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我們都崇拜這位遊戲界大神,這部紀錄片只是再強調一次

根據統計,目前全世界有高達三十億電玩遊戲玩家。五十多年前,電玩遊戲才剛剛誕生,現在,《我獨自升級》(나 혼자만 레벨업)或《OVERLORD》等等動漫作品裡都有大量的遊戲元素,電玩遊戲已經是如今的霸權主流娛樂文化。而談到當今最出風頭的遊戲製作人,小島秀夫無疑是其中之一。Disney+ 紀錄片《小島秀夫:連結世界》介紹這位遊戲界大神的生平,與他創作熱門遊戲《死亡擱淺》的過程與緣起。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有著小島秀夫堅持製作獨立遊戲的初衷──

雖然遊戲文化已成主流,但不是所有遊戲製作人都會被拍成紀錄片。而小島秀夫與他的作品《死亡擱淺》,絕對有拍攝紀錄片的價值。因為小島秀夫原本是在遊戲商科樂美 (KONAMI) 工作三十年的知名製作人,因為《潛龍諜影》系列而聲名大噪。但在二〇一五年,科樂美將小島製作的新遊戲《潛龍諜影 V 幻痛》正在進行的宣傳裡,所有「小島秀夫」的字樣移除,小島主導的科樂美洛杉磯分社也遭收回主導權。這位曾經與科樂美劃上等號的製作人,自此與老東家分道揚鑣。

經過九個月後的二〇一五年底,小島宣佈重新組成新工作室,並且與索尼電腦娛樂(後來的索尼互動娛樂)合作一款新遊戲,也就是後來的《死亡擱淺》。可以說,二〇一五年對當時年過五十的小島而言,從經典遊戲系列的大廠製作人,變成沒有大量資源與 IP 支援的獨立製作人,可以說是一次打掉重練、死亡重生的過程。而他將這次的體驗、人生五十年來的體悟、與他之後走訪各地拜訪各領域創作者的經驗,全放進了這款強調「連結」的全新原創遊戲《死亡擱淺》之中。

遊戲《死亡擱淺》。

遊戲《死亡擱淺》。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的本體,就是在紀錄這些啟發《死亡擱淺》靈感的緣由。但很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你從來沒聽過小島秀夫在二〇一五年遇上的流年,那麼這部紀錄片也不會仔細交待它的來龍去脈。它輕描淡寫地略過科樂美與《潛龍諜影》,只談小島在當年年底,在僅有概念的狀況下就讓索尼願意與其簽約(別忘了,Playstation Production 也是本片製作商之一)。所以,在觀看本片前,也許最好先了解一下二〇一五年科樂美與小島分手的過程比較好。

雖然沒有提到科樂美,但《小島秀夫:連結世界》補上了很多其他原因,要讓觀眾理解小島秀夫堅持製作獨立遊戲的初衷。例如小島提到,他製作《潛龍諜影》系列多年,但製作這個系列始終是為人作嫁。而他有一些更激進的遊戲創意,勢必不可能在主流遊戲體制下製作。因為主流企業必須負擔巨大的開發行銷成本,如果遊戲太過標新立異,很可能會導致血本無歸,甚至危及命脈。因此,小島堅信,要完全實現自己的理想,獨立創業也許是唯一的方式。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死亡擱淺》連「拔叔」都難以理解?看各方人士談如何與小島「連結」

小島秀夫是非常勇於發表的創作者,他離開科樂美時的心境變化、他創作《死亡擱淺》的理念、或甚至是他本人對電影的熱愛等等資訊,其實已經早就公開在各大媒體採訪、與他的許多著作之中,對許多喜愛《潛龍諜影》或《死亡擱淺》的粉絲來說,儘管《小島秀夫:連結世界》是實際採訪小島與他在《死亡擱淺》系列合作過的各方人士,但這部紀錄片其實沒有透露更多的新資訊──例如某些小島深藏多年未曾公開的秘辛云云。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的重點在於連結,它沒有揭露關於《死亡擱淺》這場大型連結之中,更多我們不知道的內幕,它揭露的是連結的困難性。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死亡擱淺》是一個極其抽象的遊戲,它不是高概念遊戲,它的概念無法簡單描述,對參與這款遊戲的諾曼李杜斯特羅伊貝克邁茲米克森等演員而言,他們一開始完全無法理解劇情,不明瞭小島要他們作什麼。《小島秀夫:連結世界》強調這種困惑,不只讓上述這些演員現身說法,它也讓小島工作室的員工發言,講述他們一開始面對這個計畫時的困惑──當小島宣佈製作一款遊戲目的不追求勝利的作品時,幾乎所有員工都反對這個想法。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連邁茲米克森或蕾雅瑟杜這樣能自由遊走在主流商業電影或獨立電影的資歷豐富演員,都搞不懂小島秀夫在想什麼,而且,他們對遊戲製作也很陌生。但他們必須與這款遊戲和小島本人之間,有某種形式的「連結」,這樣他們才能在配音或動態捕捉片段裡發揮演技。而《小島秀夫:連結世界》描述這種連結的根柢,是他們對小島眼界的信任。當然,這種信任同時也是一場豪賭。

小島的賭博為什麼成功,《小島秀夫:連結世界》沒有進一步解釋。討論《死亡擱淺》的部份,有很長的篇幅讓小島自述成長過程,以及這些過程如何影響他日後的創作風格。我們可以知道,是他的母親同意他從事當時被視為沒出息的電玩工作;他厭惡戰爭;他從小喜愛科幻小說,以及他從小就時常感受到的孤獨感。但這些描述其實並不深入,要從這些小島成長回憶去推論他如何創作電玩史上的名作,是很困難的。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除此之外,《小島秀夫:連結世界》請來了參與兩部《死亡擱淺》遊戲的導演(戴托羅黑芬喬治米勒押井守等)、音樂人(木童)與演員(米克森與瑟雅等)談小島,而他們都會稱讚小島新奇的敘事風格、優秀的調度與難以想像的眼界。事實上《小島秀夫:連結世界》與其說是紀錄片,不如說更像是一場讚頌大會。但這些各界名人的稱讚,大多也只是稱讚而已,那是我們長年早就獻給小島的評價,而這部紀錄片無法給我們更多。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

 

《小島秀夫:連結世界》影評心得:

人物紀錄片有各式各樣的形式,有些揭露主人公的完整成長歷史,有些強調他身上不同思維衝擊的結果。但總之,人物紀錄片要告訴我們的,是一個大眾熟悉的人物,我們未知的一面,但是《小島秀夫:連結世界》沒有給你這樣的體驗。特別注意的是,如果你完全沒玩過《死亡擱淺》,那麼《小島秀夫:連結世界》對小島的讚頌,可能會讓你更加無法理解。

總而言之,《小島秀夫:連結世界》的客群,是已經玩過《死亡擱淺》的玩家,或是崇拜小島秀夫而不太認識他的觀眾。這部紀錄片的資訊很浮面,它本身的片長也僅約一小時,看起來更像是《死亡擱淺》隨遊戲贈送的某種幕後花絮。看完後你會崇拜小島秀夫,但這種崇拜程度,與你看之前的崇拜感並沒有變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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