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描述著名的小說家阿道夫與編輯妻子和女兒達莉亞,聊天的話題總是少不了阿道夫的作品想法與構思。長大後的達莉亞對於父親的記憶是望著某間獨棟房子沉思,以及窩在書房寫作的身影。
某天達莉亞苦於自己無法如同父親一樣順利下筆,於是潛入已逝父親的書房。她看著父親未完成的作品,想起阿道夫曾讓她創造一個角色做為她的生日禮物,此時作品筆下的角色不知為何居然來到現實世界綁架達莉亞。慌忙之際,她遇見當年自己想出的這個角色,一起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奇幻冒險。
無數片段的話語,在特別的時刻我們可以去寫、去想去美夢。
預告:
創作幫助我們在多彩斑斕的世界碎片下,如何理解生命的延續與斷裂。
大衛比斯巴諾製作的這部動畫作品,看似是一個孩子的冒險,實則跟處在每一個階段的人們說話。這是一場極為浪漫的旅程,無論對於自編自導的大衛比斯巴諾或是達莉亞而言,都代替觀者大談愛的互動。
作品的精彩之處從達莉亞被角色綁架至阿道夫的作品裡開始,有名字的角色和沒名字的角色外,還有兒時的想像朋友山羊,都在引導舉足不前的達莉亞走出柏拉圖的洞穴。這個世界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更改角色與敘事的走向,宛如我們不斷在書寫文字裡模擬及擴展愛的可能性。也許只是不斷重複的呢喃,或是簡單的辭彙,都進一步讓語言產生不同的創造力。

Photo Credit:政駒 Pigeon
有別於其他作品表述對文字的愛,《魔法小紅書》更為直白地以一本緋紅之書帶領觀者體驗創作意識的想像與結構,並且更專注地闡釋文字情節的意義。例如不會墜落的山羊、媽媽的鬆餅捲還有通往各處的門扉等,既動人也刺激,陶醉又帶點懷念,各樣的情懷都在不同的語境下成為一股動力,催逼達莉亞去與自己溝通,面對自己的能與不能。
於是,阿道夫未完的作品因著達莉亞的覺醒,涵蓋生命相互連結的本質,對書寫的堅強和懦弱也顯露無遺。他們不再害怕失去,而是在角色各自的宿命下直面欲望。
書寫的流動讓人可以跨越身分並擁有聲音
當達莉亞被綁進這本書的世界時,這些角色沒有一定的代稱,他們甚至可以指涉現實世界某事物的化身。因此,他們透過語言的即興呈現,讓情節無法預知,創作者與觀者可以依循自己的感受,隨性參與。
或許文字和語言都不是完美的溝通媒介,可是經由山羊引導達莉亞創作,她不再困於真實世界,而是在被文字符號建構的場域裡,在難處上看見新的風景。語言與文字的潛意識,成了作品裡漂浮四處的奇巧造物。
另一方面,阿道夫將自己交給文字,以新的樣態重生在書本的世界,他不再控制情節與敘事的流動,成形與否的角色有了聲音,並相信達莉亞終能抵達這裡。這些四處喧嘩的角色,指向催逼創作之人面對難能下筆的困乏,以言說處理發聲,書寫拼湊文字,使不同位置的人事物都有在場意義。

Photo Credit:政駒 Pigeon
異質且多元化的權力體系下,生命依然有機會展現多種樣態與極限
敘事尾端,不難發現達莉亞與山羊都在激發群眾想像的美學。不僅是在現實生存,也要在虛幻的世界裡作夢。書寫的人與閱讀的人擁有相同的偉大性,兩者將自身的歷史、文化以及經驗餵養作品。
我們無法預測書裡的文字會走向哪裡,但卻能夠與各時代的人們產生連結。這也是阿道夫最後想交給女兒的禮物,不只是想像朋友的陪伴,而是能在各文化的關係下,有書寫的勇氣去紀錄生存的本質。無論我們活到多大,大衛比斯巴諾透過《魔法小紅書》告訴每一個觀眾,我們可以有效地投入生命的能量,在創作的世界裡尋得安身之所,然後會有人陪你走出生命的危急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