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Disney+《憐憫的種類》:尤格藍西莫的暗黑寓言,隱藏在人性中被支配的渴望

《可憐的東西》、《真寵》導演尤格藍西莫今年度新片《憐憫的種類》日前直接上架了Disney+串流平台,台灣無緣得見大銀幕。這部片是藍西莫第五度和艾瑪史東合作,演員陣容還包括了威廉達佛、瑪格麗特庫利、喬艾爾文以及周洪。他作品中的新面孔——傑西普萊蒙則憑藉本片在坎城影展中奪得影帝。

尤格藍西莫在《憐憫的種類》中再度與《單身動物園》、《聖鹿之死》及《非普通教慾》編劇合作,整體調性也更接近他較早期的這幾部作品,是氣氛乖張怪誕的寓言故事,主要都在講述人與人之間扭曲的權力關係。

《憐憫的種類》三段故事有些若有似無的關聯,標題都有「R.M.F」這一個人,也都選用同一群主要演員來演譯,但情節展開大相徑庭(傑西普萊蒙和艾瑪史東的頭髮不知為何越來越短),觀眾也很難確定唯一名字相同的 R.M.F 究竟是不是同一人。這都是留待觀眾去挖掘的地方,也展現了導演的惡趣味。

【影評】Disney+《憐憫的種類》:尤格藍西莫的暗黑寓言,隱藏在人性中被支配的渴望

《憐憫的種類》預告片和第一段故事開頭都用上了經典曲目〈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其實細看就會察覺,這首歌的歌詞就彷彿是本片主旨,其大唱著:

「有些人想利用你/有些人想被你利用/有些人想虐待你/有些人想被虐待/美夢就是這些組成的/我怎麼反對,自以為是誰啊?

(Some of them want to use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get used by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abuse you. Some of them want to be abused.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Who am I to disagree?)」

*以下有《憐憫的種類》劇情及分析

【影評】Disney+《憐憫的種類》:尤格藍西莫的暗黑寓言,隱藏在人性中被支配的渴望

《憐憫的種類》三段故事都在呈現各式各樣的支配與被支配關係,人類未必知道自己要什麼,但失去之後肯定會知道自己不要什麼。第一個故事〈R.M.F. 之死〉當中,主角羅伯下定決心拒絕了雷蒙一個不合理的要求,雷蒙並未大發雷霆,反而非常坦然,要羅伯放寬心離開這個被安排的人生(豪宅跟名車還都可以保留沒關係)。

照理來說,羅伯拿回自己人生的掌控權之後應該要很開心,但他只覺得頓失依賴,就像是被 PUA 慣了的人,將要求認為是愛。但或許,人類總是喜歡有人來告訴你要做什麼,小至挑一杯酒、大至該怎麼找工作,如果有人能夠指引你,還告訴他愛你,這樣不是很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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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故事〈R.M.F. 飛起〉可能是三段中最令人感受到視覺衝擊的部分,牽涉食人與雜交派對,會讓觀眾想起尤格藍西莫電影中驚世駭俗的傳統。我們無從得知主角丹尼爾的偏執行為是被害妄想、還是敏銳察覺到了怪異之處,但走到極端,他透過極度激烈的手段,要求莉茲證明她對他的愛。對方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能夠再度擁抱懷疑過的人?藍西莫給出了他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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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支配與被支配,「邪教」便是一個顯而易見的主題。

《憐憫的種類》第三段故事〈R.M.F吃三明治〉便描述了一個拋下丈夫和女兒的女子艾蜜莉,她身處的神秘結社要求只能和教主伴侶做愛,若和其他人體液交換就是「被污染」了。艾蜜莉和安德魯不斷在找尋一個擁有神秘力量的人,最後在她渴望回到教團內時找到了。擁有復活他人能力的人真實存在,是否可以正當化教團種種剝削信徒的行為?電影結局的回馬槍,會讓人忍不住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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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憐憫的種類》的劇情表現還是比較隱晦一點,每個觀眾看完的解讀或許都有所不同。但肯定的是,想欣賞精彩演出的觀眾絕對不會失望,演員們在三段故事中,角色和人物關係都有所轉換,如何詮釋會影響觀眾的出入戲程度,而這個演員陣容完美達成了一切。當你看到最後,還能看到艾瑪史東熱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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