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製造—無血汗工廠」曾是「美國服飾」(American Apparel) 引以為傲的企業標語。然而，Netflix 最新推出的紀錄片《全面失控：跌落神壇的美式潮牌》卻揭露了這個 2000 年代中後期潮流服飾龍頭品牌的黑暗真相——它的運作模式其實與血汗工廠無異。
這部片長 54 分鐘的紀錄片於 7 月 1 日上線，是 Netflix 近期歷史災難系列的最新作品，深入探討美國服飾從巔峰走向沒落的過程，以及圍繞著創辦人不當行為和壓迫性職場環境的種種指控。
《全面失控：跌落神壇的美式潮牌》預告：
創辦人的逾矩行為，親自戳破品牌的美國夢幻想
1989 年創立的美國服飾，原本象徵著美國夢的實現。這家公司自豪地標榜「美國製造」，員工薪資遠超過最低工資標準，更擁有眾多明星客戶。紀錄片中一位化名為強尼梅卡 (Jonny Makeup) 的前員工透露，他甚至會為了讓碧昂絲購物而暫停營業。
美國服飾以大膽前衛的廣告聞名，經常展示穿著純色服裝、擺出挑逗姿勢的女性模特兒。然而，紀錄片中的員工指出，創辦人達夫查尼 (Dov Charney) 在公司內部鼓勵性暴露行為，並經常踰越職場界限。
新進員工的「歡迎禮包」便足以說明問題——除了《權力的 48 條法則》(The 48 Laws of Power) 一書、徠卡相機和黑莓手機外，竟然還包括按摩棒。公司要求員工 24 小時待命，而在洛杉磯市中心的工廠走廊裡，員工親熱的場面司空見慣。紀錄片甚至展示了查尼在女員工面前裸體走動的片段。
無止盡的職場霸凌
這種有毒的工作環境並不僅限於辦公室內。紀錄片開頭，一位名叫卡森 (Carson) 的員工回憶，查尼曾在接近午夜時打電話給他，不斷重複「我恨你！我恨你！」然後掛斷電話。
「這在美國服飾是家常便飯，」
卡森說道，他有時必須連續工作 36 小時。
查尼喜歡將業務延伸到私人住宅，這讓員工感到相當困擾。強尼梅卡甚至住在老闆家裡，他在紀錄片中為自己辯護，說查尼主動邀請，而他不想錯過住豪宅的機會。年輕女性經常在這間房子裡出沒，強尼形容那裡就像「潮流人士的花花公子豪宅」。
性騷擾指控與法律爭議
主要處理職場權益的律師托妮哈拉米拉 (Toni Jaramilla) 在紀錄片中談到她協助的性騷擾案件。由於員工都簽署了保密協議，不得對查尼和美國服飾發表負面言論，所有投訴都被送往保密仲裁程序。
儘管如此，依然有部分指控流出。紀錄片透過配音演員朗讀相關內容，描述查尼邀請年僅 18 歲的員工到他臥室，並在員工面前只圍著毛巾走動等不當行為。
隨著指控越來越多，查尼對員工的言語攻擊也愈發激烈。紀錄片中甚至可以聽到他稱呼員工為「白痴」和「笨蛋」的錄音片段。儘管查尼否認所有指控，但他最終於 2014 年 6 月被解雇。
達夫查尼的現狀
美國服飾於 2015 年和 2016 年兩度聲請破產，目前僅在線上營運。查尼後來在肯伊威斯特 (Kanye West) 的服裝品牌 Yeezy 找到工作。紀錄片以查尼的檔案畫面作結，他在鏡頭前毫不悔改地說：
「我對任何事都不感到抱歉。」
這個曾經風光一時的潮流品牌，最終成為企業文化毒性和領導階層濫權的警世故事，提醒我們光鮮亮麗的品牌形象背後，可能隱藏著令人髮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