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 勇氣非因勝利而生,敗戰並非一無所有

天生雙耳失聰的惠子是名職業女拳擊手,出道以來拿過幾場勝利。某日,媽媽擔心她的拳擊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讓惠子的內心開始動搖。就在這徬徨的時刻,視為第二個家的老舊拳擊館即將結束營運,一路支持她的館長病倒,徬徨的惠子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比賽呢……這是電影《惠子不能輸》的劇情故事介紹。

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電影背後的真實人物:小笠原惠子

《惠子不能輸》的片中主角惠子有其真實人物原型,是日本首位聽障職業女拳手──小笠原惠子。小笠原惠子在 2010 年至 2013 年間的職業拳擊生涯中,繳出 4 戰 3 勝(1 KO)1 敗的戰績。她在拳擊之路上,克服了聽不到讀秒、鈴聲、場邊指令等等困難,挑戰職業拳擊所跨越的重重困境,都記載於她的自傳《負けないで!》(不能輸!)。

【影評】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勇氣非因勝利而生,敗戰並非一無所有。電影背後的真實人物小笠原惠子

人物原型──小笠原惠子。(圖片來源

本片導演三宅唱 2019 年拜訪小笠原,討論將其經歷拍成電影版的事,不過僅只是以小笠原惠子為人物原型,主角的工作、家庭設定都有所更動,時間也改成現今的日本。即便有這些更動,開場的拳賽片段,仍然讓小笠原回想起自己第二場職業比賽,尤其是飾演主角的岸井雪乃痛苦的表情,真實到讓她想起職業時期的苦澀。

 

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片中的有形/無形互相碰撞出的火花

  • 鏡子:看見眼前不足的地方,看見自己秉持的初衷

鏡子,在片中佔有一席之地。拳擊館的會長(三浦友和 飾)時常擦拭著著一面大鏡子,在拳擊的世界,鏡子是用來修正動作的重要工具。惠子和會長在鏡前並排進行空拳訓練,兩人同頻的節奏,透露師徒間無須言語溝通的默契。而對導演來說,更有透過鏡子理解「自己並非全知」,總有看不到的部分。

【影評】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勇氣非因勝利而生,敗戰並非一無所有

會長與惠子一起在鏡前空拳練習,是本片中最重要的場景。(圖片來源

身為雙耳健全的導演,不可能完全理解聽障的世界,只能透過一次次的想像、修正,如此疊加,完成作品。或許就如鏡前的訓練,一次次的修正姿勢才能精進,如主角在鏡前才能看見自己的初衷。

另外,《惠子不能輸》片中還有許多不可忽略的重要存在:

  • 聲音:有聲凸顯了無聲,分外強調聲音的場面

筆者非常喜歡這部電影裡對聲音的處理。書寫的聲音,由遠而近的救護車鳴笛聲,主角咬冰塊的聲音,先是拉出一股張力。接著是寂靜的雪夜,一開始的跳繩聲,接著重訓機器亟需上油的金屬聲、拳擊沙袋的拍擊聲,依序加入,描繪出老舊的下町拳擊館。在這些豐富聲響圍繞之時,才說明主角先天雙耳失聰。即便觀影前已知主角是聽障,仍舊被「先前那些聲音都與主角無緣」的反差擒住內心。

  • 疫情:疫情席捲下的聽障生活

片中不管是教練、拳擊手或練習生,都不是專職拳擊,惠子白天是房務人員,教練也身兼警衛工作。對拳擊場外的日常描寫,為這部片更添些溫度。另外,描繪聽障人士受疫情的影響,足見導演田野調查之用心,也引起不少觀眾對疫情生活的共鳴,也可視為是替大疫情時代留下紀錄。

  • 膠卷:導演嘗試拍出拳擊電影的新路

導演受訪時提到希望拍出不同於過去的拳擊電影,在強調力道之餘,還希望能拍出拳擊的靈活與美的一面。以 16 釐米的膠卷,拍攝惠子日復一日的練習,紀錄東京荒川周邊的人車、光影、街道,就連空氣的浮塵都具有故事性而讓人眷戀,的確如導演所說,極具美感的拳擊電影,是一部會讓人想走進電影院觀看的電影。

【影評】岸井雪乃《惠子不能輸》勇氣非因勝利而生,敗戰並非一無所有

飾演主角的岸井雪乃以自然的演技詮釋主角的直率。(圖片來源

讓我更喜歡的,是比賽結果不如其他電影以勝利作結,反而是先在開頭贏了一場,結尾卻吞敗。而惠子整部片除了在加入拳擊會館時發聲說好外,另一次發聲就是在輸的時候。這敗戰的吶喊,反而比勝利的拳頭更撼動人心。賽後,惠子遇見那場比賽的對手,對方向她道謝後,她轉身繼續日常訓練,需要多大的熱情才能持續這樣日常訓練呢?惠子經歷徬徨後的選擇,像記直拳打入筆者內心。

 

《惠子不能輸》電影評價心得總結

我們或多或少都曾背負著不安,卻又抱持著勇氣與之磨合,得出能持續進行的日常。一如惠子表面淡然,內心的糾結卻如波濤洶湧。導演設計惠子在輸了之後作出選擇,或許也是想告訴觀眾,勇氣並非因勝利而生,敗戰後也並非一無所有,依然能獲得他人尊重與感謝,也有可能找到繼續下去的理由。

片中惠子說自己怕痛,教練吐槽地說:

「真誠實啊。」

這是導演讀原著得到的靈感,小笠原在書裡自陳自己極度怕痛,或許一般認為拳擊手是很耐痛、很能忍,但小笠原說:

「不,會痛的就是會痛。」

如此誠實坦率的態度讓導演三宅唱印象深刻,因此這部電影的世界觀,正是繼承了這份直率而生成。請大家一起進戲院,凝視惠子眼底那股直率而生的不想輸。

啟發自日本首位聽障職業女拳手小笠原惠子的真實人生經歷,三宅唱導演,岸井雪乃主演的電影《惠子不能輸》安排自 2023 年 7 月 21 日起全台灣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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