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6 月 25 日，至今 15 年前，「流行樂之王」麥可傑克森逝世，卒年僅僅 50 歲，留給全世界巨大的遺憾，但這遺憾在 5 年前的 2019 年產生了變化。紀錄片《逃離夢幻莊園》在最後一刻報名了 2019 年 1 月的日舞影展，當它首映時立刻造成巨大的震撼：這部紀錄片是兩位男子的指控，他們披露了自己童年時遭到麥可傑克森性侵的過程，後續引發了一連串的官司訴訟與正反輿論。在紀念麥可逝世 15 週年的此時，我們再看一次《逃離夢幻莊園》，它是否真正撼動了流行樂之王的寶座？
《逃離夢幻莊園》的誕生背景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了解 2019 年的好萊塢背景：那年嚴寒的一月，日舞影展原本最受注目的作品之一，是紀錄片《不可侵犯：溫斯坦性醜聞》(Untouchable)。
2017 年 10 月 5 日，《紐約時報》報導了電影大亨哈維溫斯坦惡劣的性騷性侵事跡（紐時記者追查過程被拍成 2022 年電影《她有話要說》）；不到一週，《紐約客》雜誌記者羅南法羅揭露更多溫斯坦的性犯罪事實，之後他將資料出版成《性、掠食者與牠們的帝國》一書。
「#MeToo 運動」方興未艾
2017 年底，好萊塢幾乎已經徹底與哈維溫斯坦切斷關係，諸多針對溫斯坦的刑事民事訴訟也正在調查中，而「#MeToo 運動」也正式爆發開來。2019 年的《不可侵犯：溫斯坦性醜聞》有點姍姍來遲，但它補足了不少珍貴資料，甚至包括溫斯坦低聲下氣向一名女性被害者求饒、與一連串懇求私下和解的電話錄音等等。
在 #MeToo 運動如火如荼的 2019 年，《不可侵犯：溫斯坦性醜聞》躬逢其盛。但是儘管《逃離夢幻莊園》在最後一刻才擠進日舞影展，但它的鋒頭更盛⋯⋯甚至可以說，它讓 # MeToo 運動 的大火燒得更加熾烈。
#MeToo 運動之後，2018 年美國的性侵性騷報案數量大幅上升，許多知名人士不堪的性犯罪過往被挖出，而《逃離夢幻莊園》似乎來得太晚又來得即時：麥可傑克森性騷擾幼童多年來一直是知名的都市傳奇，而這種說法又正好符合社會逐漸失控的獵巫口味。儘管在 1993 年，麥可傑克森已經遭到牙醫埃文錢德勒起訴，稱他觸碰自己孩子的生殖器、在孩子面前手淫、以及為孩子口交。
1993 年，麥可傑克遜的性醜聞事件
這起民事訴訟在隔年以雙方庭外和解作結，麥可同意在未來 40 年裡，分期支付埃文共 1,530 萬美金的和解金，而他強調自己並沒有對孩子做出任何不恰當的行為，這筆和解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在調查過程中，麥可失去了大量廣告代言、他甚至遭到警方要求全裸，以拍攝他身上的生理細節，但這些調查結果，卻與孩子指控裡的生理細節並不相符。
1993 年性醜聞審判對麥可帶來巨大的傷害，特別是男童生父埃文後來被暴露的電話錄音裡，已經擺明自己想要「狠撈麥可一大筆錢」。而男童的供詞中途變供，埃文不進行刑事訴訟而是民事訴訟，或是埃文自己的證詞也不斷改變，都在在顯示這似乎只是一次有計畫的抹黑行動。
但是，麥可不但失去百事可樂的代言、MV 製作中止（這大幅影響了《Ghost》的命運）、遭到廣播電台停播歌曲⋯⋯更糟的是，他被永久地冠上了戀童癖的惡名，而這似乎永遠難以洗刷。
而《逃離夢幻莊園》的出現，更像是要坐實當年男童語焉不詳的部份。詹姆斯賽夫恰克 (James Safechuck) 與韋德羅勃森 (Wade Robson) 出面指控他們遭到麥可性侵。
《逃離夢幻莊園》故事的開端
1986 年，10 歲的詹姆斯見到了麥可，他們要一起拍攝百事可樂的廣告，詹姆斯的家人也很快與麥可成為好友。這個澳洲平凡家庭突然成為了流行樂之王的座上嘉賓，詹姆斯時常收到麥可的禮物，其中甚至包括麥可在《顫慄》(Thriller) MV 裡穿過的知名紅皮衣。而麥可也時常飛到澳洲與詹姆斯一家見面。但是，在一次詹姆斯與麥可到夏威夷旅遊的過程中，麥可突然要求詹姆斯，今晚能不能跟他一起睡。
韋德的故事也是從《顫慄》開始，只有五歲的他被這支 MV 裡的舞蹈深深吸引，他不斷暫停重播這支 MV，直到學會麥可的每個舞步。而當麥可預計到澳洲開演唱會，主辦單位舉辦了麥可飆舞大賽，韋德苦練麥可 MV 舞步的努力有了代價，因為這場飆舞大賽的首獎，就是與麥可本人見面⋯⋯而韋德拿到了冠軍。韋德不但見到了麥可，甚至還跟他一起在澳洲演唱會上跳舞。
詹姆斯與韋德都成為麥可最好的朋友，他們跟他跑遍了全世界，與喬治盧卡斯或蒂娜透納這種好萊塢一級名流見面⋯⋯麥可無私地分享最好的事物給這些孩子們，但也給了他們其他不那麼好的事物：根據詹姆斯敘述，麥可在巴黎教他自慰，自此很多事都改變了。他們會互相親吻，對著彼此自慰⋯⋯詹姆斯在《逃離夢幻莊園》裡舉證歷歷，他坐在沙發上侃侃而談，語氣甚至保持平靜，把這些成人與尚未發育男孩之間的不堪故事，講得一清二楚。
韋德七歲的故事也相差不遠，而韋德也一樣鉅細靡遺地交待這些性侵細節，甚至包括形容過程中身體的變化與感觸，這十分令人不安與恐懼，比大部份恐怖片都要驚嚇。例如韋德描述，麥可要他背對自己，彎腰扳開屁股，讓麥可看著他的肛門自慰。而韋德面前是一塊大得異常的彼得潘立牌，小小年紀的韋德不是往前直視著奇怪的彼得潘，就只能回頭看著正在自慰的麥可。這個景象已經夠噁心離奇，而彼得潘立牌的象徵意義，更是絕對讓人毛骨悚然。
《逃離夢幻莊園》雖只有當事者的片面之詞，卻鉅細靡遺
這些詹姆斯與韋德的自述，在《逃離夢幻莊園》裡沒有配上戲劇化的重新演繹，沒有配樂，很多時候，鏡頭上只有他們的侃侃而談。因為很明顯導演已經了解，這些證詞已經有足夠的戲劇效果⋯⋯甚至超越了虛構作品的戲劇效果。對觀眾而言，而且請記住，對 2019 年正值 #MeToo 運動遍地開花時期的觀眾而言，這些話題就像一桶桶純度 100% 的汽油，一股腦倒在他們對哈維溫斯坦無法無天作為的怒火之上。而對死忠的麥可歌迷而言，這些即便只有片面之詞、沒有任何其他證人或證據輔助的說法，可以狠狠地割裂他們的心靈。
沒錯，《逃離夢幻莊園》與你見過的真實犯罪紀錄片不太一樣：這些真實犯罪紀錄片通常會請來各方相關人士，包括犯罪專家、象徵公權力的警方檢方、記者、當事人親朋好友、被指控方的親朋好友等等，讓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發言，輔以當時的新聞影片或未公開的檔案與監視影片等等，試圖從不同層面去拼湊一個遙遠的真相。
可是《逃離夢幻莊園》不一樣，你大部分時候看到的鏡頭上，只有詹姆斯與韋德，或是他們各自的親人。可以說，《逃離夢幻莊園》幾乎算是純粹的一面之詞，講述著一位天王巨星最不堪的犯罪。
這樣的一面之詞除了兩位當事人過於細節的描述，還有他們收到的麥可禮物、私人影片與手寫信，以及當事人家人的證詞，這些都在強化詹姆斯與韋德的說法。在將近 4 小時的《逃離夢幻莊園》裡，前面整整 1.5 小時都是這樣的內容。而由於是片面之詞，觀眾可能會懷疑，這些性侵過程會不會只是兩人的捏造。但是，這些沒有其他資料輔助的內容，訊息量實在太大了，可以說，如果是編造的內容，那也絕對經過大量時間的謹慎規劃。
1.5 小時之後，《逃離夢幻莊園》往有點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一條支線：韋德開始講述自己的家庭狀況。韋德的父親丹尼斯，非常害怕自己的兒子與麥可之間發生任何不恰當的關係。丹尼斯甚至打電話給《浮華世界》記者莫琳歐斯 (Maureen Orth) 表達他的憂心。丹尼斯事實上幼時也曾經遭到性侵，他在 30 年後才敢說出這個事實。丹尼斯自身也罹患了躁鬱症，而在妻子帶著兒女離開他後，他的病情變得更加嚴重⋯⋯最終，韋德跟著媽媽遠飛洛杉磯發展演藝事業，而丹尼斯與長子尚恩留在澳洲，這個家庭從此分崩離析。
（丹尼斯之後在 2002 年自殺，這家人始終沒有再次共聚一堂）
這個黑暗插曲讓《逃離夢幻莊園》更加沈重，但此處僅僅只到了《逃離夢幻莊園》的將近一半。由於作品的主體是詹姆斯與韋德兩人，因此敘事方向繼續朝著他們與麥可的下一階段前進：韋德發現麥可有了新歡麥考利克金，他原本應該飾演《黑與白》(Black and White) 開場熱愛搖滾的小男孩，但他發現這個角色已經被克金拿走了；麥可與詹姆斯的性愛遊戲也升級了，但逐漸長大的詹姆斯，已經開始變得無法忍受這種行為，而他與麥可的關係也為之生變。
這時他們故事的時間點，正到了風雲變色的 1993 年。4 小時長度的《逃離夢幻莊園》分成了上下集，而上集就在這裡結束。
2005 年，麥可傑克森再次以「性侵兒童」名義遭到起訴
埃文錢德勒的指控，對詹姆斯與韋德的家長造成了影響，他們開始詢問兒子，麥可是否對他們作過類似的情色不堪舉動。對兩個小孩而言，他們都相信自己與麥可的關係必須保密。
但是這場麥可性侵幼童的世紀官司，風暴越滾越大，韋德與家人當時甚至也接受了媒體的採訪，而他們做為支持麥可的一方，在鏡頭前表示，麥可與韋德一起舉行睡衣派對、睡在一起等等行為，都是正常合理的。
而詹姆斯一樣被麥可律師列為了初審的證人，在庭上試圖證明麥可無罪⋯⋯而這兩位在 1993 年性侵官司裡未被重視的證人，現在在《逃離夢幻莊園》裡，卻說出了比 93 年審判更勁爆的事實。
但 93 年審判並不是麥可唯一一次遭到指控，2003 年 11 月 20 日，聖塔巴巴拉郡警方突襲了這裡最著名的農場——麥可的夢幻莊園。副警長在隨後記者會上表示，他們在6月接獲消息，有一位 13 歲男童可能遭受性犯罪傷害，他在造訪夢幻莊園時遭到麥可傑克森侵害。警方的行動起因於該年稍早在英美兩地播映的一部電視紀錄片：《麥可傑克遜大追蹤》(Living with Michael Jackson)。
這支由英國主持人馬丁巴席爾 (Martin Bashir) 訪問麥可、並跟拍他長達八個月的紀錄片裡，雖然有大量麥可親自回答問題的片段，但是，巴席爾的尖銳提問，卻讓不善言詞的麥可顯得舉足無措，甚至被引導說出某些對自己不利的發言。其中一個片段裡，麥可握著一名抗癌少年的手，並說他們會並枕同眠。儘管麥可與少年都否認他們有進行性活動，但這樣的發言卻顯得麥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最終警方在 11 月進行家宅搜查，並在兩天後就正式以「性侵兒童」的名義拘捕了麥可傑克森，要求他交出身份證件，並開出 3 百萬美金的保釋天價。當然麥可的律師當天就準備好了 3 百萬，讓他可以順利離開。但是檢方看來胸有成竹，他們在 2005 年起訴麥可十項罪行，包括七項猥褻兒童、兩項對兒童下藥以進行性侵等重罪。麥可律師表示這是造謠者與勒索者的陰謀，試圖抹黑麥可的名聲。
根據詹姆斯與韋德的說法，他們感覺到強烈的既視感——05 年的審判宛如 93 年審判的再版。儘管他們不確定是不是有人刻意陷害麥可，但以他們的立場，他們了解麥可真正做了什麼。而當麥可再度要求他們作證，詹姆斯拒絕了，韋德起先也拒絕了，但他最後還是為麥可作證——他並不是為了證明麥可清白，更像是害怕自己的祕密被發現，被發現 93 年審判裡他做了偽證。
05 年審判以麥可十項罪行均獲判無罪結束，而《逃離夢幻莊園》的第三個小時也在這裡結束。
韋德、詹姆斯決定說出一切的契機
紀錄片很快地跳到 2008 年，人在賭城指導太陽馬戲團舞者的韋德，最後一次與麥可見面。隔年，麥可因私人醫師的醫療缺失而心臟遽停死亡。麥可的死卻讓詹姆斯與韋德陷入了憂鬱症狀況，他們分別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但孩子出生卻沒有帶給他們太多喜悅，反倒連帶讓他們想起麥可對自己所做的事，有多麼的邪惡——而這就是他們決定在《逃離夢幻莊園》裡說出一切的契機。
2013 年，韋德決定公開自己被性侵的經驗，他是 05 年審判裡被告第一位傳喚的證人，而且是非常有力的證人，但現在他卻公開表示，自己是性侵受害者，這當然引爆了軒然大波。但更重要的是，這也導致了詹姆斯決定向老婆開誠布公。自稱受害的韋德，決定控告已逝的麥可傑克森，並要求上百萬美金的賠償。但洛杉磯高等法院法官駁回了他的請求⋯⋯這就是《逃離夢幻莊園》的結束——這個結局，讓《逃離夢幻莊園》看起來，像是詹姆斯與韋德另一種形式的提告
《逃離夢幻莊園》的迴響
《紐約客》雜誌認為《逃離夢幻莊園》是「恐怖且難以忘懷的」；華盛頓郵報認為它「令人心力交瘁而且有足夠說服力」。麥可傑克森遺產委員會向發行《逃離夢幻莊園》的 HBO，提出 1 億美金的名譽毀損賠償，並且認為《逃離夢幻莊園》是對麥可與他們的「公開凌遲」；全球麥可的粉絲舉行了大量線上至線下的抗議活動，包括線上連署要求 HBO 停播《逃離夢幻莊園》，以及倫敦巴士上的大型抗議廣告等等。
但這僅是一部份的迴響⋯⋯加拿大、紐西蘭、澳洲等多國的數家廣播電台，停播全數麥可的作品；Apple Music 與 Spotify 等等仍然上架麥可作品的音樂串流平台，遭到大量用戶的抗議與退費；擁有一部份麥可作品發行權的索尼音樂，拒絕對此事發表意見；
LV原訂推出的致敬麥可男裝系列，緊急叫停；全美電台的麥克作品播放量減少了 5%，但音樂串流平台的點播率卻上升了 0.5%，另外實體專輯與單曲的銷售量，也各上升了 3.4 %與 5.8% ——支持與抗議麥可的群眾們，因為《逃離夢幻莊園》點燃的新烽火，在不同領域引爆了拉鋸戰。
《逃離夢幻莊園》誤導了什麼？
首先，「片面之詞」是《逃離夢幻莊園》的反對者第一個抗議的理由。如同前述，《逃離夢幻莊園》只有兩位「被害者」與他們親屬的聲音，做為紀錄片導演的丹李德 (Dan Reed)，很明確地挑選了他的個人觀點，讓《逃離夢幻莊園》變成了一支單向箭，這部紀錄片沒有多方查證、沒有引經據典、沒有反方的角度、只有兩個被害人的說法，儘管丹李德本人沒有透過旁白或現身說法表達意見，但他的立場卻似乎已經非常明確。
丹李德後來表示：他不想理會外界的批評，他只相信詹姆斯與韋德方的說法。他也表示，自己沒有向傑克森家族求證，是因為這些性侵事件與他們無關：
「這些（性侵）事件，是發生在密閉房門之後的黑暗裡。」
《逃離夢幻莊園》第二個被抗議的地方，是詹姆斯與韋德都曾經出庭證明麥可無罪，他們都在庭上發誓自己的證詞屬實。但現在他們卻聲稱這些都是偽證，反對者認為這讓他們在《逃離夢幻莊園》的指控更像是一時興起的謊言。如果他們現在起身反對當年的證詞，說那是謊言，那為什麼我們要認為他們現在的說法就是實話呢？
而且，在 93 年與 05 年審判當時，詹姆斯與韋德在個人出庭或家族陪伴的不同情境下，接受嚴厲檢察官與更嚴厲的新聞記者以多角度訊問這些事件的真相，而當時他們兩人的說法都同樣捍衛麥可，現在沒有人逼問他們，為什麼他們卻突然要自爆這些醜事？
更重要的是，05 年審判直到麥可去世還有 4 年時間，期間韋德還與麥可見過面，那他們為什麼不在這 4 年之中，對尚在人世的麥可提告，偏偏要等到他離世後才發作呢？
《逃離夢幻莊園》推出後的這幾年⋯⋯
詹姆斯與韋德後來再次分別提告「麥可傑克森投資」(MJJ Ventures) 與「麥可傑克森製作」(MJJ Productions) 兩間麥可相關的公司，以他們被性侵的事實向兩間公司要求賠償，2020 年 10 月，詹姆斯的提告被駁回，因為法官認為，麥可傑克森投資與詹姆斯童年遭猥褻的過程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到了 2023 年，加州地方法院卻否定了當年法官的看法，允許詹姆斯與韋德的提告。一名法官的判決這樣表示：
「一家為特定員工的性侵兒童行為提供便利的企業，不能因為它僅為犯罪者個人所有（麥可分別是這兩間公司的唯一股東與唯一負責人），就免除企業應該對保護兒童所應付的積極責任。如果只是因為這些企業僅有一名股東，而判定它們沒有責任是不正確的，因此我們推翻了前次對這些企業的判決。」
現在，詹姆斯與韋德的兩樁提訴已經合併成一個案子，而且已經在今年 2/28 開始進入審判；《逃離夢幻莊園》導演丹李德曾向法院申請進入法庭拍攝，這些片段可以成為《逃離夢幻莊園》續集的素材，但此申請遭到了麥可傑克森遺產委員會的抗議。今年 4 月，麥可傑克森製作向法官提出申請，要求兩位控訴者不得取得 93 年審判裡一系列麥可傑克森相關的警方資料，因為他們相信，這兩位控訴者，是為了取得 1993 年麥可被警方拍下的全裸取證照片⋯⋯
總之，這場審判還在進行，而《逃離夢幻莊園》的影響仍然還在。它並沒有說服所有人，它並沒有提出更有力的證據，而只是說了一個更完整、更長篇的故事。詹姆斯與韋德的故事是真是假，五年過去了還是無法判斷，也許我們得繼續等下去才能知道事實⋯⋯又或許，這最終仍然是一個已經無法被證實的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