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自然而然地讓遊戲設定成為電影背景
《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做對的是,它並不想急著向沒玩過遊戲的觀眾,推銷這款遊戲的元祖崇高地位。它有簡單易懂的故事、再透過觀眾被諸多劫盜類型傑作教育過後的熟悉度,得以讓觀眾能夠快速接受這部電影。對觀眾來說,是否玩過《龍與地下城》、或是認識移形怪(Displacer Beast)或梟熊(Owlbear)再也不重要——他們走出電影院後甚至未必會想玩這款遊戲。但他們在整個觀影期間,感覺會是順暢的,他們也許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在看一部劫盜電影,但至少不會感覺《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很用力地在幫他們補習。

對新手觀眾而言,他們在《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裡聽到了好幾次「絕冬城」這個地名,而電影沒有停下來解釋那裡是什麼、那裡在整個《龍與地下城》世界的重要程度……觀眾只認知這是一座主角們會在其中冒險的城市,你叫它絕春城或君臨似乎也沒有影響。但是,遊戲老玩家就不一樣了。《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放下教育觀眾的責任,它大肆直接引用了《龍與地下城》遊戲裡的專有術語、地名、道具、組織、還讓遊戲裡最重要的紅龍也登場了……對於老玩家而言,這是一次公然、直接、毫無保留的「撩粉」行為。

一般觀眾很難想像,在大銀幕上聽到「豎琴手聯盟」這個單字、聽到「柏德之門」與絕冬城被放在同一個句子裡,這會對遊戲玩家們產生多麼大的情緒。這些都是玩家們在遊玩過程中曾經經歷過的遊戲背景資料,對觀眾而言這可能只不過是某種名詞,他們只需要清楚這個名詞對往後劇情的影響即可,但對玩家而言,這是某個下午在地下室揮汗熱戰的回憶,被活生生在大銀幕上復活了。《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以一種相對低調的方式,引入了經典的遊戲元素,它沒有非常野心勃勃地去改造這些元素(例如讓絕冬城變成 2077 年的夜城),也沒有刻意讓這些元素「現代化」……它自然而然地讓這些環境設定成為電影的背景,不妨礙電影故事的敘事進程。
《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對於改編經典遊戲這件事的處理方式,聽起來沒啥特別之處,但是,它確實成功了。

《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很懂得借用演員在其他更著名作品裡的形象:你看到的野蠻人霍爾嘉,其實跟《玩命關頭》裡的大姐頭莉蒂差不了多少(連與某個角色的情感關係都差不多);你看到的前豎琴手埃爾金,跟《星艦爭霸戰》的某位艦長差不多,甚至連幾個艦長淘氣的表情都原封不動地移植;你看到的德魯伊正妹多莉克,與《牠》裡外柔內剛的女孩也很相似;而休葛蘭飾演的老奸巨猾詐騙高手,幾乎就是年初《玩命特攻:武演行動》裡的老奸巨猾富翁角色。如果你是克里斯潘恩或蜜雪兒羅德里茲的粉絲、又或者你深愛寇克艦長或莉蒂這些角色,那這部電影就像一齣大型 cosplay 祭,你可以看到寇克、莉蒂、貝弗莉等角色穿上了中古世紀衣著,在玩《龍與地下城》(或者是全像甲板?)。

這部電影某些笑點處理得很乾;儘管蘇菲亞莉莉絲超絕可愛,但多莉克這個角色卻似乎常常被晾在一邊;這部電影進行將近一個小時後才有亮眼的動作橋段;最精彩的部份似乎預告都演過了;反派的計畫似乎不太合理……《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確實有很多顯而易見的問題,但是更重要的是,它達成了一項艱難的成就:

《龍與地下城:盜賊榮耀》:應該所有觀眾都會喜歡這個角色
它終於將 40 年前的經典桌遊,成功地拍成了還蠻有趣的電影,而這是 40 年來好萊塢做不到的創舉。觀眾也許會批評這部電影,但話說回來,觀眾也可能已經開始期待它的續集——畢竟《龍與地下城》的世界還那麼大,等著有人扛著攝影機拍給大家看。