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電影《變身少女露比》的主角露比不是普通少女,現在爆雷你,她其實是擁有「海怪」(Kraken) 血脈的少女。海怪,是由古至今令人深感不祥的海中巨獸。但世界上真的有海怪嗎?神話與傳說裡的海怪又有多恐怖呢?讓我們從不同角度來談談,這隻讓露比十分困擾的神奇怪物。

《變身少女露比》。
「釋放海怪!」那些我們曾看過的電影海怪?
你不是在《變身少女露比》裡才第一次看過海怪,電影可以說是宣揚海怪神話最賣力的傳播管道之一。百年影史裡有數不清的名台詞,其中一句台詞就與海怪有關:
「釋放海怪!」
(Release The Kraken!)。
這句台詞來自 1981 年的特效神怪電影《諸神恩仇錄》(The Clash of the Titans),這部電影描述希臘神話裡宙斯之子柏修斯 (Perseus) 斬妖除魔的故事。當柏修斯發現衣索比亞公主安朵美達被綁在海邊礁石上,並且即將獻祭給海怪時,不確定是因為柏修斯有過人正義感,或是因為安朵美達公主實在太美,總之柏修斯挺身而出幹掉了海怪。

《諸神恩仇錄》:海怪。
在《諸神恩仇錄》與 2010 年重拍的《創世紀封神榜》裡,你都能聽到這句宙斯怒吼的「釋放海怪」。這句名台詞從此變成了流行文化的慣用語,當你準備鬆開褲帶大吃一頓之前、或是當你準備大發雷霆之前,通通都可以向天怒吼一聲「釋放海怪」以證明自己的決心。這句台詞裡的海怪,代表著你的胃口跟想吃公主的海怪一樣大、或者你的怒氣比海怪還要兇猛,這句台詞實在非常好用。

不過,在以實物特效為主的《諸神恩仇錄》,以及電腦動畫特效為主的《創世紀封神榜》裡,兩部電影描繪的海怪有很大的不同:在 80 年代的《諸神恩仇錄》裡,海怪是一頭人身蛇尾的怪獸,它的頭部實在很像 1954 年經典恐怖電影《黑湖妖譚》裡的半魚人,兩頰都有類似鰓的結構。而且《諸神恩仇錄》裡的海怪上半身幾乎就是人類,它甚至還有兩個乳頭與浮凸的肋骨。唯一與人類不同的,是海怪有四隻手,可以左右前後四手開弓;另外它的下半身是一條長長的蛟龍尾,用來解釋海怪能在海中快速移動的原因──事實是,《諸神恩仇錄》確實是在致敬《黑湖妖譚》。

《黑湖妖譚》(左)魚人與《諸神恩仇錄》的海怪。
《創世紀封神榜》的海怪就不一樣了,它的頭部看起來有點像烏龜……事實上它的胸腹也有厚厚的甲殼,這讓海怪看起來更像是《大怪獸卡美拉》的飛天神龜卡美拉。不過這個版本的海怪有個獨特特徵:它有數條超長觸手,它的足部是類似螃蟹的節肢足。其實,《變身少女露比》的海怪少女,更像是《創世紀封神榜》裡的海怪,它們的身體一樣有觸手。在《創世紀封神榜》裡的柏修斯,駕馭著飛馬穿梭在海怪襲來的觸手空隙之中。可以說,這個版本的海怪比起四隻手的版本,更有威嚇性──四隻觸手加上兩隻手與四隻爪子,《創世紀封神榜》勝。

《創世紀封神榜》:海怪。
這部電影裡出現的海怪你一定有印象:《神鬼奇航》系列
不只如此,你在《神鬼奇航》系列這套 80% 鏡頭都在海上的電影系列裡,也能見到海中霸主海怪。在《神鬼奇航 2:加勒比海盜》裡出現的海怪有十艘船那麼長、它的強勁觸手可以將任何船隻拉入海中,而且,這隻海怪很聽話,它遵從「深海閻王」戴維瓊斯的命令。只要你被瓊斯下了黑點詛咒(掌心會出現一個黑色記號),那麼無論你在哪裡,海怪都會找上你、並且吞了你──建議你最好跑到不靠海的都市去。當然,有人比較倒楣,就像可憐的傑克史派羅船長,最後海怪就將傑克船長與他的黑珍珠號,一起吞進肚子裡。

《神鬼奇航 2:加勒比海盜》: 海怪。
在《神鬼奇航 2:加勒比海盜》結局,我們看到威力全開的海怪……數條滿佈吸盤的觸手爬上黑珍珠號,以為逃過一劫的傑克船長還喜出望外,但當他感受到背後海怪大嘴傳來的腥風……一回頭,就看到海怪大嘴裡密密麻麻的尖牙。傑克船長微笑地說著:
「哈嘍,畜生!」
然後揮刀衝進海怪的口中……
揮舞濕黏觸手的電影海怪,源自海洋國家都有的真實海怪傳說?
觸手看來是海怪的特徵,這並不奇怪,因為自古以來,全世界的海洋國家都有類似的海怪傳說,而這些各種文化裡的海怪……都有驚人的觸手,而深海裡,哪種生物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觸手呢?當然就是巨大章魚或巨大烏賊。在古希臘的亞里斯多德筆下,有名為「特索斯」 (Teuthos) 的六腳大烏賊;加勒比海傳說裡有名為「拉斯卡」(Lusca) 的半鯊半章魚海怪;北海道蝦夷族傳說裡,有可以吞噬船隻與鯨魚的火紅大章魚アッコロカムイ……這些地方傳說綜合出一個可能:海怪是真實存在的。

アッコロカムイ。
1857 年,西方科學界正式證實了巨大烏賊的存在,這種烏賊最長有 13 公尺左右……超過四層樓的長度,感覺似乎很嚇人,但科學家仍然對牠們了解不多。英國倫敦自然歷史博物館的軟體動物資深策展人強亞伯列 (Jon Ablett) 就表示:
「我們確實了解牠們是真實存在的,牠們不是人們想像的傳說怪獸,但我們對牠們也才剛開始進行研究……我們仍然不了解牠們如何繁殖、壽命多長、如何生長,牠們仍然是非常神秘的生物,這讓許多科學家充滿好奇心,想要查明牠們的祕密。」

真實的巨大烏賊。
平反海怪銀幕形象的《變身少女露比》,讓海怪在大銀幕多了全新可能?
《變身少女露比》可能是海怪在影壇獲得平反的第一次機會,這部電影裡的海怪不但是偉大的保護者,而且還是主角。在迪士尼動畫電影裡的《小美人魚》,人魚族才是海洋的保護者,而《變身少女露比》做了徹頭徹尾的顛覆,讓影史怪物與人魚保衛者身份對調了。但說實話,正如同巨大烏賊,我們人類其實對許多遠古海洋巨大生物的了解並不夠,海怪為何一定是邪惡的?根據科學家了解,這些深海物種浮上海面時,通常代表牠們壓力過大,或甚至已經瀕死……而這並不如人們或傳說裡的描寫,是海怪浮上海面準備吃人。
海怪會不會有下次平反機會?可能很難,海盜電影或怪獸電影目前都不是好萊塢的主流……它們可能比海怪更加瀕臨絕種……也許,《變身少女露比》至少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