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評】《大都巿的愛情法》:愛情的寫實相遇與傷痕,一場觸動人心的成長旅程

臺灣歐妮

透過與各式人物的相遇,《大都市的愛情法》描繪出作家高煐(南潤壽 飾)20 多歲到 30 多歲的愛情與成長故事。

因為故事說的是同性戀情,加上預告上的吻戲和床戲片段,不少人以為是一般的 BL 劇,事實上這部作品並不是像像包裝唯美或添加愛情幻想設定那種 BL 劇,說的是現實的人生,從高煐的學生生活到就業,與家人、朋友甚至到愛情,只要是現代人都一定會有產生共鳴之處,隨著時間展開的故事,能更加投入並不完美的高煐的成長和看著他變化的樣子,戀愛雖然是劇中強調的核心,他的愛和其他現實劇中唯一不同的,也只有他的對象是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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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煐的友情

在愛情故事展開之前,先聚焦的是高煐唯一的女性知己,她是在學校裡輕浮出名的女人「美愛」。

某天美愛在夜店門口看到了高煐和他人接吻,揭穿了高煐是同志的身份,但美愛對愛性向並不在意,反而讓兩人開始變的親近,兩人都愛喝酒、泡夜店,漸漸的開始同居一起生活。

在學校都是邊緣人,極度契合的個性,對彼此的戀愛或人際關係輕鬆的敞開了大門,感受到像是得到了解放一樣的一起生活著,美愛戀愛了、懷孕了、就業了,都有高煐的陪伴和照顧,高煐之所以會寫作,也是因為美愛的鼓勵,直到因為美愛交了男友,未經高煐同意下說出他是同性戀的事後,導致關係疏遠才結束了同居生活。

有趣的是這段友情在經過時間的流逝,因為高煐寫了「如髒抺布的GAY和嗜酒如命的女生同居的故事」獲獎成了真正的作家,友情最終互相理解和解,在美愛的婚禮上高煐的祝歌即使唱的五音不全,還是會為他們難得又特別的友情流下幸福的淚水。

高煐的愛情

雖然很常去同志酒吧,會和同性知己朋友出去玩,甚至和喜歡的男生接吻、上床,有愛情的願望,但高煐一開始但並不夢想永遠的愛情,也許是認為自己在同性戀者的身份上,很難相信愛情吧,劇中敘述了高煐的四段情,透過一次又一次的愛戀,也讓他開始在愛情中成長。

—速度不同的「金南圭」

攝影師南圭(權赫 飾)是高煐在某次充當平面模特兒時認識的,後來又在同志酒吧上相遇進而交往,一板一眼的南圭對照著自由的高煐,剛開始高煐覺得南圭純情的樣子很可愛,高煐的自由奔放看在正直的南圭眼非常耀眼,只是這時的高煐並沒有想要綁住對方的戀情,南圭想要佔有的愛對高煐來說太有負擔,因此很快就煩膩了,最後高煐先提出了分手。

「我曾經認為他太慢,而我太快,事實上是相反,即使我一直不斷的和他人交往,說不定我從未把重心放在和他人的關係上,這一刻我才領悟到,他是能和我一同共築長遠未來的人。」

分手後幾次南圭想挽回都被高煐拒絕,最後再收到南圭的訊息竟然是他的訃聞,曾愛過的人的存在和消失,對於高煐來說這種難以言喻的失落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角色是在原著裡沒有的,以用這個角色做為開端,讓高煐開始在愛情關係上投入自我,也讓我們對高煐接下來的戀情有更深的投入感。

—宇宙的味道「盧英洙」

和英洙的交往表面是高煐先看上英洙,事實上是英洙開始的,總是刻意的接近高煐,又讓高煐分不清他是不是圈子裡的人。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宇宙。」

總是說著難懂的哲理的英洙向高煐告白了,英洙身上的刺青,英洙身上的男人味,都讓高煐非常迷戀,甚至第一次想向媽媽介紹這個男朋友,但英洙卻讓他失望了。

「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該不會以為這份感情是愛吧?」

原來英洙是個不願表明也不願去承認是同性戀者的「深櫃」,在共事者的面前英洙不願承認和高煐的關係,他在意外別人看同性戀的眼光,每次高煐向英洙提出公開身份的問題,英洙總是用強烈的性愛讓高煐相信了愛,最後發現了英洙寫下的反同論文,說出的不是分手而是他們之間並不存在愛情當藉口,當了愛的逃兵,讓高煐徹底傷透了心。

高煐對英洙的愛之深是他自己也沒料到的,似乎對映了前一段和南圭的愛,來到了英洙,那個真正投入愛情的人成了高煐,甚至為此服藥自殺⋯⋯。

—大都市的愛情法「沈圭浩」

會和圭浩在一起高煐應該是沒有料到的,以為只是日常一樣短暫的過客之一,因為圭浩錯過末班車問要不要先暫住他家一晚,圭浩卻說出了「見面不到三次我是不會上床的」,這讓高煐有點哭笑不得。

告白的那天高煐說出了「我有凱莉」,「凱莉」是高煐當兵前在男友那裡感染了 HIV 的代稱,因為是在聽了「凱莉懷爾德」的歌後人生有了變化而取名,但是圭浩卻對「凱莉」亳不在意決定和高煐交往。

對高煐來和圭浩在一起是最放鬆的,或許其中一個原因是比起前兩任,圭浩給他更多的不只是吸引力,而是安定感,而對圭浩來說,高煐就像他喜歡的貓,冷漠又難搞,但又擁有他人生想要的生活,對高煐除了愛還摻了點崇拜。

「我說我有凱莉時,你馬上說沒關係,為什麼呢?」

「不管你有沒有凱莉,因為是你啊。」

但是「凱莉」還是成了他們的第三者,因為 HIV 讓他們的性愛次數少,愛也漸漸平淡,為了重拾熱情去了一趟曼谷旅行,回來後熱情又降了溫,其實像老夫老妻一樣生活著沒有不好,但高煐始終介意他身上的「凱莉」,當圭浩提出要到中國工作,問了高煐會不會等他,高煐只有微笑沒有回答,那時的高煐還看不透的是圭浩和他的未來在哪。

—遲來的雨季假期「哈比比」

圭浩離開之後,高煐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交男朋友,對於沒有愛的關係也變得無趣,一年後的某天聽到圭浩回來了,偶然的打開交友軟體對他按愛心的人寫著「喜歡的藝人:凱莉懷爾德」,這又讓他想起了圭浩,會不會他就是圭浩了呢?

赴約遇上的是個來自日本的生意人「哈比比」,瞬間覺得自己好可笑,和前幾位男友不同,和哈比比維持的比較像是相處的來的朋友的關係,哈比比因為要出差到曼谷邀請高煐和他一起去,但是在曼谷的時間,卻讓高煐不斷想起和圭浩的那趟旅行。

「如果我們回去又吵架怎麼辧?」

「和好就可以啊。」

「再吵架呢?」

「就再和好。」

「又再吵架呢?」

「只要再和好就好⋯⋯」

每當看到哈比比疲憊的樣子,高煐總是想要給他慰藉,但是他知道這是同病相憐不是愛,透過哈比比,高煐真正的思考了愛是什麼,也才完全明白了當時圭浩在愛裡的付出,就像在天燈上寫上了「圭浩」,高煐明明知道當時擁有了愛,卻又不懂的留住,像天燈一樣升上了天又掉落下來。

高煐的親情

劇中的親情沒有特別的篇幅,藏在其中的片段也足以說明當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戀者時,從不接受到默默認同的變化。

媽媽第一次知道高煐喜歡的是男生大概是在高煐高中時代吧?在撞見高煐和男生接吻時,媽媽只認為兒子被惡魔附身了,在那之後高煐和媽媽有了一曾隔閡,在各自的面前都不再提起感情的事。

多年後因為癌症住院的媽媽,還是在高煐的書裡發現和英洙的合照,高煐也成長了許多,對於身邊的人高煐一點也不想藏,在遇見英洙的那時,默默的說了想介紹一個人給媽媽認識,雖然最後那個人沒出現,雖然高煐沒說出那個人是誰,其實媽媽心裡早就明白,也似乎早已的接受了兒子的性向。在高煐自殺被救回那時更是一個很大的轉捩點,只要兒子平安就好,甚至看到兒子成為作家、出書,經過時間的流逝完全接受了從小就與眾不同的兒子。

高煐的結局並沒有上演和圭浩再相遇相視而笑的戲碼,也沒有重新一段新的情感,因為他的人生還繼續的碰撞、成長,如果看戲的我們有存在遺憾,或許想像著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高煥已經找到他真愛,不再懷疑未來一起過著平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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