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潛水可能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極限運動之一。潛水者不背氧氣瓶下水,要對抗的不只是人類的呼吸本能,隨著深度逐漸探底,巨大的水壓和近乎 0 的能見度也都會形成巨大阻礙。而危險常發生在接近水面之時,潛水者過度缺氧,大腦為了自保會當機,使人瞬間失去意識(即 blackout)⋯⋯
但人類啊,就是會為了追逐夢想而挑戰極限的動物。獨立片商第一把交椅 A24 和 Netflix 合製的《呼吸的極限》,講述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兩位自由潛水運動員相遇、相知、相愛,一人追求世界紀錄,一人確保她的安全,被旁人稱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呼吸的極限》故事背景

來自義大利的艾莉夏,年紀還小就已經明白自己此生志向,而她對自由潛水不僅僅是熱愛,更懷抱強大天賦,才剛開始訓練,她在泳池的潛水成績就達到了練了好幾年的義大利國手成績。出身愛爾蘭的史蒂芬基南某種程度上是艾莉夏的對照組,他一樣嚮往冒險,深入剛果森林只為了看一眼魂牽夢縈的黑猩猩,但他總在追尋的路上,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直到接觸了自由潛水。
《呼吸的極限》雙線並行,分別講述艾莉夏和史蒂芬的生涯,可以看出,其實在他們相遇之前,他們的人生都已經過得十分充實,也有想努力的目標。艾莉夏致力於打破偶像娜塔莉莫察諾瓦設立的 101 公尺高牆;史帝芬投入教學、當上安全潛水員,深入大海的人一旦知道史蒂芬也在,就會多出一份安心。
潛水員的「自由落體」:身處地球最靜謐的地方。

「當你屏住呼吸,就能感受自己。」
艾莉夏在一次訪問中,盡可能描述潛水到如此深度會是什麼感覺——因為水壓逐漸增大,肺會被擠壓到只剩拳頭大小;當潛到超過 30 公尺,水會自然的將潛水員往下推,這個過程稱為「自由落體」⋯⋯艾莉夏描述:
「這對我來說是最棒的部分,感覺好像在飛翔。那股靜默非常獨特,就像身處地球上最靜謐的地方。」
找到能夠信任、努力、攜手挑戰那「呼吸的極限」的彼此

然而,《呼吸的極限》也非常忠實的呈現潛水員浮出水面後的樣貌,有別於他們在海底看來安詳寧靜,潛水員若失去意識便會雙眼鼓脹,仰賴其他人將空氣吹進他們的肺部;即使成功靠自己浮出水面,臉色也會因為長時間缺氧而變得鐵青。
人類對腳地下的深海所知道的,或許還比頭頂上的宇宙還要少。自由潛水員要面對自己的極限與大自然的未知,這過程正如史蒂芬所說,需要仰賴強大的心理素質。因此當他們找到了能夠完全信任、一起努力、攜手挑戰那「呼吸的極限」的彼此,就不願再放手了。

雖然《呼吸的極限》終究篇幅有限,可能也因為素材的限制,沒辦法更多探討兩人對於生命有限的想法,但電影刻畫艾莉夏與史蒂芬的情誼仍舊真摯,也可以感受為何兩人的靈魂為何會有共鳴。艾莉夏認為她的自由潛水不存在極限,而愛,或許也是。
「要活著。要快樂。要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