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聖誕焦慮嗎?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推薦心得:曾經脫光自己老媽的導演,這次拍攝赤裸的聖誕節本質

一位牧師在學生面前打電話給聖誕老人,他告訴學生,聖誕老人已經準備好他們的禮物,不過,他今天還是想談談降臨節(基督徒在耶穌降生前的準備期間)的重要性……可是,此時一名學生舉手發問,

「耶穌與聖誕老人有什麼關係?」

牧師一時有點語塞。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預告&劇情介紹:

聖誕節是為了紀念耶穌誕生還是為了慶祝聖誕老人到來?慶祝聖誕節是為了宗教上的意義還是一個收禮/送禮的名目?聖誕節的意義似乎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背離它的本質……但它的本質又是什麼?對非教徒而言的聖誕意義又是什麼?這是個聖誕大哉問,而愛爾蘭導演肯沃德羅普 (Ken Wardrop) 很想搞清楚,他的鏡頭對準五位愛爾蘭普通人,讓他們聊聊自己與聖誕節的關聯。所以,我們有了這部電影:《這就是聖誕節》(So This is Christmas)。

 

從《脫光我老媽》到《這就是聖誕節》,導演用鏡頭檢視那些你我習以為常的「存在」

我會認識肯沃德羅普這個名字,是因為他上次也做了一次類似的採訪,也拍成了一部紀錄片。那是 20 年前的一部紀錄短片,片名令人無法忘懷:《脫光我老媽》(Undressing My Mother)。別 google,你只會找到許多在 Pornhub 上的刺激影片。《脫光我老媽》當然不是情色 A 片,但它確實只有一位女主角,也就是沃德羅普的老媽,而且她真的脫光光。

紀錄片《脫光我老媽》。

《脫光我老媽》。

兒子的鏡頭對準她的每一塊肌膚,讓我們凝視著沃德羅普年邁老母的赤裸肉體。我們耳邊會聽到老媽的旁白,她解釋著對自己體態的感想,這些部位累積了長年歲月的苦勞情緒,那些部位承載著她與老公的愛與慾,我們在這副蒼白癰腫的肉體上,展開一場深入某段人生的旅程。這趟旅程走著走著有了方向:沃德羅普母親開始談起她的喪夫之痛,她仍無法從中抽離。

不能否認,我是抱著 WTF 的心情觀賞這部僅有 6 分鐘的短片(全片可線上觀賞),想著大腸鏡檢驗也要超過 6 分鐘,導演脫光母親拍攝的影片應該不會那麼難熬,但我從《脫光我老媽》裡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感觸,這 6 分鐘後我心裡甚至殘留了一部分的感傷。而觀賞《這就是聖誕節》有類似的觀影經驗:一開始我也以為這是一部對聖誕節歌功頌德的宣揚傳統家庭/宗教價值紀錄片,但這部電影開場的這個問題(也就是這篇文章開頭學生的問題),勾出了沃德羅普的企圖……他要用不一樣的角度來檢視聖誕精神,而看完這部電影的我同樣感觸良多。

你也有聖誕焦慮嗎?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推薦心得:曾經脫光自己老媽的導演,這次拍攝赤裸的聖誕節本質

《這就是聖誕節》。

 

《這就是聖誕節》紀錄那些有聖誕焦慮的人們——而他們絕不孤單

所有成年人內心都清楚,聖誕意義難以解釋,但它一定與五十年前、數百年前人們的定義很不一樣——現代社會似乎正背離著原始的聖誕精神。《這就是聖誕節》是反面論述,它找的五位主角,剛好都對聖誕節「有點意見」,他們雖不是每個人都討厭聖誕節,但也算不上喜歡它。

有人母親在聖誕節前過世,父親也很快接連過世,因此他不喜歡聖誕節,聖誕似乎與死亡產生連結;有人隱藏了自己進食障礙的問題,而她覺得現代聖誕節的意義就是大吃大喝,因此她欺騙父母,表示要到公婆家參加聖誕大餐,而她也對公婆說了相似的謊言,這樣她就能自己在家獨自看電影度過聖誕;兩個兒子的父親,要為了聖誕節準備種種過節事宜,度過緊張焦慮的 24 小時。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劇照。

《這就是聖誕節》。

這麼多人有聖誕焦慮,他們絕不孤單,在遙遠的東方島國,有很多人有「新年焦慮」,這是我要推薦你去看《這就是聖誕節》的理由——我們總是會在某些整個社會進入狂歡狀態的時刻,感到力不從心、感到特立獨行、感到孤獨寒冷。因為我們有不足為外人道的經濟重擔、有不想讓人知道的內心掙扎、或我們必須為家人做出犧牲、或我們始終都是孤獨一人。

沃德羅普舉起攝影機拍著母親裸體時在想什麼?他沒有顯露太多個人情緒,《這就是聖誕節》也是。這部紀錄片不下任何結論,沒有告訴你有如《小氣財神》一般的聖誕奇蹟,沃德羅普只是拍著五個人在聖誕節前的生活,例如拍攝照顧三子的單親媽媽,如何不讓全家墜入貧窮線以下,試著用 17 歐元讓全家生活一週。你可以看到,她冷靜地說著生活如何默默地割著她的喉,突然,她崩潰了。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劇照。

《這就是聖誕節》。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推薦心得:

聖誕節只是 365 天的其中一天,而其他 364 天還是要過生活。這 364 天的生活,多少決定了你如何度過這一天,與你如何看待這一天。整個世界都喜歡聖誕節,這讓聖誕節某種形式上變成一種放大鏡,你在平凡生活裡許多不在意的情緒或負荷,突然在這一天被放大解釋了。它可能突然提醒你,你的人生是如此地不完美,或者你的人生早已永遠少了重要那一半。這難免令人對聖誕抱持恐懼。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劇照。

《這就是聖誕節》。

這樣說,好像《這就是聖誕節》很負面,一如《脫光我老媽》的媽媽永遠地失去了丈夫。奇妙的是並沒有,就像那首聖誕老歌唱的,

「聖誕老人終究會來。」

聖誕節一定會到,雖然它無法解決你的生活難題、解決你的永恆疏離,但聖誕節始終是很美的,即便只是掛上一盞小燈,即便只是擺出去年的聖誕樹,那一丁點的節慶氣息,還是能帶給你一點點的溫暖。這與聖誕老人未必有直接關聯,這只是你試圖做點小事,讓自己開心一下下,那其實很重要。

愛爾蘭導演有著獨特的愛爾蘭幽默,那不是會讓人哈哈大笑的幽默,是會讓你皺眉歪頭的「黑人問號」微笑。《這就是聖誕節》不會讓你大喜大悲,只會讓你不時感同身受。聖誕節快來了,元旦快來了,新年春節快來了,你需要來看看《這就是聖誕節》,它可能讓你有個不一樣的聖誕節。

 

紀錄片《這就是聖誕節》電影台灣上映資訊

《這就是聖誕節》安排自2024 年的 12/13 起在台灣上映,你可以前往以下這幾家戲院觀賞:

  • 台北地區:喜樂時代影城 南港店、哈拉影城、長春國賓影城、信義威秀影城、新店裕隆城威秀影城
  • 桃園地區:統領威秀影城
  • 南部地區:高雄市電影館、大遠百威秀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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