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換乘戀愛》到《出神入化的戀愛》,這五年為何戀綜狂燒不退?關鍵在「對親密關係的渴望」

JC酒依絲

近五年來,韓國的戀愛實境綜藝席捲全球,除了每有新作推出,討論度便居高不下,而題材也越來越多元。從令人血脈賁張的《單身即地獄》、讓觀眾心痛並心動著的《換乘戀愛》到結合玄學算命的《出神入化的戀愛》,無論單身男女、已分手的情侶、離婚夫婦、神棍算命師通通可以變成「戀綜」的主人公,演繹比韓劇還 drama 的戀愛情節。

而究竟為什麼看素人談戀愛在近年來比看韓劇更加吸引人?在「享受曖昧,更享受單身」、對戀愛關係越來越興趣缺缺的韓國社會氛圍中,戀綜到底在夯什麼?本文便從社會層面、心理層面層層梳理「戀綜」崛起的原因,一起深度挖掘在戀綜熱潮背後,觀眾們所投射的最真實的渴望吧!

與「被動的戀愛觀」成反差,20、30歲為主要觀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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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韓國趨勢數據調查網站 Rankify 的統計報告指出,韓國戀綜的主要觀眾群為 20、30 多歲的年輕族群,佔總收視人口的一半,而有超過 70% 的觀眾為女性觀眾。反觀近年來韓國年輕世代對戀愛、婚姻關係的消極態度,這個數據所呈現的反差,不禁讓人產生以下的疑問:

「是什麼原因,讓不想戀愛的韓國年輕人為戀愛綜藝瘋狂?」
「這些年輕觀眾,究竟是不想戀愛,還是不能戀愛呢?」

綜觀韓國 MZ 世代,多半承受著極大的生活經濟壓力,房租、應酬社交、生活開銷樣樣壓得年輕人無法喘息。許多人選擇單身、獨居,並非不渴望戀愛關係,而是只要想到約會所需要的花費便不得不退避三舍。超過一半以上的 MZ 世代年輕人因「經濟」因素,迴避戀愛、約會、社交。他們沒興趣認識新的朋友,也不去設想未來的樣貌。

而素人戀愛綜藝的橫空出世,成為了無法付出戀愛成本的年輕人最好的替代方案。透過看其他人談戀愛,不光滿足對愛情、約會等種種想像;而不同於浪漫韓劇的精心設計,普通人有酸有甜、焦慮與愛憎並存的「真實感情」,更是讓年輕觀眾群深深著迷的原因。

看素人戀愛更能「代理滿足」,根本原因是「對親密關係的渴望」

(來源:IG@inayommi、@leeeeu.j)

事實上,資深韓綜迷對於戀綜應並不陌生,曾經紅極一時的《我們結婚了》,邀請眾多知名藝人上節目進行假想婚姻生活,不僅讓眾多偶像因節目CP人氣高漲,更在十年間發展成國際版的規模,堪稱是「戀綜始祖」般的重要節目。

可到了 2021 年左右,戀綜企劃的方向有了極大的變革,出演者從明星到素人,節目內容從精心設計的腳本到開放式的互動。「真實性」成了戀綜最大的賣點,也一舉掀起戀綜嶄新篇章。

為什麼「真實性」這麼重要呢?根據釜山天主教大學心理諮商系一名金姓教授的見解:「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戀綜節目的真實性能讓觀眾產生共鳴,並投入其中。而由於節目上多半為 20 到 30 多歲的年輕出演者,這也讓年齡相仿的觀眾群對於出演者的經歷產生認同感,在觀看節目的過程中,也彷彿經歷了他們的成長與正在面臨的課題。」

相比於明星的距離感,素人戀綜的出演嘉賓的人生經歷、職業、學歷皆可能與電視機前的觀眾相仿,使得觀眾們更能從出演嘉賓身上得到慰藉與共鳴。而觀看普通人的戀愛,不僅釋放了年輕人的壓力與煩悶,更能透過出演者「代理滿足」自身對於理想愛情與親密關係的渴望。

戀綜同時帶來的滿足與挑釁?韓國人看戀綜評價很兩極!

(來源:截圖自Netflix)

可節目中終究是節目,韓國戀綜雖然主打著素人戀愛的真實性,卻也極力將愛情與約會包裝得華麗且鋪張,真實度與節目效果的拿捏成為觀眾是否買單的關鍵。而另一方面,大部分觀眾抱持著觀看「普通人愛情」,希望尋求「代理滿足」的預設心理,當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戀綜出演嘉賓拿著名貴的香檳乾杯、享受著豪華的約會,究竟感受到的是幸福的傳遞,又或者是對觀眾的挑釁?

韓國中央大學文化藝術管理系的張姓博士生,曾針對觀眾觀看戀愛綜藝的體驗進行調查與訪談,結果反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絕大部分的受訪者呼應著戀愛綜藝近五年巨大的成功,表示從出演者身上得到了情感的慰藉與代理滿足感。但也有部分的受訪者表示,節目所篩選的「普通人」,無論職業或外表都與一般普通人形成差距,不禁讓人有戀愛權「被剝奪」的感覺。

而隨著節目主題越來越多元,尺度越來越開放,許多戀綜中開始出現辛辣鏡頭、過度親密的互動,也激起了部分觀眾的反感。超速的戀愛節奏不但與大部分觀眾的戀愛想像與經歷相差甚遠,也逐漸背離了死忠戀綜迷所追逐的「真實性」的初衷。

真實共鳴VS戲劇性效果,韓國戀綜的下一步?

(來源:Netflix、SBS、Chanel A、TVING、JTBC)

近五年來,韓國戀愛綜藝成功以「普通人的戀愛」,攻下韓國年輕觀眾群市場,其影響力與話題性更進一步遍及全亞洲,成為許多年輕觀眾滿足愛情渴望的情緒出口。

然而,隨著戀綜市場越來越競爭,節目效果與真實性的界線越來越模糊。未來究竟是真實性的節目更深得人心,或是精心安排的戲劇化內容能取得成功,現在談論還言之過早。

就目前戀綜推陳出新的頻率,我們已經可以見到各節目組在企劃面與內容面所面臨的超競爭考驗。但一部戀綜是否能成功轉換成收視率與討論熱度,並且打動普羅大眾的心,相信都還是得回到觀眾對於「戀愛」本質的想像與渴望。真實也好,劇本也罷,即便不戀愛也能感同身受的情感體驗——相信在未來幾年仍會是成功戀綜不敗的黃金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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