷僻的網路梗,硬生生變成全球恐怖迷的共同夢魘。當時 16 歲的 Parsons 一夜爆紅,A24 直接遞合約過來,把他拱上「史上最年輕 A24 導演」的位子。

四年後,2026 年 5 月 27 日電影正式上映。有些影迷滿懷期待,最終卻大失所望,一句話總結就是:「跟短片完全不是同一個東西。」,但也有人說這才是真正的後室。到底發生什麼事?

短片為什麼會紅?從 1 支偽紀錄片變成 24 集後室宇宙

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2019 年 5 月,4chan 上一張詭異的黃牆地毯照片配上一句話:「如果你不小心在錯誤的地方穿模,你就會掉進這裡……」整個網路就此走上不歸路。

三年後,當時 16 歲、線上化名 Kane Pixels 的 Kane Parsons,在 YouTube 上傳第一支短片。沒有對白,沒有主角,只有越走越深的螢光燈走廊,跟一聲突然出現的怪物嘶吼。

截至 2026 年,這個系列已累積 24 集、總觀看數將近兩億次,並建構出一整套後室宇宙:神秘研究機構 ASYNC、橫跨 1980 至 1990 年代的時間線、平民誤闖視角與機構探勘視角的雙軸敘事、以及美國政府介入的陰謀線。

換句話說,「後室短片」根本不是只有那支螢光走廊。它是從第一人稱跳到第三人稱、橫跨 24 集的長線敘事,有設定、有怪物、有機構,也有陰謀。

《後室》為什麼不直接延續短片內容?

Kane 說得很直接:短片之所以用第一人稱偽紀錄片的視角,不是因為那是最好的選擇,而是因為那是他一個人在臥室裡、用一台筆電能做到的最好的形式。攝影機後面沒有臉,後室是關卡,怪物是敵人,那是工具限制下的創作語言。

他接受 IndieWire 訪問時說:「我有一份 70 頁的後室世界觀聖經文件。但我覺得,用背景故事把觀眾淹沒,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創作選擇。」而接受 Collider 訪問時說得更精準:「重點不在於答案本身,而在於人們對答案的執著。」

ASYNC 的陰謀、後室的物理規則、怪物的分類,這些是答案。Kane 更有興趣的,是為什麼人類會這麼執著於把一個無法被解釋的空間解釋清楚。

他一直想做的,是讓觀眾看見真實的人。不是攝影機,是一個有過去、有創傷、有破碎的人,走進這個空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他有強迫症,他說《後室》對他來說像是「一部故障的機器——那台故障的機器,是我自己的大腦」。電影版是他把自己的神經科學外包給一個建築空間的嘗試。

電影版改了什麼?

A24 給 Parsons 開了一個 30,000 平方英尺的實景片場,大約六座 NBA 籃球場併在一起的規模。攝影風格、色調、聲音設計都是院線級別。

主角換成兩個有血有肉的人:奇維托·艾吉佛(Chiwetel Ejiofor)飾演 Clark,一個掉進後室的酗酒中年建築師;蕾娜特·萊茵斯薇(Renate Reinsve)飾演心理治療師 Mary。監製陣容包含溫子仁、薛恩·李維、奧斯古德·柏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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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事邏輯整個翻轉。原本短片是第一人稱手持鏡頭、碎片化的找到的錄影帶(found footage),電影改成第三人稱、線性劇情,用兩個角色各自帶著的心理創傷去跟後室這個空間互動。

ASYNC 機構依然存在這個宇宙裡,你在電影裡還是看得到他們的黃色防護服和監控設備。但這次他們退到背景。

正面評價:「病毒影像時代的奧森威爾斯」

Variety 資深影評 Owen Gleiberman 給了非常高的評價,稱 Parsons 是「調度氛圍的魔法師」,對工業感宇宙聲音設計的執著讓他想到早期的 David Lynch,並用「病毒影像跨界進電影圈的奧森威爾斯」來形容這個 20 歲的導演。

英國老牌雜誌 Empire 把這部片跟 David Lynch 的《橡皮頭》相提並論,稱它是「自《橡皮頭》以來最離經叛道的藝術恐怖片之一」。Collider 用「近乎完美」來形容,認為「非看不可」。

如果你期待的是氛圍流、聲音設計、實景美學的純粹體驗,《後室》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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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陣營:「這個概念根本不適合長片」

但反方聲量也不小。Bleeding Cool 的標題直接破題:〈一個更適合短片的概念〉,認為觀眾待在後室越久、越多人試圖解釋它,它就越無聊、越不可怕,並指出「有些概念就是為短片而生的」。

加拿大《Globe and Mail》的 Barry Hertz 則說,真正讓人不安的不是場景本身,而是這場探險居然如此沉悶。

「一小時內從毛骨悚然變成昏昏欲睡。看過一個後室,等於看過所有後室。」

CBR 雖然整體偏正面,但也點出致命傷:故事在 Mary 接手敘事後開始失去連貫性,留下的是迷失方向的混亂感而不是衝擊。

這些批評雖然刺耳,但其實反映了電影對「期待感」的刻意剝奪,因為 Parsons 並非拍不出嚇人的節奏,而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這是一次沒有退路的改編

Parsons 那支爆紅短片之所以能讓全世界做惡夢,靠的是「漸進揭露,留白比交代多」。一旦進入長片格式,觀眾預期角色、預期動機、預期解釋,而每多解釋一分鐘,後室就少一分恐怖。他選擇守住「點到為止」的原則,但這個選擇讓沒看過 24 集短片的新觀眾一頭霧水,也讓期待延續短片刺激感的老粉絲感到落空。

他在接受訪問時說,這部電影嚴格延續 YouTube 系列的世界觀,不會推翻任何設定,但也不會給出明確答案。他把這部電影定位成入口,而不是終點。ASYNC 的完整陰謀、更大的世界觀,他想留給未來可能的電視影集來講。

不過《後室》到底如何?你還是得親自走進那條黃色走廊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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