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年《蝙蝠俠 3》(Batman Forever) 的演員陣容是如今無法想像的：一位剛拿到奧斯卡金獎的男演員、一位去年度全美票房最高的男演員、以及一位有實力的俊美野性男神。你可以把湯米李瓊斯 (Tommy Lee Jones)、金凱瑞 (Jim Carrey) 與方基墨 (Val Kilmer) 替換成班尼西歐戴托羅 (Benicio del Toro)、巨石強森 (Dwayne Johnson) 與雷恩葛斯林 (Ryan Gosling)。
上述這三位現代男演員如果湊在一起拍蝙蝠俠，那絕對是現在的 DC 粉會歡呼的超大新聞──儘管如今做 DC 粉是一件悲傷的事──你也因此由此可知，當年導演喬伊舒馬克 (Joel Schumacher) 的信心幾乎爆棚，手握三大天王，這次拍片經驗一定無與倫比。
＊前情提要：【專題】《蝙蝠俠3》(五)：蝙蝠俠，一「點」都不能少！
曾是最性感的主角人選：方基墨
我們曾經提過，在米高基頓 (Michael Keaton) 求去之後，舒馬克選擇了方基墨作為他的新主角。事實上在基頓真的宣布辭職前，華納影業已經開始找尋其他主角人選：提姆波頓 (Tim Burton) 加上米高的黑暗印象，在電影公司高層心中已經根深蒂固，同時撤換導演與主角幾乎是共識。
所以在舒馬克觀賞 《絕命終結者》(Tombstone) 並為方基墨傾倒前，華納已經考慮過以下人選：丹尼爾戴路易斯 (Daniel Day-Lewis)、寇特羅素 (Kurt Russell)、亞歷鮑德溫 (Alec Baldwin)、伊森霍克 (Ethan Hawke)、雷夫范恩斯 (Ralph Fiennes)、湯姆漢克斯 (Tom Hanks)、與強尼戴普 (Johnny Depp) 等等。
說真的，以上每一位都同時具備光明與黑暗的氣質──當然我知道湯姆看起來比較老好人一點──而且他們也都證明自己是實力派。但是最終華納影業尊重舒馬克的決定，讓方基墨上位。從這一點看來，你可以想像方基墨在舒馬克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對我來說，方基墨是最棒的蝙蝠俠，他穿上戰袍時真是好看，」
2011 年舒馬克接受 IFC 採訪時表示，
「而且我感受到他為這個角色帶來深度。他與妮可基嫚 (Nicole Kidman) 之間有著性感的化學反應。當然，金凱瑞也是完美的謎天大聖。然後我還有超棒的湯米李瓊斯，加上許多很棒的演員一起主演這部電影。」
但是讓我們回想一下，如果方基墨是舒馬克看過「最棒的蝙蝠俠」，那麼為什麼舒馬克下一部蝙哥電影的主角卻不是基墨呢？這似乎不太合理，看起來外界也沒有指責要求換角的聲音，舒馬克想要延續與基墨的良好合作關係，應該會讓他主演《蝙蝠俠4：急凍人》(Batman & Robin) 呀？
當導演「槓上」主演的時候
事實揭曉，在美好的銀幕背後，事情不總是那麼美好，情深義重不代表會有好的合作關係，而看來問題出在舒馬克的最佳男主角身上：舒馬克與方基墨的衝突幾乎從開鏡第一天就發生。
「方基墨對許多人都表現出不可理喻與暴怒的態度，包括了助理導演、攝影師、服裝設計師等等，他一直很無禮又不得體，他根本是幼稚得超乎想像。」
又過了許多年，舒馬克終於敢說出真相，
「因為他搞出來的麻煩，我被迫告誡他，這樣下去所有人都無法再忍受下去了。然後他竟然因此兩周都不跟我說話！這倒可好了！」
但是舒馬克不是第一個受害者，早在更之前，方基墨在好萊塢業內的名聲就不太好。有篇 1996 年娛樂周刊的文章標題甚至寫著《方基墨在好萊塢處處樹敵》！
曾經跟他合作過《攔截人魔島》(The Island of Dr. Moreau) 的導演理查史丹利 (Richard Stanley)，曾說過基墨不但跟導演合不來，連跟其他演員也都處不好：
「方基墨時常一到片場就在吵架。」
後來頂替史丹利執導《攔截人魔島》的老牌動作導演約翰法蘭克漢默 (John Frankenheimer) 也有相同的看法：
「我不喜歡方基墨，我質疑他的職業道德，而且我再也不想跟他合作了。」
很明顯的，在方基墨完美外表與動人演技之下，是一個典型的好萊塢壞孩子，這讓一心欽點他的舒馬克非常痛心，感到被背叛了。讓他寧可在得到一次成功的合作成果之後就迅速換角：看看《蝙蝠俠 4：急凍人》的布魯斯韋恩是誰？喬治克隆尼 (George Clooney)，人稱好萊塢最慷慨最友善的好傢伙之一……你可以想像舒馬克如沐春風的表情。
雙面李瓊斯 vs 謎天金凱瑞
我們提過，湯米李瓊斯曾經高擺架子不想演雙面人，最後監製兼好友彼得麥奎格史考特 (Peter Macgregor-Scott) 幹譙了他一頓之後──暗諷他不要拿了奧斯卡就拿翹──他才願意接下工作。但是這並沒有讓他變得比較好相處，別忘了金凱瑞在餐廳被他潑了一臉冷水的故事。
為什麼？請注意這件事發生在開拍之前，金凱瑞完全是基於禮貌才上前致意──以他已經是好萊塢天王的地位，誰來跟誰致意還說不定呢──即便他與湯米李瓊斯完全沒有私交，都不需要與這位滿臉堆笑的同業起壞臉。而金凱瑞自己有一套推論，前幾年他在諾姆麥克唐納 (Norm Macdonald) 的脫口秀上說：
「因為我是明星，這就是原因。」
當然，任何一位認真的演員，看到金凱瑞竟然能在一年內奪得全球 7 億美金票房的成績，都會有點眼紅。但是很明顯地，湯米李瓊斯的眼紅反應更加激烈。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他對於雙面人這個角色也很明顯適應不良──可是誰又能呢？至今仍然沒有人能夠演好雙面人，即便是後來的蝙蝠俠電影，也沒有把這個角色的雙面性詮釋出來。他們所能做出的最好表現，就只是讓他不停地丟銅板來決定事情，但這又與廟裡的乩童有什麼差別呢？
演慣嚴肅或偏激角色的瓊斯，無法套進喬舒馬克綜藝氣氛濃厚的卡通角色裡。雙面人身上最複雜的部分不是瓊斯的演技，而是他臉上的特殊化妝。這是最糟最惡劣的部分：他每天早上四五點就要就位，讓化妝師在他臉上抹上大量的膠水以黏上假皮，要花上 3 個小時才能完成他的半臉怪妝。
他已經夠討厭這個角色了，每天一早還得忍受三小時變成這個角色的酷刑，他還不是一位個性溫和的演員……一團熊熊的怒火在湯米李瓊斯的心中燃燒著。
當然，先前餐廳事件給雙方帶來的壞印象，更延伸反應到日後的片場相處上。偏偏在《蝙蝠俠 3》裡，他倆飾演的雙面人與謎天大聖還是一對罪惡好搭檔，劇情裡勢必有許多情投意合的演出，你可以想像那種在片場裡的尷尬：你瞧不起我、我不喜歡你，但當一聲開麥拉響起，我們還得手勾手裝親密──只能慶幸，還好我們沒有接吻鏡頭。
看看瓊斯當年接受訪問談到雙面人的影片片段，他眼神比死魚還死！
大頭互尬，但羅賓也不輕鬆
三大天王在片場各自不爽各自有事，但不代表片場其他角落沒有起火：克里斯歐唐納 (Chris O’Donnell) 也遭受了悲慘的待遇。首先他每天都要戴上他的招牌羅賓黑色眼罩：在戴上眼罩前，他得先塗黑雙眼周遭──連續幾周的化妝，導致他的雙眼過敏，還好在黑眼罩與黑眼圈的掩飾下，銀幕上看不太清楚他的紅眼珠。
但是眼睛過敏是一回事，這副看起來像是黏在他臉上的眼罩才是真麻煩：它是真的黏在克里斯的臉上！一大片黑橡膠貼住克里斯的半張臉，不透氣與黏膠讓他的過敏更加嚴重！
討厭的是不透氣讓他感到的悶熱：
「這實在太熱了，」
克里斯抱怨著，
「當我一碰眼罩，汗水就直洩在我的臉上。」
《蝙蝠俠 3》的拍攝經驗，是這位從影 20 幾年的演員回憶中最痛苦的記憶。
終於，電影在各種痛苦中拍攝完成，舒馬克已經做好了他能做的所有準備，卻依然對《蝙蝠俠 3》沒有太大信心。
「沒人在期待蝙蝠俠電影。」
他的說法不是誇張……他該如何避免重蹈 3 年前的覆轍：如何讓蝙蝠俠再度成為你家小孩的最愛？舒馬克知道，他得從玩具下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