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回顧】再看一次《金鋼狼:武士之戰》:讓金鋼狼在日本感受真正的孤獨

2009 年,一團混亂的《X 戰警:金鋼狼》上映了,它的失敗幾乎重傷了不死的金鋼狼,需要他花上四年的時間才能復原:2013年,《金鋼狼:武士之戰》姍姍來遲。此時超英雄電影類型已經發生了巨變,《復仇者聯盟》已經上映,漫威影業成功建立了他們的霸權;諾蘭的蝙蝠俠三部曲最終篇《黑暗騎士:黎明升起》也已上映。如今這個蒙面披風業界的風格已經變得更嚴肅、更有組織……那麼,《金鋼狼:武士之戰》能夠洗刷前作遺留的臭名嗎?並在這些新超英雄電影間爭出自己的地位?讓我們再看一次這部電影。

《金鋼狼:武士之戰》。

《金鋼狼:武士之戰》。

 

《金鋼狼:武士之戰》並未服膺漫威新法則,反而像是一部獨立電影

《復仇者聯盟》的重要性不言可喻,它最大的成就,是在一部電影裡堆積了大量的娛樂效果,同時又極力地塑造角色形象。此一風格在《復仇者聯盟》的大賣後,變成了超英雄電影類型的發展主軸。當然,往後漫威自己的作品也依循這個方向,繼續犧牲了故事性,只專注在揭露主角的更多面向,使這些英雄變成人人知之甚詳的吉祥物。這多少影響了《金鋼狼:武士之戰》的誕生,它確實將目光重新聚焦在金鋼狼這個人身上,減少了他的冒險複雜度……但是,《金鋼狼:武士之戰》並沒有完全服膺漫威電影的新法則。

《金鋼狼:武士之戰》休傑克曼

《金鋼狼:武士之戰》。

你在《金鋼狼:武士之戰》裡看不太到其他 X 戰警作品的連結,這與漫威電影們齊心構築漫威宇宙的風格完全不同。儘管它接續了前作《X 戰警:最後戰役》的劇情,但更多時候它更像一部獨立電影,它保有了與其他 X 戰警電影完全不同的風格與元素,而很多時候,它的劇情進展甚至是很緩慢的,例如電影中段長崎漁港的橋段,在這整整 20 分鐘裡,我們只看到金鋼狼羅根與矢志田真理子,悠哉地過著歲月靜好的兩人小日子……羅根為什麼失去了再生能力?那不重要!不要打擾人家談戀愛!

《金鋼狼:武士之戰》的慢步調有點出乎電影公司的意外,因為導演詹姆士曼格的上一部作品《騎士出任務》不是這樣的,這部歡樂浪漫動作電影裡,有很多很多子彈、湯姆克魯斯的笑容與他的特技,令人眼花撩亂。《騎士出任務》讓人忘了曼格名聲鵲起的作品,1997 年的《警察帝國》。在那部小鎮警長對抗貪污警界黑幕的電影裡,應該一樣要讓席維斯史特龍宛如《日正當中》的賈利古柏,用子彈執行正義,但它並沒有這麼做,讓這部電影從預期的動作電影,變成了驚悚又沈重的劇情電影。

《金鋼狼:武士之戰》劇照

《金鋼狼:武士之戰》。

《金鋼狼:武士之戰》是一次曼格的自我挑戰,他確實可以拍嚴肅的驚悚電影(《致命 ID》),他也可以拍出商業娛樂效果豐富的《騎士出任務》,但他也可以把兩種迥異的風格放在同一部電影裡。《決戰 3:10》是一次嘗試,但《金鋼狼:武士之戰》的娛樂效果比《決戰 3:10》更多、更單純。它有非常浮誇的新幹線頂上決戰,金鋼狼還用假跳騙過了黑道份子。《決戰 3:10》裡很少這種惡作劇般的娛樂效果,但更多《金鋼狼:武士之戰》的觀眾會在電影院裡哈哈大笑。

《金鋼狼:武士之戰》電影

《金鋼狼:武士之戰》。

 

滿滿的日本元素,讓金鋼狼成為真正意義上格格不入的浪人

當你把筷子直直地插在飯上,可能會被媽媽罵,這是純屬東方民族的禁忌。而當金鋼狼一樣在《金鋼狼:武士之戰》裡這樣做,真理子馬上把筷子拿下,並且告訴他,「筷子豎起來不吉利」。這是一個教導西方觀眾日本文化的時刻,而《金鋼狼:武士之戰》裡有很多很多這種時刻。做為一部超英雄電影,《金鋼狼:武士之戰》一樣保有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日本刻板印象」,例如每位黑道都有刺青,他們開幹時一定要脫成赤膊;例如現代日本人在家也穿著浴衣;還有在 21 世紀仍然有人使用弓箭進行狙擊……考慮到《金鋼狼:武士之戰》改編自法蘭克米勒在 1982 年的短篇漫畫,劇情又跟一大堆忍者有關,這種刻板印象似乎也必須保存在電影裡。

《金鋼狼:武士之戰》日本文化

《金鋼狼:武士之戰》。

但是,正如同筷子不能插在飯上一樣,2013 年的《金鋼狼:武士之戰》在 80 年代的日本刻板印象之外,還是放進了很多日本在地的元素。這部電影放進了大量的日本台詞,放進了東京汐留造型奇特的「いい夢ホテル」,放進了秋葉原的步行者天國,放進了廣島縣福山市美麗的鞆の浦港灣風景。這種異國元素更強化了金鋼狼的孤獨感,讓他成為名符其實的浪人:他沒有目標、失去人生意義、孤獨、渴望獲得救贖。

2013年《金鋼狼:武士之戰》

《金鋼狼:武士之戰》。

這讓金鋼狼變成了更好的金鋼狼,他一直都是一個格格不入、不適合團體的角色,但在其他 X 戰警電影裡,他總是必須與一大堆變種人合作,沒有一部電影真正地孤立金鋼狼。而你可以發現曼格刻意強化了這個層面,曼格一直期望能讓金鋼狼真正地成為金鋼狼應該命定的角色,羅根應該更孤獨、更加血腥。而他製造了一個加拿大人語言不通的異國環境、奪走金鋼狼的再生能力、奪走他的亞德曼鋼爪……而且還要時時提醒他,是他殺了琴葛蕾。

但他想在《金鋼狼:武士之戰》裡呈現更多血腥畫面的意圖,卻失敗了——福斯影業強烈要求,《金鋼狼:武士之戰》必須是 PG-13 分級。

《金鋼狼:武士之戰》福斯影業

《金鋼狼:武士之戰》。

 

《金鋼狼:武士之戰》的成功,讓導演得以在《羅根》裡充分發揮

當然,現在的你應該已經發現,《金鋼狼:武士之戰》的孤獨與血腥兩大主題,在曼格的下一部電影《羅根》裡獲得了完全的發揮。為什麼曼格可以繼續執導下一部金鋼狼電影?為什麼福斯影業願意放手?有許多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金鋼狼:武士之戰》成功了。

在至今 13 部 X 戰警系列電影裡,除了刻意以小成本規模製作的《變種人》、實驗性質的《死侍》、與第一部作品《X 戰警》之外,所有作品的預算都在 1.1 億至 2 億美金之間,而《金鋼狼:武士之戰》是成本最低的一部作品,而且,它也是系列作首週票房最低的作品之一——很明顯大部分觀眾都對《X 戰警:金鋼狼》非常失望。但是,起步顛簸的《金鋼狼:武士之戰》,票房卻靠著口碑持續發酵,最終,它獲得了系列票房平均值的 4.1 億美金全球票房。而且,在所有 X 戰警電影裡,它的評價也穩穩地位在中段。

《金鋼狼:武士之戰》詹姆士曼格執導

《金鋼狼:武士之戰》。

對福斯影業而言,他們更少的投資,卻換得了值得恭喜的回報,而且,這還是在前作跌股的狀況下。《金鋼狼:武士之戰》是成功的敗部復活,但更重要的是,它讓金鋼狼重新獲得了自我,讓他的下一步走得更加穩健……那是四年後的《羅根》。

現在,你可以在Disney+再看一次《金鋼狼:武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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