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病奪走她的歌喉之後:《世紀天后:席琳狄翁》描摹人生那永不停歇的戰鬥

香功堂主

她是流行樂壇的天后,單曲多次進入美國告示牌 (Billboard) 單曲榜前十名。她為賣座強片《鐵達尼號》演唱的主題曲〈My Heart Will Go On〉,深植人心,只要想起《鐵達尼號》,內心就會跟著哼起熟悉的主題曲旋律。

她多次榮獲葛萊美獎、美國音樂獎的肯定,甚至在 20 歲那年,代表瑞士參加歐洲歌唱大賽,並順利拿下冠軍。她是九〇年代最具代表性的暢銷歌手之一,全球專輯銷量累積超過兩億張。擁有橫跨 5 個八度的寬廣音域,以及精準完美的演唱技巧。

她是一名頂尖的表演藝術家。她的名字是席琳狄翁 (Céline Dion)。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

 

展現席琳狄翁罹病後的脆弱與堅毅

Amazon Prime Video 紀錄片《世紀天后:席琳狄翁》(I Am: Celine Dion),單看中文片名,以為會是一部聚焦在席琳.狄翁煇煌演藝成就的作品,但導演 Irene Taylor 選擇從不同的面相切入,想要觀眾看見這位巨星「脆弱、無助、悲傷、堅毅」的一面。

2022 年末,席琳.狄翁對外公佈自己罹患罕見疾病「SPS(僵硬人症候群)」並且暫別演藝圈專心養病,希望能有重返舞台的一日,重拾熱愛的歌唱事業。

『「僵硬人症候群」是一種自身免疫及神經系統失調疾病,會導致身軀及四肢僵硬和痙攣。最常見的症狀是身軀及四肢僵硬,並伴隨嚴重的肌肉痙攣。』(取自「海灣醫療」網站

事實上,從紀錄片我們才知道,席琳狄翁罹患「僵硬人症候群」已經數年時間,一開始還能靠藥物控制,繼續在舞台上演出,可惜健康狀況日趨惡化,僵硬的肌肉,導致她無法像過往一樣輕易飆出完美的高音,更無奈的是,只要患者的情緒不穩,就容易發病。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最令人揪心的一幕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最讓人揪心的一幕,莫過於席琳狄翁再次進錄音室錄音,由於嗓音無法發揮過往水準,求好心切的她不斷要求重新錄製,好不容易完成錄音,帶著有些興奮的心情離開錄音室卻突然發病,電影完整捕捉席琳狄翁發病的過程,痙攣導致她全身無法動彈,意識清楚,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必須仰賴復健師耐心的引導,僵硬的肌肉才得以慢慢放鬆,而在能夠重新自由行動前,她忍不住放聲痛哭。

「唱歌是我的全部,我唱了一輩子的歌,那是我最愛做的事,我好想念站在舞台上,唱歌給大家聽.⋯⋯」

席琳狄翁的哭泣,或許是因為疼痛難耐,或許是因為失去對自我的控制的驚慌失措,也或許是明白:唱歌是她生活的意義,在舞台上載歌載舞令她感受到活著,但這個疾病卻在嘲笑她,警告她說:如果繼續做妳喜歡的事情,導致精神過於亢奮,我(疾病)就可能會奪走妳的生命。一個愛唱歌與表演的人,不再能夠恣意地追求所愛,多麼殘酷。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

 

天賦,也可能被疾病強制奪走

看著《世紀天后:席琳狄翁》,我感到悲傷,這是一部關於「脆弱」的電影,肉體會衰老、青春會流逝,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也可能被疾病強制奪走。不同於某些歌手常會陷入藥癮的泥沼,快步邁向自毀(殘)之路,生活嚴謹自律如席琳狄翁,卻也得面臨那曾經帶給自己(與歌迷)偌大滿足感的天籟美聲,原來也有消失一日的可能。

「SPS(僵硬人症候群)找上我之前,我的歌聲⋯⋯主宰了我的人生,就是⋯⋯我追隨著它,『你帶路,我追隨』,我完全接受,因為我樂在其中。當你的歌聲帶給你快樂,那就是你最好的狀態。『就聽你的吧,我沒那麼重要,想要的話就拿去吧,我無所謂,我樂在其中。』」

《世紀天后:席琳狄翁》。

 

縱使席琳狄翁是面對一場永無止盡的戰爭,也不輕言放棄

然而,看到影片毫無掩飾,全程紀錄席琳狄翁發病的狀態,我又為此感到震撼,甚至感動。是的,人類在疾病面前顯得渺小而無助,但看到席琳在痛哭一場後,依然能跟著喜愛的歌曲引吭高歌,並試著自我鼓勵,我感受到一股對生命對表演的豐沛活力與熱情。《世紀天后:席琳狄翁》。

明知道這會是一場無法結束的戰爭(「僵硬人症候群」仍無法被治癒),也不輕言放棄,持續與疾病對抗,這樣的精神力,很悲情(猶如推石頭上山的薛西弗斯),卻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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