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一世情》30 週年:這部經典的西部史詩八點檔背後,卻是導演和小布在片場不斷起衝突?

20 世紀初,美國蒙大拿州壯麗的山林之間座落一座牧場,裡面住著退役上校、他的三個彼此非常親近的兒子、克里族人朋友「一刀」以及工人一家三口。除了二兒子崔斯汀充滿野性、熱愛冒險的性格不時帶來些許驚喜,他們生活大致上可說是相當恬靜,直到小兒子山謬帶回來的女孩蘇珊娜、和第一次世界大戰徹底改變了他們⋯⋯

《真愛一世情》30週年:壯麗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真愛一世情》(Legends of the Fall) 有著非常八點檔的劇情梗概,三兄弟愛上同一個女人這樣的故事情節乍聽之下非常灑狗血,但或許是因為電影刻畫了大時代下的人物傳奇;或許是因為風景優美加上配樂經典悠揚,一聽見就能想起那片原野;也或許單純只是因為布萊德彼特不羈的帥臉和一頭金色長髮⋯⋯《真愛一世情》以 3 千萬美元左右的預算斬獲全球超過 1.6 億票房,攝影師約翰托爾拿下一座奧斯卡,而 30 年過去,這仍然是一部被粉絲津津樂道的作品。

所有經典電影都是一樣的——差之毫釐,它們就會發展成完全不同的樣子。導演愛德華茲維克讀到《真愛一世情》這本小說之後,就一直想將它改編為電影。

片商原先屬意湯姆克魯斯演出崔斯汀一角,阿湯哥確實也讀了劇本,並在拍攝朗霍華的《遠離家園》途中,和愛德華茲維克有一場會面(準確來說,他們一起騎馬大概一個鐘頭)。

《遠離家園》

《遠離家園》

等湯姆克魯斯回到洛杉磯,他們又見了一面。阿湯哥相當認真的針對劇本提了一些很有洞見的問題,但是,他接著詢問崔斯汀的道德觀⋯⋯導演在回憶錄中寫道:

「我回答『他就是沒有道德觀可言,而這是這個角色的重點。』那時候我就知道他永遠不可能接演這部電影⋯⋯我下次再看到他,就是十年後執導《末代武士》的時候了。」

片商給《真愛一世情》的預算本就不多,愛德華茲維克面臨沒錢又沒卡司的窘境,但這都無法阻止他拍成這部電影的宏願,他也一直在尋找適合的崔斯汀。

《真愛一世情》30週年:壯麗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那時的布萊德彼特因為《大河戀》和《末路狂花》已經逐漸有了名氣,但導演當時仍然無法說服製片人小布可能是個正確的人選;不過,他好說歹說還是跟這位魅力驚人的帥哥碰到面。

「和他一起坐在辦公室裡證實了我的直覺。電影明星只有帥是不夠的,好看的演員一抓一大把。巨星的眼睛裡會有某種不可名狀的東西,讓人想一窺他的內在;你永遠搞不懂他腦袋裡在想什麼,但你渴望知道。通常這樣就足夠了。」

導演寫下:

「布萊德也對這個劇本懷抱熱情,他深受崔斯汀一角吸引。」

《真愛一世情》30週年:壯麗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我們都知道電影的成果,靠著布萊德彼特的演出,觀眾即使深知他的性格缺陷,依然被迷得神魂顛倒。不過,導演在回憶錄中也揭露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幕後秘辛:

「從讀劇開始,我感受到布萊德越來越不舒服。他被惹毛的時候簡直是個火藥桶,極具爆炸性。」

而拍片過程可能只是把狀況搞得更糟。《真愛一世情》的故事在美國蒙大拿州發生,但劇組實際拍攝地點是在加拿大的艾伯塔省,不幸的是,那是當地史上最潮濕的夏天,理應壯觀優美的土地變成一片地獄般的爛泥,毀掉了已經很緊湊的日程和造價昂貴的戲服。

《真愛一世情》中的「魔幻時刻」

《真愛一世情》中的「魔幻時刻」

有失必有得,這樣的天氣也給了他們史上最美的雲海和落日,三兄弟出發打仗的場景就是在「魔幻時刻」拍成。攝影師很高興,但製作人可說是氣炸了,經費嚴重超支,他威脅導演必須裁減十頁劇本,也不能到牙買加拍攝崔斯汀壯遊的旅程。

不得已,導演故意設計讓製作人遭遇一場當地的午後暴雨,而製作人親自體會了這毀滅性的天氣之後,崔斯汀的婆羅洲、非洲和牙買加之旅就保住了。

《真愛一世情》30 週年:這部經典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不過,導演和布萊德彼特之間有另外的問題要解決。他們對崔斯汀這個角色的理解方式並不同,布萊德認識的類似男人一輩子都在壓抑自己的情緒,而導演則相信,書的核心是在說人的一生是他所有哀悼之心的總和。當導演試圖要布萊德更揭露自己,後者就更抗拒。然後⋯⋯衝突爆發。

《真愛一世情》30 週年:這部經典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有個下午,我出於愚蠢的挑釁心態,在團隊前大聲的指導他。布萊德也吼回來,叫我退後。比較好的處理方式應該是讓劇組休息一下,我們好好談談,但那時我火氣都上來了,我非常生氣他不信任我指導他的演出,也對他第一次讀劇本之後展現的不情願感到不爽。

 

布萊德不是那種在爭執中會默默吞忍的人,他反擊:『是你一直逼我演出不適合這個角色的事,我也不想在銀幕上看起來那麼情緒化。』

 

我不記得是誰先大吼大叫,誰先罵髒話,誰又先丟出一張椅子。可能是我吧?我只記得當我抬頭,整個劇組都消失了。這不是最後一次發生這種事,而其他人最後都習慣了。」

《真愛一世情》30 週年:這部經典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愛德華茲維克強調:

「每次大吵之後我們都會和好,真的,這從來沒有針對個人。布萊德是一個直率又好相處的人,富含樂趣。他永遠都在盡最大可能投入工作。」

是因為崔斯汀這個角色內心的野性讓《真愛一世情》片場變得火藥味十足嗎?平衡報導一下,有消息來源反駁了導演的說法,表示小布「從來不暴躁易怒」,而導演才是那位在片場情緒失控、亂踢椅子和亂丟東西的人,「說這些只是為了譁眾取寵」。

《真愛一世情》30 週年:這部經典的西部史詩八點檔,片場卻是導演和小布手來腳來起衝突?

無論真相為何,布萊德彼特和愛德華茲維克之後再也沒有合作過了。不過或許這也不再重要,現在回想起《真愛一世情》,我們知道導演精準的直覺讓他找到了最適合的男主角,也使得這部電影的優美旋律餘音繞樑。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