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雙面法蘭茲》(Frantz)戰火繫情緣,錯過嘆無緣

圓點點

這是由馮斯瓦歐容(François Ozon)導演,皮耶尼內(Pierre Niney)、寶拉比兒(Paula Beer)所主演,2016年發行的劇情片。

一次大戰結束,德國女子安娜每日至未婚夫墳前獻花,始終走不出失去愛人的痛苦。一日神秘的法國男子阿提安前來弔唁,他自稱是法蘭茲的生前好友,安娜非但沒把他當成敵國仇人,愛苗還悄悄滋長。

懸疑禁忌戀

歐容的電影擅長創造詭譎氛圍,利用鏡像把人一分為二或是將多重身份融為一體,用視覺與聽覺效果提升敘事的內涵;本片甚至還引用名畫、提及知名詩人,多了些文學與藝術的薰陶。例如安娜參訪羅浮宮特意觀看了阿提安曾說的馬內名畫《自殺》,此乃非傳統描述自殺事件的畫作,而是跳轉到事件發生後的畫面,完全沒有讚揚犧牲、英雄主義或是理想主義的說教意味,獨特的安排可說指涉電影的非一般愛情。

導演對畫面與聲音的安排獨具巧思,電影以黑白攝影為主體,遇上阿提安拉琴、憶及戰爭過往,畫面轉為彩色,讓故事稍稍擺脫戰後的愁雲慘霧;片中神來一筆的樹葉搖曳聲,除了是安娜盼望春天來臨的外在顯現,也與戰場的炮火隆隆形成對比。

歐容的作品常以禁忌戀情或是性的探索為主體,像是《美麗・誘惑》的援交少女、《雙面愛人》女主角與雙胞胎的糾葛戀情,他在劇情鋪陳與營造故事懸疑氛圍的確很有一套。安娜對阿提安怦然心動,既符合「愛上不該愛的人」的文學命題,又點出了戰爭挑起了德法兩國的長期敵對,歐容還用曖昧的鏡頭語言與敘事手法把阿提安與法蘭茲的友情讓人霧裡看花。把多個元素融於一部不到兩小時的劇情片,可以看出導演的野心,也引領觀眾品味一段浪漫短暫、欲言又止的淒美愛情。

世上有兩個真愛?

片名雖為「Frantz」,法蘭茲的鏡頭卻沒幾個,不過所有的事因他而起,安娜與阿提安有了交集,愛情的可能性也變大了。大時代的愛情總在海枯石爛與不堪一擊中擺盪,觀眾對法蘭茲瞭解不深,倒是對阿提安的脆弱深深著迷,也為安娜的堅毅喝采,然而真相卻為兩人關係埋下變數。安娜與法蘭茲戰前的山盟海誓,到了戰後只剩思念與悲傷,她對法蘭茲的記憶不復以往,阿提安的出現不僅讓她看到未婚夫不為人知的一面,也讓漂泊的心有所依靠。

世上有兩個真愛嗎?安娜與阿提安各有放不下的對象,彼此的感情陰錯陽差,隨著命運之輪的轉動而交會,夾雜了國籍、仇恨、違背世俗,說是他們生錯了時代,在錯誤的時機遇上了彼此,也未免太感傷。

意外來訪的戀人不單考驗真愛的選擇,還告訴自己愛人與被愛的潛能永遠無極限。就算周遭人都唾棄,自己也受盡汙辱與煎熬,曾經有過奮不顧身的追尋便不枉此生了,至於那些「世上怎麼可能有兩個真愛?」、「愛人怎麼可能被取代?」的質疑都不重要了,因為愛從來不是放在理性、道德批判的天秤上得出結論的。

戰火繫情緣

片子的結局無疑是令人惋惜的,可是給了觀眾對愛情的美好期盼。戰後的人們仍活在戰爭的陰影,阿提安的出現填補了安娜寂寞的心,還讓法蘭茲的父母彷彿重溫兒子在世的場景。都說戰火無情,這火延續到戰後還多了寬恕、贖罪與溫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法蘭茲受的槍火燎起了安娜與阿提安的情緣,說是命運的牽引也好,意外的牽連也罷,被捲進歷史洪流中的兩人,只是那個時代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