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難言之隱》:成為「家人」是喜是悲?我們都該有「選擇」的勇氣

電影虎蘭花

因為血脈而連結在一起的「家人」,並非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種依靠。不幸地,它也可能變成一道阻礙、禁箇的地方,從心理甚至到生理上,成為抹減自己的凶手。前陣子看的日劇《想做料理的她與愛吃美食的她》,也從女主角春日十十子的視角探討原生家庭的議題,提到我們都應該有「選擇家人」的權力和勇氣(不過要透過合法的方式啦)。

《難言之隱》的女主角千紗子與父親的關係,與男孩陽一的相遇,便是面對「選擇家人」的難題。一部電影好看與否終歸是主觀的見仁見智,電影中值得深思的議題卻屬實不假。

《難言之隱》預告

《難言之隱》改編自北國浩二的原著小說《謊言》,為今年台北金馬影展的選片作品。繪本作家千紗子(杏 飾)為了照顧罹患失智症的父親孝藏(奧田瑛二 飾),被迫回到鄉下老家生活。兩人關係惡劣早已多年不相往來,如今父親又不認得自己,千紗子心裡滿是不耐煩。

這天,千紗子與朋友相聚返家的路程中,意外救了一位因故失憶的男孩(中須翔真 飾),並在他身上發現遭人虐待的傷痕。千紗子深埋內心的母性使她為了保護男童,謊稱自己是他的親生母親,三人就此展開一段幸福的新生活。然而,該面對的現實終究會到來……

家人不代表能為所欲為、直言不諱

直觀來說,大家可能會關注在陽一遭到家暴的設定,不過孝藏和千紗子父女惡化的原因,我認為同樣重要。

《難言之隱》聚焦家暴和失智題材

一位友人和我說過,與家人相處要像朋友,親密但不能逾矩。個人覺得相當有道理,如前提所說,成為一家人是個緣分,不代表能為所欲為。不僅是指陽一受到的家暴,千紗子在失去孩子陷入悲痛情緒時,孝藏在電話中對她說的無情話語我也無法接受。不管作為一名父親是為了想激勵她還是抱持其他心態,話語造成的心理傷害並不亞於身體創傷。就這點而言,也許有些人會不諒解千紗子起初一心想把父親送進安養院這件事,個人倒覺得合情合理。

不開心的事情就忘記吧

「失去記憶」是這部作品最巧妙的設定。孝藏與陽一,這一老一少同樣失去記憶,卻是截然相反的狀況。

對千紗子而言,孝藏記憶日漸流失,反而說出她身為女兒過去不曾聽過的真心話,不管是謝謝或是對不起;陽一喪失記憶,反而說出她作為曾經的母親,最想聽到的話。

《難言之隱》電影劇照

同時,「失去記憶」也點出兩個重要的社會議題──失能家人的照護與家庭問題的存在。前者是如何給予幫助,才能讓兒女能安心放手(以及背後延伸來自家庭的情緒勒索);後者是如何對其加以干涉,才能讓父母甘心放手(打罵嫌棄又不肯讓人帶走)。

哪個結果都不會影響勝過血緣的真愛

看完《難言之隱》的人,最想知道的應該是陽一究竟真的失去記憶,還是如他在法庭所說,其實一直知道真相?這個開放結局至少有三個結果,一個是陽一最初就沒有喪失記憶,第二個是他的記憶是漸漸恢復的,第三個是他至終都沒有恢復記憶,但為了保護千紗子,他選擇暫時成為「陽一」。

日本電影《難言之隱》

無論是哪一種(我也沒有傾向哪一種),他說出的那句:

「對我來說,媽媽就是那個人(千紗子)。」

以及千紗子落下的那滴淚,才是最重要的。電影最後落在千紗子的特寫,將情緒推向最高峰時結束,讓影眾對兩人勝過血緣的親情難以忘懷。

《難言之隱》有多許重要的轉折,但在電影想要走日影一貫的慢步調下,有些情節和情緒就會來得有些突兀,這是改編上較為可惜的地方,不過結局畫面的手法有觸動到我。

最後,嚴厲勸阻酒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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