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活在世上都是獨立個體，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過，要是在孤獨的世上，有人陪伴著走一段，一定會是很溫暖的事……電影《成為家人的我們》(Silent Love, 2022) 為導演馬瑞克‧寇薩齊維茲 (Marek Kozakiewicz) 的首部記錄長片，記述著生活在波蘭北方小鎮，亞加一家人的故事：亞加的父親早逝，母親過世後，便只剩下弟弟米沃什一個親人，兩姊弟相依為命。亞加決意姊代母職，收養未成年的米沃什，陪他一起面對喪親之痛。
《成為家人的我們》電影劇情故事介紹
正值青春期的米沃什，一方面在校內有著些許格格不入的時刻，一方面又因朋友都在這裡，而拒絕了姊姊搬家的提議。在生命遭逢變故的徬徨時期，米沃什卻為了不讓姊姊擔心，而極少吐露心聲。在漫長而充滿不確定性的法律程序，和對弟弟的擔憂之中，姊姊亞加心靈的依靠，是離鄉背井，隻身住在遙遠的異鄉的同性伴侶──瑪雅。在弟弟面前顯得堅強而成熟的亞加，到柏林造訪瑪雅時，便只是個戀愛中的少女。亞加不僅是對瑪雅撒嬌，更希望瑪雅能夠回到波蘭，和自己一起生活。
瑪雅請了長假，到波蘭陪伴亞加姊弟。從三人的互動中，可以感受到米沃什和瑪雅興趣相投，偶爾還會一起偷抽電子菸，和對親姊有著不同形式的信賴。然而，米沃什並不知道亞加和瑪雅的戀人關係。
在教堂的講道、社交舞排練、和新聞對同志大遊行的報導中，處處明示著波蘭的小鎮對於同性關係的抗拒。在收養程序中，法院詢問到交友關係時，亞加也只能表示自己單身，沒有交往對象。然而在亞加三番兩次的請求之下，瑪雅終究選擇為了戀人，而辭去工作，回到家鄉，陪伴兩姊弟過日子。
《成為家人的我們》平淡寫實的敘事裡，有著深刻的情感
本片作為紀錄片，整體的氣氛平淡寫實，相當平易近人，情感的表現卻意外地深刻。從亞加帶著米沃什觀看火葬的畫面，和法院對亞加轉達「米沃什認為自己和姊姊變得非常親近」的段落，可以看出兩姊弟用深刻的羈絆，攜手扶持著度過親人離去的悲傷與迷惘。而有著陽剛氣質的瑪雅，在搬離柏林時流下了眼淚，並且對於是否能夠在波蘭自由生活而感到不安。從瑪雅只告知兄弟姊妹，而不告訴母親自己回到家鄉的對話中，可想見當初離開波蘭時，也許也有著複雜難解的因素。這樣的瑪雅，卻依然義無反顧地選擇了陪在戀人身邊。也許是文化差異，筆者觀影時，對於其中直接到略顯尖銳的對話方式感到有些膽戰心驚。不過在這樣的互動之中，三人逐漸建立的非典型家庭氛圍，卻意外地溫柔而充滿包容力。
《成為家人的我們》電影評價心得：以喪親為引，直視多元成家的社會處境
《成為家人的我們》以喪失至親的狀態作為起始點，點出在遭逢變故之時，情感的避風港之必要性，再延伸至多元成家的家庭在保守社會中可能面臨的挑戰，最後在新生活開始之處結尾。雖然沒有直接看見亞加的家庭對抗社會性壓力的場面，但是，這是真實存在於世界上某個角落的人們，而作為同性婚姻甫合法四周年的國家，台灣觀眾想必不難想像這家人未來將面臨的試煉。
2023 年，第 30 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於 10/12 至 10/22 展開，除引進《成為家人的我們》作為酷兒單元參展作品之外，另外上映多個單元、將近百部囊括各類主題的作品。藉由影像，觀眾可以透過各種視角，短暫地參與不同的人生，開啟未曾有的思考。有興趣的觀眾，不妨把握難得的機會，參與這一年一度，延續了三十周年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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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錫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